第二百二十六章,出诊

作品:《重生61:渔猎长白山,带全家大鱼大肉

    “不是,我去干啥啊?去哪儿啊?”


    小刘护士语速飞快:“去下河湾屯,那里有个孕妇,怀了六个多月了,今天上午好像又被他男人给打了,还见了红!现在情况很严重,可能是小产!”


    她喘了口气,急道:“李大夫和接生员张大姐刚被邻村接走去处理难产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现在院里就剩张大夫在,可他正给一个娃子处理胳膊脱臼呢,也走不开!”


    “院里能派车的司机老马倒是准备好了,可人手实在掰扯不过来!”


    “张大夫让赶紧找个人跟车去搭把手,帮着拿拿药箱子、抬抬人什么的!”


    陈青山一听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倒是不再推辞,只是还有些迟疑。


    “我……我不是大夫啊!我连药都认不全……”


    “认不全药瓶子没关系!主要是搭把手!帮着抬担架、拿药箱、扶稳病人!路上颠簸,得有个人在旁边照应着,别让病人摔着碰着!”


    陈青山那点迟疑瞬间烟消云散。


    “行!我去!”他干脆利落地应道。


    很快,人员集合完毕。


    负责这次紧急出诊的是张松清医生,他已经背上了急救药箱。


    张清清也一同前往,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她脸上露出陈青山从未见过的认真神色,与平时判若两人。


    “真磨蹭!还不赶紧点!还用有的呢!你两腿干啥呢?跑啊!”张松清骂道。


    陈青山赶紧挤上了车。


    车上除了他仨,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姐。


    加上司机老马,一行五人发动帆布篷吉普车。


    车子一路颠簸,朝着下河湾屯疾驰而去。


    车内,气氛紧张而压抑。


    路上,陈青山从那位大姐的话中得知了她的身份。


    “……那丫头命苦哇!头两年怀上一个,也是被她家那口子老畜生喝了酒打的……没了……”


    “这才又怀上刚踏实几个月……今天上午,就为打翻了一盆猪食,那老畜生就又动了手哇!踹她肚子上了……”


    “哎哟我可怜见的,躺炕上疼得直打滚,血都湿了裤子了,我们看着不像话,赶紧跑来求救了……那老畜生打完了人,自己个儿下地去了,理都不理啊!要不是……唉……”


    大姐边说边叹气,张清清在一旁也听得柳眉倒竖。


    “这男人也太不是东西了!畜牲!”


    陈青山也不禁摇头,听描述,这女人确实太可怜了,碰上这么个男人……


    只是他突然反应过来,坐在副驾的张松清一直回头看着他。


    陈青山被他看得心里一突:“爸!您放心!我绝不是那种人!我绝不会动清清一根手指头!我要是敢,您拿手术刀剁了我!”


    张松清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


    “我没说你是那种人。”


    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就是看你不顺眼!”


    说完便转回头去,不再理会陈青山。


    陈青山:“……”


    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随即回味起刚才大姐提到的地名——下河湾屯?


    他总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好像在哪里听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车子在土路上艰难前行,离下河湾屯越近,路况越差。


    终于,在离屯子还有两三里地的地方,前方的土路被雨水冲刷得彻底变成了烂泥塘,吉普车根本无法通行。


    “不行了!车过不去了!”司机老马踩下刹车。


    “只能走进去了!”


    时间紧迫,张松清果断下令:“下车!担架、药箱拿好!”


    “大姐,您受累,麻烦在前面带路!”


    “清清,你负责拿着药箱跟紧我!”


    “那个姓陈的!剩下的东西你全拿着,跑快点!”


    他直接一脚给陈青山踹下车。


    此时陈青山也没空吐槽老丈人这种歧视行为,毕竟救人要紧。


    他二话不说,将简易担架往肩上一扛,又将各种杂七杂八的医疗用品箱挂号,嘴里都叼了一个,活像个骆驼。


    但他一迈开步子,就把剩下人甩在前后。


    常年钻山林的体力和脚程在这一刻展露无遗,担架和箱子轻若无物。


    田埂小路上如履平地,速度比空手跑的大姐还要快上一截!


    “小兄弟!你……你认得路吗?慢点!等等我啊!”


    带路的大姐气喘吁吁地在后面追赶。


    张松清看着陈青山,眼底可算闪过一丝满意,不过一闪而逝。


    “姓陈的!到了地方先别碰病人!把东西都准备好等我们!我们马上到!”


    陈青山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听到了,脚下动作未停。


    终于,在断断续续的指引下,陈青山看到了屯尾一间破败的低矮土坯房。


    “就是那家!”大姐已经彻底跑不动了,落了陈青山老远,喊话的声音都因为隔得太远而几乎听不见。


    陈青山锁定欧联,一把推开破木门!


    “人在哪儿?情况……”


    陈青山的声音戛然而止。


    昏暗的土炕上,蜷缩着一个面色惨白、表情痛苦的女人。


    她双手捂隆起的肚子,棉裤上洇开一片暗红。


    那女人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向门口。


    两人四目相对。


    “陈……陈青山?!”


    女人痛苦的表情中浮现出一丝震惊。


    以及……一丝死灰复燃般的、病态的希冀。


    陈青山也彻底懵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命运会如此荒诞!


    眼前这个被打得奄奄一息、即将再次失去孩子的可怜孕妇,竟然赵春桃!


    他之前听说过,赵春桃在被铁蛋甩了之后,名声彻底臭了,十里八乡无人敢要。


    她好吃懒做、苛待父母兄弟的恶名也传开了,在娘家成了彻头彻尾的累赘。


    最后,忍不可忍爹娘,卖给了老鳏夫。


    但他万万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在这种情境下重逢!


    就在陈青山震惊失语的刹那,赵春桃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猛地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因为剧痛而失败。


    “青山哥!青山……救我!带我走!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后悔了!我愿意给你做牛做马!洗衣做饭暖被窝……当小也行!”


    “求求你……我不想死在这里……我不想被他打死啊!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