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大楚需要姜镇远

作品:《权倾朝野,女帝求我别反

    “若是我父亲倒了,或者相府出了什么大乱子,你猜猜会发生什么?”


    苏云汐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她隐约能感觉到姜星河话语中的沉重和危险。


    “萧玉娆那个蠢货,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会带来多大的灾祸!”


    姜星河的声音再次冷了下去,带着一丝切齿的意味。


    “她以为她只是在帮她的姐姐,在为萧家谋划?”


    “她这是在要所有人的命!”


    “她这么做,不仅会牵连整个相府,把姜家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姜星河顿了顿,目光幽幽地看着苏云汐,一字一句地说道:


    “更会给龙椅上那位……那位‘小女帝’,带来天大的祸患!”


    苏云汐失声惊呼,猛地从石凳上站了起来,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姜星河的语气,分明是在说,这位女帝的处境,已然岌岌可危!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苏云汐的脑海中炸开!


    一切的一切,都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看着姜星河,那个平日里吊儿郎当,忽然觉得他无比陌生,又无比……危险。


    这个男人,他到底知道多少?


    姜星河看着苏云汐煞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却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重。


    “怎么?吓到了?”


    他慢悠悠地坐回石凳上,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水,也不嫌弃,径自呷了一口。


    “你以为那把龙椅,谁坐上去都能高枕无忧?”


    “尤其是……一位‘小女帝’?”


    姜星河特意加重了“小女帝”三个字,语气中的玩味让苏云汐不寒而栗。


    苏云汐喉咙发干,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的意思是……当今圣上……处境艰难?”


    “艰难?”


    姜星河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何止是艰难!简直就是坐在火山口上!”


    “朝中那些老狐狸,哪个不是人精?哪个不想从龙之功?哪个不想挟天子以令诸侯?”


    “边境虎视眈眈,藩王蠢蠢欲动,再加上天灾人祸,国库空虚……”


    他每说一句,苏云汐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这些事情,她一个闺阁女子,平日里哪里听得到?


    即便偶有耳闻,也不过是些捕风捉影的传言,从未想过真相竟是如此触目惊心。


    “若非我父亲姜镇远,用他那套‘贪官’的手段,横征暴敛也好,强取豪夺也罢,勉强维持着朝廷的运转,镇压着那些不轨之徒……”


    姜星河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以为如今的大楚,还能有这表面的太平?”


    “你以为你还能安安稳稳地待在苏府,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烦恼?”


    苏云汐的心脏怦怦直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姜星河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将她以往对这个世界的认知砸得粉碎。


    丞相姜镇远是个大奸臣,祸国殃民,人人得而诛之。


    可现在……


    姜星河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冷哼道:


    “我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说我父亲。”


    “贪婪无度,手段酷烈,好色成性,罄竹难书。”


    “这些骂名,他都担着。他也从不辩解。”


    苏云汐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些词,她听过太多遍了。


    姜星河的语气突然一转,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但是,苏姑娘,我告诉你一句实话。”


    “当贪官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当官却不办正经事!”


    “家父,姜镇远,他或许手段不光彩,或许名声狼藉,但他办的,是如今大楚最需要人办的‘正经事’!”


    “他是在大楚最为艰难之际临危受命,才有了如今相对安稳的局面,这一点,天下人有目共睹!”


    苏云汐脑中“嗡”的一声。


    “天下人有目共睹……”


    大楚这几年,确实天灾不断,外患频仍。


    先帝骤崩,新帝年幼登基,还是位女帝,朝野震动。


    多少人预言大楚将分崩离析,陷入战乱。


    可偏偏,这几年虽然艰难,却也一步步挺了过来。


    赋税是重了些,百姓怨言是多了些,可终究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民变,边境也勉强维持住了。


    难道……难道这一切,真的如姜星河所说,是靠着姜镇远那被千夫所指的铁腕手段撑下来的?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疯长。


    苏云汐看着姜星河,眼神复杂。


    这个纨绔子弟,此刻在她眼中,竟有了一丝……悲壮?


    姜星河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神色的变化,嘴角那抹嘲讽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


    “所以,你现在明白,萧玉娆那个蠢女人,她捅的篓子有多大了吗?”


    “她以为她只是传了些无关紧要的‘家事’给萧玉卿?”


    “她以为她是在帮萧家,帮她那个心心念念的姐姐?”


    姜星河的语气再次冰冷下来,带着压抑的怒火。


    “她这是在掘我们相府的根基,也是在动摇陛下的根基!”


    “她送出去的任何一条消息,都可能被有心人利用,放大,扭曲,最后变成刺向我父亲,刺向陛下,甚至刺向整个大楚的利刃!”


    “萧玉卿是什么人?萧家是什么立场?她萧玉娆难道一点脑子都没有吗?”


    苏云汐被他说得冷汗涔涔。


    她之前只觉得萧玉娆愚蠢恶毒,却没想到她的行为,竟然牵扯到如此惊心动魄的层面。


    “那……那现在怎么办?”苏云汐下意识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姜星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怎么办?”


    缓缓站起身,踱了两步,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萧玉娆这件事,非同小可。”


    “她愚蠢,但她毕竟是相府的二夫人,是我父亲名义上的女人。”


    “处理她,必须万分小心,不能留下任何把柄,更不能引起更大的动荡。”


    姜星河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苏云汐。


    “苏姑娘,我今日与你说这些,是希望你能真正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不要被一些片面之词,或者某些人刻意营造的假象所蒙蔽。”


    “萧玉娆……她比你想象的,还要危险百倍。她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引发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