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我都跟你求婚了，你也不肯给我一个名分？”


    “你下定决定要跟我在一起？你这点决心也是有期限的吧？三年还是五年？我没猜错的话，你打的是及时行乐的主意吧，你根本就没想过一辈子要跟我在一起！等个三五年，你还是二十几不到三十岁，风华正茂的年纪，我呢？三十好几，被你耗老了，放相亲市场都遭嫌弃！唐景轩，你不要太自私了！”


    唐景轩竟然被章钊霖义愤填膺的一番指责弄得产生了一点愧疚，尽管他其实并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害怕你家里人不同意，暂时不告诉他们，我们慢慢来不好吗？”


    章钊霖咬牙切齿地伸手去扒唐景轩身上的睡衣，有失风度地拔高了嗓音：“不好！我爸已经同意了，过几天，不，就明天，我们去加国把证领了！”


    唐景轩紧紧护住自己的睡衣。


    “怎么可能？你爸爸怎么就同意了呢？”


    “就几个小时前的事，我回家说了，我要跟一个叫唐景轩的男人结婚，他还祝福我了，让我空了把你领回家去。”


    见唐景轩依旧不信，章钊霖直接拨通了电话。


    可怜年纪一大把的章洄嵘大半夜还要接儿子的骚扰电话。


    “爸，他不相信您同意我们结婚了，您亲自跟他说。”


    章洄嵘一脑袋火，对着手机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缓和下来语气。


    挂掉电话后，唐景轩依旧不敢相信地在床上滚了一圈，把章钊霖捂出来的那点热气全部漏了出去，两人躺在冷冰冰的木板床上大眼瞪小眼。


    “可是我还没办护照诶。”


    “明天就去！上次不就让你办了吗！”


    唐景轩扫了章钊霖一眼，很是薄情地说：“我还没有答应你的求婚，希望你说话的时候可以控制一下语气和音量。”


    章钊霖于是从善如流地变了脸。


    “跟我结婚吧？我会一辈子对你好，随便你想怎么圈禁我都可以。”


    “以后我和邓为恩他们玩儿的时候都带上你，绝对不会被他们带坏的。也再也不对你说混账话了，之前说的那些都不是真心的，是我吃醋乱说的。那次我说让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其实话说出口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


    “我也是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还没有学会好如何当一个合格的伴侣，你多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变好的。”


    唐景轩靠在章钊霖的胸膛上，听着他强劲猛烈的心跳，确信他每一句都是真心话。


    但他还是故意道：“我可看不出来，你每次都云淡风轻的样子，我对你来说，我好像可有可无一般。”


    “可有可无？我已经有四五天没去公司了，这是我工作以来第一次出现这样的状况，何秘书已经准备搞迷信找人给我驱魔了。如果不是你勾得我整天心神不宁，着了魔似地跟在你屁股后面跑，我怎么会丢下工作不管不顾。你觉得你这个出租屋是什么风水宝地让我做贼也要进来吗？还不是因为这里有你的味道你的痕迹……”


    “别说了，我同意！”


    唐景轩觉得再放任章钊霖说下去，估计到天亮也不消停。


    章钊霖满意地闭了嘴，从枕头底下掏出属于他的那枚戒指扔到唐景轩手里。


    “帮我戴上。”


    唐景轩从床上坐了起来，以一种虔诚的态度亲手将它套上了章钊霖的无名指。


    之后两人仰躺着一起欣赏自己手上的戒指。


    这些日子所有的痛苦纠结都化为了此刻的满足和喜悦。    “从家里出来我就去商场了，订做的一对戒指要过些日子才能拿到货，这一对是我觉得好看随手买的，幸好买了。”


    不然刚才章钊霖只有给唐景轩带个空气戒指了。


    “很好看，我很喜欢。”


    金属在灯光下泛起的光泽迷人至极，唐景轩感觉到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连忙转了个身背对着章钊霖，可下一刻腰上那双结实地手臂就把他托了起来。


    唐景轩被章钊霖放在了自己身上趴好。


    “哭了？我还是第二次见你在那种事之外的时候哭。”


    唐景轩拍开章钊霖停在他眼尾的指腹，问他：“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章钊霖笑着把人按进怀里。


    “除夕夜那晚，你以为你偷偷摸摸抹眼泪我没看见？”


    唐景轩这个时候开始觉得不好意思了，使劲儿往章钊霖的颈侧埋了一下。


    带着热气的声音在章钊霖耳边瓮声瓮气地响起：“好久好久都没有人陪我守岁了，那晚我很开心。”


    章钊霖的手不老实地钻进了唐景轩的睡衣里，滚烫的掌心沿着光滑细腻的腰侧一点一点往上滑，最后停在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以后的每一年我都会陪着你，过年的时候你不想留在京市我就陪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唐景轩眼泪还没来得及流出来就又开始笑了。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章钊霖叹了口气，手上又加重了力气，恨不得把身上这人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那怎么办呢，我早该这样的，如果没让你生气，或许之前的两个月我们就不用分开了。”


    “两个月而已……”


    “而已？你知道我这两个月怎么过的么！”


    唐景轩无奈支起了一点身子，用唇畔轻轻蹭过章钊霖的耳廓，轻声道：“都过去了。”


    章钊霖眸色加深，腰腹一用力，两人的位置瞬间颠倒。


    “这两个月里，你有没有想过我？”


    唐景轩眨了眨眼，嗓音带着笑意：“每天都想。”


    章钊霖的手一点一点往下，最后在某个位置停下不动。


    “我说的是这里有没有想。”


    羞臊的红意一点一点攀爬上脸颊，唐景轩咬了咬唇才说出口：“想过，但是很少。“


    章钊霖的手已经灵活地钻进了睡裤，手上的力道时轻时重，带动着唐景轩所有的情绪。


    “我不是，我每天都在想。”


    章钊霖俯身，两人迅速吻在一起，冷冰冰的出租屋内开始变得燥热。


    小别胜新婚的两人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可以擦出火花，但这簇火花又被章钊霖强行按了下去。    “没有东西。”


    唐景轩尾音发着颤，拽着章钊霖的手下达了命令：“不需要，我不用，快点！”


    木板床咯吱咯吱地发着羞人的声响，唐景轩死死咬着唇不敢在这个隔音不好的出租屋里发出声音，到最后也只是带着哭腔和鼻音低低喊了一声“章钊霖”。


    现实逐渐和刚才的梦境重合，章钊霖把自己埋进最深处也无法抵消他突然产生的恐慌。


    “咬我。”


    唐景轩抬起一张满是汗和泪的小脸，毫不客气地一口咬在章钊霖的肩膀上。


    剧烈的疼痛让章钊霖唇边荡起笑意。


    真好，不是梦。


    唐景轩真的回到了他身边。


    “明天跟我回去好不好，这里太冷了。”


    “好，跟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