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还等什么？我们赶紧走。”霍明意迫不及待拉着她往家里赶。


    林安反拉住她：“等一会儿，我交代一点事情。”


    她返回去跟师傅嘱咐了一些装修上的细节，才跟着霍明意回去。


    就在霍明泽快要被诡异地气氛逼疯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林安和霍明意两人走进来，她们脸上都带着一路疾行后的薄汗。


    霍明泽心头那块巨石轰然落地，几乎是跳了起来，脱口而出：“大嫂！”


    看他的样子，孟清欢知道他这一声“大嫂”不是对着自己喊的。


    她脸上的温婉笑意瞬间冻结、碎裂。


    猛地扭过头，死死盯住门口的林安，眼神里的温度急剧下降。


    她“噌”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带倒了凳子，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林安？！”孟清欢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手指着林安，“你怎么在这里？谁让你进来的？”


    “滚出去！这是我家！你给我滚！”她的每一个字都淬着冰渣和怒火，在小小的堂屋里炸开。


    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外面动静的霍母，背着孩子匆匆走出厨房。


    孩子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惊扰，不安地在襁褓里扭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呜咽。


    林安的目光没有在孟清欢脸上停留。


    她径直走向霍母，视线柔和地落在霍母背上那个小小的襁褓上。


    “妈，”林安朝霍母伸出手，“孩子给我吧。”


    霍母小心翼翼地将背上睡得不安稳的小孙子解下来，递到林安怀里。


    林安熟练地抱过孩子，圈在自己胸前。


    孩子似乎嗅到了母亲的气息，小脑袋本能地在她臂弯里蹭了蹭，迷迷糊糊地睡沉。


    “这是你的孩子？”孟清欢的眼睛瞬间红了，“你跟谁的孩子？”


    林安冷笑：“孟清欢，我知道你没失忆，不用再装了。”


    “你明明知道这是我跟谁的孩子，还需要我给你解释一遍吗？”


    “林安！你这个贱人！你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家庭？”孟清欢边骂，边拿起凳子砸向林安。


    “孟清欢！”霍母惊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


    林安身影很快地往旁边一躲，凳子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霍明泽和霍明意反应极快。


    几乎是同时冲上去，一左一右死死拽住了孟清欢的手臂。


    孟清欢被架住，身体疯狂地前倾挣扎，双脚胡乱地蹬踹着地面，尘土飞扬。


    她披头散发，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嘶吼：“放开我！林安你这个阴魂不散的贱人，你凭什么抢我的东西！”


    她歇斯底里的尖叫和哭骂，传了出去，领居们纷纷跑过来看怎么回事。


    院门被好奇和惊疑的目光挤开，探头探脑的人越来越多，很快门口就围上了黑压压的一圈人。


    议论声嗡嗡地响起，像一群被惊扰的马蜂。


    “哎哟，这是闹啥呢？”


    “那好像是霍家新收的干女儿，之前不是……怎么又来了？”


    他们之前都参加过霍母认干女儿的宴会，也知道孟清欢之前做的那件事。


    “啧，听见没？那女人骂林安，抢她男人孩子呢！”


    “啥？林安是小三？抢人家男人还生了孩子？”


    “那，不是吧……”


    邻居们被孟清欢的一番话讲得迷迷糊糊。


    她们相信林安没做过那件事，可看孟清欢的样子，也不想撒谎。


    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不过他们都没说什么，一个个安静地看着。


    “孟清欢，”林安的声音不高，却能压过周围的嘈杂，“你闹够了没有？”


    她顿了顿，目光扫视一圈：“我没做过对不起我男人的事。”


    霍母也帮着她说话：“这都是那个女人瞎说的，我儿媳妇从来没做过那种事。”


    她颤抖的手指向被霍家兄妹死死架住的孟清欢，“她脑子有病！不知道受了啥刺激，非说自己是屹川的媳妇。”


    “还把我家安安，当成是早就没了的前妻，非说自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霍母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声音哽咽：“我们老霍家是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祸害。”


    真相如同惊雷，在围观的人群中轰然炸开。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大的哗然。


    “啥？！原来是这样！”


    “我的天！这女老师……失心疯了？”


    “我说呢！林安嫁过来才多久，孩子都生了，咋可能去给别人当小三。”


    “啧，自己有病，跑人家家里来撒泼打滚抢孩子，还倒打一耙？真不要脸！”


    “呸！刚才差点被她给骗了！真恶心！”


    风向瞬间逆转。刚才还投向林安的鄙夷目光，此刻如同烧红的烙铁，齐齐转向了孟清欢。


    那些指指点点的议论，也变成了毫不留情的唾骂和指责。


    “神经病就该关起来！放出来祸害人！”


    “赶紧报公安！把她抓走！”


    “霍家嫂子，别怕！我们给你作证！”


    “就是！这种疯子，打死都活该！”


    铺天盖地的唾骂和指责，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孟清欢淹没。


    她挣扎的动作僵住了，脸上疯狂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即被茫然和委屈取代。


    她环视着那些邻居，仿佛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她明明是受害者！


    她才是屹川名正言顺的妻子！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帮那个抢走她一切的死人林安？！


    “你们……你们胡说！”孟清欢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崩溃的哭腔，尖锐得变了调，“你们都被她骗了！”


    “她是个骗子！她抢了我的屹川，抢了我的家，你们……你们都是帮凶！我要报公安！”


    “我要让公安把你们都抓起来！把林安这个不要脸的贱人抓去枪毙！”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挣脱了霍家兄妹的钳制。


    冲出去，找到电话亭，拨通公安的电话。


    公安同志来的很快，她梨花带雨冲上去，委屈哭诉，自己被人欺负，还被人抢了老公和家。


    周围的邻居都帮着林安说话。


    “公安同志，事情真相不是她说的那样，我们跟霍家做邻居也有一段时间了，霍家的媳妇从头到尾都是林安，不是她。”


    “公安同志，她脑子有问题，你别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