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斩钉截铁：“我确定。”


    又不能刨开她老公的胃，看他到底吃了些什么药。


    吃了什么药还不是她说了算。


    给她机会，她不珍惜。


    林安冷冰冰的视线落在男人肚子上：“那就给他洗胃，检测一下他吐出来的东西有什么。”


    “我不同意！我老公本来就难受，还给他洗胃，你是想让他死吗？”


    她的眼神淡淡瞥向女人：“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阻挠我们救治你的丈夫，不许我们调查？”


    “我没有。”


    “没有就让开。”


    她蹲下，在男人身上摁了几下：“不用洗胃，我也能让他吐出来，保证不会让他受一点罪。”


    男人哇的一声呕出来。


    酸臭味弥漫开，除了林安和何明，其他人都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林安让人拿来袋子把那堆呕吐物装起来：“麻烦拿去检验科验一下。”


    检验科的护士伸手接过，死死捂着嘴和鼻子。


    女人瘫坐在地上。


    口袋里面的钱还没捂热，就要飞走了。


    肖晴比她更害怕。


    她刚才还想在洗胃的环节，做一些手脚谁知道林安摁了几下，直接让人吐了出来。


    当时她认为林安被找麻烦，一定会惊慌失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根本没把林安放在眼里，做事留了很多尾巴，没处理干净。


    这下完蛋了。


    化验结果还得两个多小时，围观的群众没一个人离开，他们都在翘首以盼最后的结果。


    肖晴紧张地扣着手，手背上红了一大块。


    女人也站立不安，她时不时看肖晴，想问问肖晴该怎么办。


    周围多人都看着，她又不敢。


    肖晴给身边的王如月使眼神，王如月凑近她。


    她凑在王如月耳边说话，王如月边听边点头，趁着人不注意，溜走。


    化验结果出来，男人多吃了一种药，那种药和林安开的药一起吃，就会变成毒药，让人吐血，陷入昏迷。


    “我记得我没给他开过这个药。”她拿着检测报告，“这个药是从哪来的？”


    女人根本不敢看她：“我怎么知道是哪来的？”


    “反正都是从医院拿回来的药，不是你开的，还能是谁？”


    她一口咬死这药就是林安开出来的，哭着喊：“你开的药吃坏了人，你不承认，还倒打一耙说我们诬陷你，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


    “你个丧良心的，就应该被抓起来，关进公安局。”


    林安没被她带偏，思路依旧清晰：“开药都有单子，单子上没有的药，医院是不会拿的。”


    “现在去查一下我开的单子，就能知道药到底是不是我开的。”


    何明让人拿来林安昨天开药的本子，翻开，仔仔细细从头看到尾。


    在看到某个药名时，脸色大变。


    他不敢置信地抬头看林安。


    “怎么了？”


    他把本子递给林安，让她自己看。


    林安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药名，她呢喃：“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没开过这个药，怎么会出现在这上面？


    她凑近，微微眯眸。


    不对，这……


    “林医生，我来帮你看。”肖晴故作惊讶，“天啊，林医生，你居然真的开了那种药？”


    “你怎么能犯这种错误？赶紧给家属道歉，该赔偿就赔偿，争取宽大处理。”


    林安脸上平静无波：“那个字不是我写的。”


    “林医生事到如今，你还要逃避吗？”肖晴叹气，“你专业知识可以不好，学习可以慢慢来，我们不说你。”


    “但你人品也不好，真的很让人失望。”


    林安当她不存在，将手里的本子递给旁边的公安指着多出来的一味药：“公安同志，你们做刑侦的应该很容易分辨出不同字迹。”


    “你们看，这几个字和其他字是不是又很明显的区别。”


    公安同志拿过她手机的本子，仔细对比，点头：“一个笔锋比较钝，一个笔锋锋利，完全不同。”


    肖晴微微拧眉：“公安同志，一个人也有可能会写出两种不同的字迹，不能凭这个来判断药不是她开的。”


    “我是在陈述事实，没有故意针对林医生，林医生可千万不要怪我。”她略带抱歉对着林安说。


    “怎么会，你的怀疑也有道理。”林安顺着她的话，突然急转弯，“肖医生，不如你来示范一下，一个人怎么写出两种字体？”


    肖晴咬着后槽牙：“林医生自己写出来对比，肯定会更好。”


    心虚了。


    林安轻挑唇：“事情没查个水落石出之前，我们谁都有嫌疑。”


    “为了更快找到嫌疑人，我们每个人都在本子上写几个字，方便公安同志进行对比。”


    公安他们那边也正有这个想法。


    医院的医生护士比较多，一时半会写不完，他们只能翻看他们过往写的东西。


    翻到他们头昏眼花，终于让他们找到同一种字体。


    他们认真对比过后，确认无误，带着东西找王如月。


    王如月知道事情败露，很慌，不知道怎么说，脑袋低垂。


    “王同志，请你回答。”


    “公安同志，我没有，不是我，是林安故意陷害我。”


    她绝对不能承认，一旦承认她就完蛋了。


    不仅会丢工作，还会被抓去坐牢。


    她咬定自己不知道本子上的字，为什么跟她写的字一模一样。


    还一个劲把脏水往林安身上泼：“公安同志一定是她看不惯我，故意栽赃陷害。”


    林安被带到在医院临时划分的审讯室，正好听见审讯室里王如月说的话。


    死鸭子嘴硬，到现在还不肯承认。


    林安走进来，故意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的同伙可比你聪明。”


    “不可能！”她大吼，激动到颤抖。


    “你激动什么？”


    看到她似笑非笑的表情，王如月才反应过来，被骗了。


    她的背弯了下去。


    林安好声好气劝她：“王如月，你主动交代，还能争取从轻处罚。”


    王如月在犹豫。


    说的话，肖晴不会放过她。


    不说，她也捞不着好。


    “公安同志，我……”


    “公安同志……”肖晴出现，打断她的话，“那个男人醒了，他承认自己故意乱吃药，想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