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涂林傻掉的样子，季修商又在她耳边轻声说。


    “你再不回答，今天就过去了。”他似乎还有些委屈，“只能先斩后奏了。”


    涂林没回，他不知道此时，她已经看不进去烟花了。


    明明不是第一次亲吻，她却是第一次如此心悸。


    他靠近，他说。


    “我爱你，涂林。”


    涂林才知道，原来唾手可得的东西也会如此珍贵。烟花整整持续了十来分钟，她的眼睛被五颜六色刺激得生疼。


    等热闹的声音消失后，冷意袭来。季修商握着涂林走进屋内，暖气迎面扑来。


    他拿出握在手中的戒指盒，取出，戴在她的中指上，一气呵成。


    是一颗蓝钻，光彩溢人。


    “前段时间去香港拍的，感觉很适合你。”提起她的手左看右看，“果然。”


    她的手指纤细，皮肤又白，蓝色，再适合不过，值得他一掷千金。


    “哪有人生日礼物送戒指的？”


    “那什么时候才能送戒指？”男人似笑非笑，似乎在等着涂林说出那个答案。


    意识到进了某人的圈套了：“懒得理你。”


    涂林难得看他笑出了声，突然也没那么生气了。


    “我打电话让人拿套换洗的衣服上来。”


    季修商看着迷惑的涂林，语气夹带着揶揄。


    “这么晚了，还要回去吗？”


    又不是没一起住过，谁怕谁，何况，她很想他。


    “洗澡去了，一身火锅味。”


    水声响起，等涂林悄悄扒开门的时候只看到堆放在门口的衣服。


    季修商不在卧室，她找了一圈，听到另一个房间传来的声音，应该是在开视频会议。


    涂林没有敲门，一个人躺上床。


    困意袭来，浴室灯光亮起，隐隐约约听到水流声。


    直到身侧床榻凹陷，涂林迷迷糊糊的醒了些。


    “要走吗？”


    季修商猜她听到刚刚开会的声音了，回得很小声。


    “不走，多陪你几天。”给她拢了拢被子，“睡吧。”


    可是她却愈发醒了，问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你生日多久，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涂林隐隐约约记得自己以前问过他几次，都被他岔开话题了。


    男人隐约一顿，涂林觉得他语气沉了些。


    “今天。”


    大手按住涂林激动的小脑袋。


    “睡觉，明天再问。”


    强制关机。


    白光浮现，涂林做了一个梦。


    她回到了涂家花园里，梦里有个粉粉嫩嫩的小男孩，一个人抱着蛋糕蹲在外厅。


    涂林走过去问他：“你是哪家的小孩儿？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他答：“我姓季。”


    “你要进来玩吗？”


    ......


    等涂林再醒过来的时候，却不记得梦里的内容了，只觉得莫名熟悉。


    “醒了？起来吃早饭。”


    熟悉的声音才唤醒涂林的意识，阳光已经照射了进来，窗外依旧是白皑皑的一片。


    季修商已经穿好了衣服，打开卧室门。


    三明治吃到一半，涂林突然问起：“季修商，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昨天算吗？”


    昨天？睡前的记忆想起来了。


    “对了！你生日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季修商给涂林倒了杯热牛奶，坐下来，似乎是不想多说。


    “我不过生日。”


    “怎么会不过生日？那你小时候呢？你家里人不给你过吗？”


    “嗯。”


    涂林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她感受到对面逐渐低沉的气压，便不再多问。


    其实涂林对他家里的事不怎么了解，甚至这么多年来就没见他提起过家里的任何事。


    像以前过年，他们都是在锦湾过的。涂林觉得也许是悲伤的往事，便不再提。


    “早上李蒙蒙给你打电话了，她让你别忘了下午要回组里。”


    “好，我吃完饭给她回消息。”


    “晚上我来接你，你要带什么东西给我发个清单，我下午过去帮你收拾。”


    所以，就真的这么自然而然的同居了？算了，小别胜新婚，涂林也不矫情。


    “好，我给你发消息你再来，万一要加场次。”然后仰头喝尽一整杯牛奶。


    饭后，季修商不知道又在忙些什么，涂林看着电脑上起起伏伏的数据线还是放弃了。


    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在季修商旁边，看着下午的本子。侧着看仰着看，就是看不进去。


    涂林扫了一眼后面的剧情，突然有了个聪明绝顶的想法。她突然蹦起来，跪在柔软的沙发上。


    “要不你帮我对戏吧？”


    季修商戴着眼镜看着她期许的小表情：“如果你不怕入不了戏，我没问题。”


    此时此刻，涂林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接下来就是某人用开会一般的口吻说着暧昧的话语。


    “顾风，你想不想知道我许了什么愿望？”


    “说出来就不灵了。”


    “哎呀！你就说想不想嘛～”


    涂林靠得越来越近，直直地看着季修商的眼睛，然而男人只是专注地看着剧本。


    他点点头。


    “那你亲亲我，我就告诉你。”她带着狡黠的笑容，却没有等来本应该有的亲吻。


    “他要亲你？”


    终于，季修商抬起头，对上了涂林的目光，她知道他说的是连城。


    季修商其实不近视的，只是因为长期看电脑，眼镜是防蓝光用的，金丝的框架给他平添了几分矜贵。


    “不一定吧，看林导怎么排。”涂林往后一坐，“还没演完呢，你快继续。”


    季修商平复了微皱的眉头，继续看向剧本。


    “那我不想知道了。”明明不是这样写的，他自己乱改剧本，涂林感觉他是带了情绪。


    眼球一转，笑嘻嘻地吻上男人的脸颊。


    “好啦～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男人摘下眼镜，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亲这儿。”


    涂林笑得更加开怀：“本子上可没写这段。”


    “新加的。”


    涂林笑出了声，吻上去，却是浅尝辄止。


    “好吧，那就牺牲一下我的美色，讨好投资商。”


    正想离开，被一只大手按住脑袋向前，她失去了主动权，沉沦在他的欲望里，直到她有些气喘，推开他的肩膀。


    男人看了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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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三个多小时。”


    涂林脸有些发烫：“那你要失望了，我来那个了。”


    “故意的？”


    男人的语气里带了压迫感，涂林却一点儿不怕，得逞一般笑着拿抱枕隔开两人。


    “嘻嘻，你猜。”


    捉弄成功，涂林的心情很好。季修商顺手将人搂在怀里，亲吻她的头发，是淡淡的花香。


    然后继续工作，涂林觉得季修商上辈子一定是个道行很深的和尚，清心寡欲，无欲无求的那种。


    这和小时候放寒暑假有什么区别，她换个地方学习，而他换个地方工作。


    中午涂林没吃几口，可能是生理期也没什么食欲。季修商换了辆车，把涂林送到李蒙蒙手上就离开了，以免又被有些人捕风捉影。


    李蒙蒙还在朝着车子离开的方向挥挥手，一脸姨母笑：“林姐，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呀～”


    简直老夫老妻即视感，可涂林年纪不算大，蒙蒙脑子里已经脑补了一场玛丽苏文学了。


    “拒绝八卦。”涂林义正言辞的比了个大叉。


    等换戏服的时候，妆造间的小助理专门跑过来。


    “涂老师，林导说换上半身就可以了，今天取近景。”


    “好的。”涂林自然是求之不得，果断换上了秋裤和棉裤。


    腰间有些隐隐作痛，涂林又在肚子上贴了暖宝宝。


    默默庆幸自己不痛经。


    *


    餐厅里，这是顾放和颜朵朵刚在一起的第二天。


    “那你亲亲我，我就告诉你。”


    原剧本是顾放有些内敛的亲上去。


    然而正靠近，遮住镜头。


    *


    “咔！ok，这场咱们借位。”


    原地迷惑的不止连城，还有涂林，她怎么有种林北被季修商附体了的感觉。


    不过，还是乖乖听导演的话拍完。


    其实今天涂林的戏份就这一场，给季修商放了个烟雾弹，因为她要去干件大事，小跑回妆造间，就听到几个小助理窃窃私语的声音。


    “呜呜呜，我期待了好久的吻戏！”


    “我也是啊，还偷偷背着Bella姐去了片场。”其中一个小姑娘哭丧着脸，“一开始也没说借位拍，气死我了！”


    涂林在门外听了一会，但她们的聊天迟迟没有终止，她还是推开了门。两人也都没想到涂林怎么突然从片场回来了，尽管有些不自在，还是友好地和涂林打招呼。


    涂林也假装自己刚进来，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她脱下衣服换上羽绒服，后知后觉。


    果然，肯定是季修商临时给林北通气了。身子暖起来过后，涂林脑子转得飞快，回想着今天的种种不寻常。


    不会这裤子也是......


    涂林坐在换衣室的椅子上，给季修商发去一个竖起的大拇指。


    【？】


    【不用来接我了，我自己开车过来。】


    【我想吃那家板栗酥。】


    吃火锅那天，涂林和他走在路上时偶然看到的。


    【好，我等会去买。】


    【想吃热的，我快到的时候你再去。】


    【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涂林看着他中规中矩的回复笑出了声，仿佛已经脑补出男人发消息时正经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