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霍大名信服地点了点头。


    这么看来，把配方卖给万通商行，确实是上上策。


    “所以你打算和他们的掌柜见面谈！东家你就是厉害，就是这么谈着话的时候，你就已经想出来这么多的东西了？”


    顾若想到的远比说出来的要多得多。


    她们所处的青岩关处于昭明国的边陲地区，离着昭明国的中心简直有十万八千里远，她们够不到，也接触不到。


    之前张成焕和莫成海的事情已经刺激到顾若了。


    那两个没有丝毫功绩的太监为什么会那么嚣张，还不是因为他们是皇上身边的人。


    她觉着应该认识几个京城上层圈子里面的人，不求能有什么作用，最起码可以在言谈之中，了解一下京城里面的情况，不至于像个睁眼瞎。


    那两个管事回到商行之后，就给掌柜传书回去了。


    他们的掌柜李双喜正在四处巡视，现在离着这里还真不远。


    之前他预定的是一个月之后到西旭城，管事不知道能不能早些过来。


    传书在第三天有了回复。


    李双喜很重视这件事情，特意改了自己的行程，十天之后，就能够到达西旭城。


    李双喜的态度已经说明了很多事情，两名管事不敢怠慢，第二天就过来回复了顾若。


    顾若心里有了数，让制皂工坊加紧生产肥皂香皂。


    西旭城比豆花镇可是繁华了太多，杂货铺就算是刚开起来，每天的流水都已经能够和豆花镇持平了。


    这还是在没有盐巴的加持之下呢。


    顾若这一段时间不打算往西旭城的杂货铺供应盐巴。


    这东西现在的争议有些大，她在西旭城还没有站稳脚跟，不想像豆花镇那样，因为销售盐巴给铺子带来什么麻烦。


    霍大名和阿水都很高兴。


    铺子越赚钱他们越高兴，比自己赚钱了还要高兴。


    顾若查完了账，下午就往家走。


    这一段时间她的精力都在西旭城的杂货铺上，每天早出晚归的，家里这些工坊看的就少了。


    她打算调整一下时间，以后每隔三天去一次西旭城。


    她赶着马车还没有进村呢，就看见章萱草正在路上和一个婆子打架。


    顾若觉着很是稀奇。


    章萱草一直都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从没有听说她和谁打起来过。


    可是现在，她一手揪着那个婆子的头发，另外一只手不住地抓挠那个婆子的脸，竟然没有落了下风。


    顾若刚想停下马车看一会儿，结果就看见一个男人一边吼叫一边跑了过来，还一边跑一边脱下自己的臭鞋，走到章萱草的跟前，照着她的脸就抽了下去。


    顾若看不下去了。


    女人打架，愿意怎么打就怎么打，男人过来掺和个什么劲儿？这不是欺负女人吗？


    “住手！”


    男人和婆子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见是顾若喊的，还真不敢动手了。


    那婆子讪讪地说道：“这不是老霍家的媳妇吗？你这是刚从外面回来啊？”


    “是，我刚从西旭城回来，你们两个是两口子？”


    婆子不住地点头，脸上还挂着讪笑，头发虽然乱糟糟的，但是她得心情好像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是是是，我们是村子北头老张家的，我们这可不是欺负人啊，关键这个贱货居然敢勾引我儿子！


    我儿子那可是清清白白一个小伙子，她这样，岂不是毁了我儿子，毁了我们老张家的名声吗？”


    章萱草之前就挨了打，脸上被婆子挠花了，之后还被那男人抽了一鞋底子，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她捂着脸喘着粗气，明显是被气得够呛。


    “你胡说！明明是你儿子想要占我的便宜，被我骂跑了，结果你们还倒打一耙……”


    那婆子又来了劲儿，一口唾沫就啐到了章萱草的脸上。


    “我呸！还我儿子要占你的便宜？！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你是什么贱胚子，全村的人都知道，我们村子里面有你这样的人，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我儿子清清白白一个小伙，想要找什么样的媳妇找不到，还占你的便宜，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分明是你勾引我儿子，想要我从儿子身上赚钱！


    你说说你缺德不缺德！”


    章萱草的身上都哆嗦了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但是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这种事情发生在女人的身上，那真的是百口莫辩，她不管说什么都是错的，都要招来一顿的谩骂。


    “够了，你还是留点口德吧！”


    顾若皱着眉头打断了张婆子的话。


    她的身份在村子里面很高，村里的百姓天天求爷爷告奶奶地要上她的工坊里面做工，谁敢得罪她啊。


    于是张婆子一下子就闭上了嘴，有些忐忑地看着顾若。


    “那个老霍家的媳妇啊，你可别怪我这么说话，关键她究竟是个什么贱货……”


    “想要骚扰女人的男人才是犯贱，你如果再在这里胡乱侮辱人，我就要把你儿子带到衙门里面，让青天大老爷好好地审一审，看看究竟是谁先犯的贱！


    要是真的闹到那个地步，你们老张家才真是丢人，你儿子也别想找媳妇了！”


    张家的两口子这才害怕了起来，两个人互相拉扯着讪讪地走了。


    章萱草委委屈屈地看了顾若一眼。


    “顾若，你相信我，明明还是她儿子想要那个什么我的，我拼命 反抗，才把他吓走，结果到头来，反倒都成了我的过错，我……我……”


    顾若看了看章萱草。


    她的变化很大，原先白皙的肤色如今变得粗糙黝黑，头上裹着一块灰不溜秋的头巾，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农妇 。


    “行了，上马车，我送你回家。”


    章萱草点头上了马车，坐在顾若的身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愁苦之色。


    就算王媒婆被关起来了，她的日子过得同样艰难。


    村子里面的乡亲都已经知道了她的事情，她的身上带着贱货的标签，恐怕这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顾若并没有看她，只是看着前面的路。


    在马上就要到家的时候，顾若忽然开口。


    “章萱草，你想不想换个地方生活？”


    “换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