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9章 我叫秦方中

作品:《伞兵天生就是被包围的

    ——我叫秦方中,呼号“炮仗”。


    ——我是空降兵,来自雷神突击队。


    俗话说,一个人的名字会叫错,但是外号不会。


    呼号也是同理。


    比如我的呼号是“炮仗”,因为我有一副臭脾气,而且沾火就炸。


    也因为此种性格,看似不被人欺负,却自小吃了更多的亏。


    所以说啊,有时候“吃亏就是福”这句话,要辩证着看。


    我的老家是辽东,一提起东北,人们最先想到的是诸如“经济落后”、“黑涩会”、“老铁666”......


    但是还有一个特殊年代的名词,也影响了我们几代人,那就是“下岗潮”。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家庭还算可以,虽然算不上富裕,但是比起同龄人却要宽裕的多。


    因为,我的父母都是国营钢厂的职工。


    随着“潮水”的到来,生活条件顿时一落千丈,因为我的爸爸妈妈双双下岗。


    其实很多事情都是记忆中的,比如厂营医院、厂营幼儿园、厂营活动中心......


    自打我记事起,这些国企福利我从未享受过。


    为了生计,爸爸妈妈摆起了地摊,买起了诸如“烤冷面”、“麻辣烫”又或者是“烤鸡架”之类的吃食。


    在三九寒冬的时候,有时也会带着我摆摊。


    他们在大马路边上摆摊,我就在后边,和同为下岗职工的孩子打架。


    可是很多人都想象不到,东北的冬天是有多么的冷!


    爸爸妈妈很忙,疏于我学业上的管理,我在学校获得了个“扛榜”的殊荣。


    扛榜,顾名思义,公布成绩的时候我总在最后一名,所以以此戏称。


    不仅成绩位于最后一名,我的书桌也常年位于最后一排。


    而且,我天性喜欢打架,在学校里没人敢惹,俨然一副大哥的派头。


    老师对我很是头疼,也不知道是出于私心,还是真正的为我考虑。


    班主任老师在地摊上截住了我的爸爸妈妈:“秦方中并不适合在普通学校读书,我发现他的体育成绩很好,最近市里的体工队正在招收学员,你们是不是考虑一下?”


    体工队,似乎在败落的东北很有市场。


    在大型体育赛事上,很多运动员都是由东北地区的地方体工队输送的,其中不乏有金牌获得者。


    而且跟着体工队训练,文化课不在重视,到时候还能拿到一纸职业学校的毕业证。


    最重要的是免学费,如果参加比赛的话,还会拿到补助。


    爸爸妈妈早就看出我不是学习的料,立刻接受了班主任的建议,还千恩万谢。


    但是爸爸妈妈的这个决定,却差点让我成为枪粪。


    如果没有当兵的话!


    体工队里都是些什么人啊?


    不乏刻苦训练的平民子弟,也有靠裙带关系来混日子的。


    更多的是我这样的,有个一技之长,被学校连哄带骗的丢过来的。


    至于我的一技之长,那就是散打。


    小时候,我家的一个邻居,他就曾经是厂办体工队的散打运动员。


    我还听说过,他之前获得过省里的排名,不过随着工厂的倒闭,也也跟着下岗了。


    至此,他的体育事业也无法再更进一步。


    在很多时候,省里的排名实在不值什么钱,又不像现在,铺天盖地的培训班。


    我的邻居一直是脱产的运动员,有厂体工队的时候,他还能领到工资和补助。


    当体工队随着工厂的倒闭而解散,相对于一线工人,他更是失去了生活来源。


    因为一线工人最起码还吃苦受累过,而我的邻居,除了散打几乎没有流过一滴汗水。


    下岗初期,因为无聊,邻居曾经教我们厂区大院的孩子一些散打。


    练过和没练过,顿时显现出来,我们这一群厂院孩子很快就以“敢下死手”而出名。


    后来我们的爸爸妈妈不再允许跟着邻居学习散打,而他也彻底失去生活的一切念想。


    后来我们听说,这位邻居在年三十的晚上拦路抢劫,而且还伤了人。


    正值严打期间,这位邻居很快就被抓住,随之也枪毙了。


    但是我却凭借当年散打的底子,在市里体工队里混的如鱼得水,我还心心念念过有朝一日,站上大型赛事的领奖台。


    可是第一次省里的运动会,现实狠狠地把我摁在地上摩擦了一顿。


    我也是第一次体会到人外有人,不仅没站上领奖台,我的名字还在排名中一掠而过。


    草草的结束了第一次大型赛事,我灰溜溜地滚回市体工队,自此也开始消极训练。


    而且,当你自暴自弃的时候,似乎身边总会冒出几个狐朋狗友。


    在同为体工队队友的影响下,我也同时认识到,就算在省里拿到排名又如何?


    能在全国拿吗?又能去更大型的体育赛事上拿吗?


    就算是,又能如何?


    世界冠军摆摊售卖奖牌的事,可是屡见不鲜!


    市体工队也同时对我失望,一纸职业文凭,就此把我赶出来。


    来到社会,我才发现散打是个狗屁的一技之长,难道还能靠打架过活?


    东北被称为“时代抛弃的地方”,就在我准备跟着父母去摆地摊的时候,我之前的队友却找到我。


    他们信誓旦旦的保证:“真的能靠打架过活!”


    至此,我就跟着这个大哥、那个大哥的瞎混。


    其实也有一份工作,某某娱乐中心的保安。


    就是个打手,俗称“看场子的”。


    你说搞笑不搞笑?


    明明经济不发达,娱乐业却是异常的繁华,因为不少下岗女工找不到活计,纷纷投身了“娱乐行业”。


    就在我感觉这样过下去还算潇洒的时候,爸爸妈妈终于发现了端倪,并把我锁在了家里。


    就在那一夜之后,我任职“保安”的某娱乐场所,发生持刀行凶案。


    多名场所的“保安”也被带走,其中不少人也牵扯其中。


    我突然一阵后怕起来。


    那天晚上,我听到妈妈在客厅里抽泣:“都怪我们对他小时候疏于管教,现在长大了,更不好管了......”


    爸爸的打火机响个不停,终于下定决心:“让他当兵去,我就不信部队都管不好!”


    (注:管不了的孩子扔进部队,这其实是个刻板印象,文字效果,万勿深究。)


    (而且现在,大专在读的大学生都很难进入部队,已经开始有了“全员本科化”的趋势,毕竟科技发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