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走访调查发现谣言是从学校里传出来的。


    兄妹俩同时心脏一缩。


    霍明泽在想是不是自己吐槽林安的时候，被别的同学听了去。


    而霍明意则是怀疑孟清欢，他们只跟孟清欢说过林安的事情。


    现在她确定孟清欢的确不是一个好人，大哥说得没错。


    她想把这件事告诉大哥，又怕大哥生气，责罚她，只能暂时先瞒着。


    大课间，她拉着霍明泽去找孟清欢。


    “明意，你带我到老师办公室干什么？”


    “解决谣言的事情。”


    “你知道是谁传的？”


    自己的哥哥傻憨憨，她无奈叹气：“你自己想一想，到底跟谁说过这件事。”


    “孟老师……她不守信用。”霍明泽之前对孟清欢很有好感，在发生这件事时，也从来没想过是她在传谣言。


    他摇头：“妹妹，你会不会怀疑错人了？”


    “有没有怀疑错，我们去试一试就知道了。”


    走到办公室门口，霍明意停下脚步敲敲门，等里面有回应，打开门进去。


    “你们是有不懂的问题要问我吗？”孟清欢眼里尽是柔光。


    霍明意瞥了眼办公室其他老师，摇头“老师，你知道我嫂子被传谣言的事情吗？”


    散播谣言的源头孟清欢装出一副讶然的样子：“是谁这么可恶？”


    “你们嫂子还怀着孕，她现在还好吗？”


    “她不好。”


    霍明泽疑惑。


    嫂子在家能吃能睡，跟他们说说笑笑，好得不得了。


    反应过来，妹妹是故意的。


    他也配合着嗯了声：“你都不知道，她卧病在床，好几天都没起来了。”


    “真的呀？”孟清欢面上表现得很担忧，眼里全是幸灾乐祸。


    她快速低下头，掩饰自己快要藏不住的往上翘的嘴角，手在眼睛上抹了抹：“你们嫂子真是苦命人。”


    没办法观察她的表情来判断，霍明意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问：“孟老师，我们只跟你说过这件事，你是不是跟别人说了这件事？”


    被怀疑的孟清欢立马举手发誓：“我发誓我没跟任何人说过。”


    兄妹俩对视一眼，也没说信不信。


    为了洗刷嫌疑，孟清欢咬牙说：“我要是真这样做过，惩罚我这辈子孤独终老，穷困潦倒，悲惨死去。”


    这个誓言太重。


    先不说会不会实现，孟清欢有勇气发这个誓，身上的嫌疑洗清一大半。


    兄妹俩现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怀疑他们找错了方向。


    “或许是那天你们跟我说话的时候，有人听去，跟别人聊天穿出去了。”


    两人觉得很有可能。


    他们回班级的路上讨论着今天晚上要不要坦白。


    他们主动坦白，总比调查到他们强，还能争取一个坦白从宽的待遇。


    决定好坦白，两人数着时间，从没感觉一天的时间这么难熬。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他们回到家，放下书包，第一时间去找林安。


    “嫂子，对不起，你的那些谣言都是我们传出去的。”


    林安正在喝水，被惊了一下，水呛进喉咙，让她难受地咳嗽。


    霍母听见声音，从厨房出来：“怎么好端端突然咳嗽了，该不会感冒了吧。”


    “感冒药那些东西不能乱吃，这可难办了。”


    林安缓了一会，开口：“妈，我没事，就是刚刚喝水不小心呛到了。”


    霍母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放回到肚子里：“那就好。”


    扫了眼两个笔直的孩子：“你们站在这当门神？”


    兄妹俩刚张嘴想跟霍母说，被林安咳嗽声打断。


    “妈，他们有学习上的问题要问我。”她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别站着，过来坐下。”


    兄妹俩坐在她左手边的位置。


    霍母看他们相处融洽，点点头：“那你们聊。”


    她又返回厨房炒菜。


    林安放下水杯：“说说吧。”


    兄妹俩有些犹豫。


    “二哥，你说。”


    “妹妹，还是你先说吧。”


    “你是哥哥。”


    霍明泽哦了声。


    “嫂子，事情是这样的……”他说完来龙去脉，羞愧地低下头，“对不起，我不应该在外面说你坏话。”


    “嫂子，对不起，我也不应该。”


    “你们只跟孟清欢说过吗？”


    两人点头，跟她解释。


    霍明泽：“我们今天去问过孟老师，她说没做过，还发毒誓。”


    霍明意点头。


    “你们觉得她敢发毒誓就代表她没做过？”林安简直要被他们单纯的样子给笑死。


    她忍住，假装严肃：“你们以为发誓就会应验吗？”


    两人不太确定齐声回答：“会……吧？”


    “当然不会。”林安举手发誓：“我发誓以后要是再喝水，我就被雷劈，不得好死。”


    发完誓下一秒拿起水杯喝了口。


    两人都没来得及阻止。


    “你看现在我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吗？”


    “她骗我们！”霍明泽像被狂风骤雨摧残过的花，蔫头蔫脑。


    亏他那么相信她，她一直在利用他。


    霍明意也很懊恼自己那么轻易相信孟清欢。


    “你们别担心，这件事情跟你们无关。”


    霍明泽神情低落：“可是，事情是我们告诉她的。”


    林安微微一笑：“是你们让她去传我的谣言吗？”


    兄妹俩使劲摇头。


    他们就算再讨厌林安，也不会去传她的谣言，让她这么难堪。


    林安摊手：“那不就结了。”


    “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是孟清欢跟你们无关，你们不用担心，安心上你们的学。”


    兄妹俩支支吾吾。


    “可是大哥那……”


    “嫂子，调查肯定会查到源头，大哥知道，肯定会狠狠教训我们。”


    林安拍了拍胸脯：“放心，有我在，你们大哥不会教训你们的。”


    “都快把眼泪收收，等会儿让妈和你大哥看见，还以为我又欺负你们。”


    两人赶紧把夺眶而出的眼泪擦掉。


    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两人如释重负，终于能睡一个好觉。


    晚上睡觉的时候，林安跟霍屹川说了这件事。


    霍屹川有些生气：“也该让他们长长记性。”


    “他们还是孩子，能懂什么，你明天不许问，假装你不知道这件事，事情查清楚，你也不能惩罚他们。”


    在霍屹川的认知里，犯错被惩罚是理所应当。


    更何况因为他们，林安这段时间遭受这么多流言蜚语和奇怪的目光。


    要不是她心理承受力强，肯定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