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会一直盯着丰裕县

作品:《权倾朝野,女帝求我别反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混杂着百姓们狂喜后的粗重喘息。


    人头滚落在地,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钱大人和孙德胜的方向。


    两人的腿肚子一阵发软。


    姜星河对那颗人头视若无睹,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刑场上每一个噤若寒蝉的官吏。


    那目光所及之处,官员们无不低下头。


    冷汗涔涔,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视线定格在人群中一个瑟瑟发抖的胖子身上。


    那是丰裕县的县丞。


    此刻他正努力地缩着脖子,试图将自己庞大的身躯藏在别人身后。


    恨不得当场遁地消失。


    “你。丰裕县县丞,出列。”


    县丞浑身一哆嗦,差点尿了裤子,两腿发软地挪了出来。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磕得像捣蒜。


    “下……下官在!下官在!大……大人饶命!下官……下官什么都不知道啊!”


    “从即刻起,丰裕县知县一职,由你暂代。”


    “啊?”


    县丞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肥硕的脸上写满了惊恐。


    仿佛听到了什么比杀了他还可怕的消息。


    让他接这个烂摊子?不想死啊!


    “怎么?你不愿意?”


    “愿意!愿意!下官万分愿意!”


    县丞吓得一个激灵,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连忙又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下官定当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记住。丰裕县,离徐州很近。“本官的眼睛,会一直盯着这里。若是让我知道,你敢有任何懈怠,或是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伸出穿着黑靴的脚。


    轻轻地在那颗死不瞑目的知县人头上,碾了碾。


    县丞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只觉得一股尿意直冲天灵盖。


    那只靴子仿佛就踩在自己的脑袋上。


    “下官不敢!下官万万不敢!请大人放心!下官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负大人嘱托!”


    磕头如捣蒜,额头很快就见了血。


    姜星管不再理会他,径直转身,带着一众亲卫。


    在一众百姓敬畏交加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返回了县衙。


    ……


    夜。


    县衙大堂之内,灯火通明。


    姜星河端坐主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堂下,站着他此行带来的几名心腹幕僚。


    气氛有些凝重。


    “都说说吧,对下一步去徐州,有什么看法?”


    “大人此番丰裕县之事,虽说大快人心,但也等同于彻底得罪了朝中那帮人。我们接下来去徐州,恐怕会寸步难行啊。”


    “怕个鸟!主公,末将以为,咱们就该像今天这样!谁敢挡路,就一刀砍了!徐州那些官,我看也没几个干净的!一路杀过去,看谁还敢不服!”


    “莽夫!你懂什么!徐州不比丰裕县,那里水深得很!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背后都是京城里的大人物,真要都杀了,你这是想逼着主公造反吗?”


    “你!”


    “好了。杀,是手段,不是目的。我此去徐州,不光是为了整肃吏治。我要在徐州,建一个‘经济特区’。”


    几个幕僚面面相觑,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姜星河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徐州的位置。


    “徐州地处要冲,北通大乾,北接大楚。我要以此为据点,开放商路,组织我们自己的乾楚贸易。办我们自己的事!”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整顿吏治了,这是要另起炉灶。


    在朝廷的眼皮子底下,建立一个属于他自己的独立王国!


    “此事,阻力会非常大。徐州的世家大族,盘踞的商会,还有当地的驻军,都不会轻易让我们插手。更别说,京城那边,一旦得到风声,弹劾的奏折怕是会堆满陛下的龙案。”


    “所以,我们才要快。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用雷霆手段,先在徐州站稳脚跟!谁敢伸头,就砍掉谁的头!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我们已经大势已成!”


    “至于京城……”让他们弹劾去吧。只要我们手里有钱有兵,皇帝老儿也得掂量掂量!”


    ……


    次日清晨。


    姜星河一行人收拾行装,离开了丰裕县。


    马车缓缓行驶在官道上,姜星河掀开车帘,看着窗外。


    沿途的景象,触目惊心。


    放下车帘。


    这样的根基,太脆弱了。


    但也正因为如此,只要给他们一口饭吃,他们就会成为最忠诚的力量。


    徐州,我来了。


    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与此同时,在丰裕县城内一处隐秘的宅院里。


    钱大人和孙德胜正凑在一起,两人熬了一夜,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神情却异常亢奋。


    在他们面前的桌案上,一份刚刚用快马送来的密信。


    和一份他们连夜草拟的奏折,并排摆放着。


    “钱大人,都联络好了!”


    “京城那边,我已经通过内兄,联系上了都察院的李御史!他已经答应,一收到我们的奏折,立刻联合其他御史,弹劾姜星河这个疯子!”


    “好!”


    “光是弹劾还不够!还得给他上点眼药!你告诉李御史,就说姜星河拥兵自重,擅杀命官,意图割据徐州,图谋不轨!让他往大了说!往死了说!”


    “还有,通知徐州那边我们的人!让他们做好准备,给姜星河的‘经济特区’好好添点堵!我倒要看看,他一个毛头小子,怎么跟整个徐州官场斗!”


    “他不是要建功立业吗?老子就让他变成一个遗臭万年的乱臣贼子!”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阴狠。


    ……


    车队卷着尘土驶入徐州城时,并未引起太大的波澜。


    百姓们只是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见是官家的队伍。


    便又缩回了脖子,继续着手头的营生。


    在这片三不管的边境地带,官,有时候还不如匪。


    姜星河撩开车帘,冷眼打量着这座灰扑扑的城池。


    街道还算宽敞,但坑坑洼洼,两旁的店铺大多门庭冷落。


    行人的脸上也带着一种警惕。


    “呵,真是个好地方。”


    放下车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一旁的张猛瓮声瓮气地问:


    “大人,咱们是直接去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