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离经叛道的雌虫(39)
作品:《扮演主角前男友,他们跪求我别走》 笼罩地下室的屏障涟漪不断,红与白的身影每一次相撞必定伴随轰鸣,令虫牙齿发酸的骨骼冲击证明双方没有任何留手。
心脏、脖颈、眼睛……失去理智的迦百洛本能攻向对方致命弱点,而白清雾有过之而无不及!
由于理智尚存的原因,他的攻击更为精准,时机抓的恰到好处,不过一会儿,迦百洛伤上加伤,整个像刚从血水里捞出来一样。
但发情期的身体燥热与狂乱的精神力令他短暂失去了对疼痛的感知,攻击一次比一次凌厉。
打得痛快的白清雾拇指抹去脸颊血痕,竖瞳的颜色愈发浓郁,他的情况比仅凭战斗本能行动的迦百洛好很多,手上应付着失去理智的雌虫,脑子里已经在想下一次一定要与正常状态下的迦百洛打一架。
迦百洛速度奇快,攻击凌厉。
白清雾凶狠利落,招招致命。
任谁看见都不会认为两虫是朋友,那狠辣到恨不得弄死对方的模样比死敌也不差什么。
‘砰!’
银发雌虫蜷缩身体从满是痕迹的墙面滑落,触及地板时飞速调整成攻击姿势,死死凝视甩着胳膊的黑发雌虫。
白清雾活动肩膀,随手把脱臼的左臂接好,盯着迦百洛不敢落地的右腿,“差点被你踢断胳膊。”
“不过,你的腿骨碎了吧?”
他半点不留情,是真把迦百洛往死里打,之前说的不是玩笑话——与其死于发情期,不如死在他手里。
迦百洛剧烈喘息,意识到杀不死伊裴尔的他本能动用雌虫最有力的武器。
蓝色精神力倾巢而出,携着狂暴势要杀死敌虫,白清雾微微凝重,略感棘手,不是心软,而是精神力受到创伤会反馈在身体上,马虎不得。
谁曾想,不到一秒的犹豫,精神力为他做了决定。
打回去!
狂躁之海与猩红风暴轰然相撞,短暂僵持后从接触点发生小型爆炸,精神力的攻击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纯粹是等级的比拼。
同为S级,此时的迦百洛够暴躁,白清雾够狠,一时竟不相上下,全看谁能坚持得更久。
疼!
大脑被扭曲翻搅也不过如此了,白清雾恨不得割断自己的脑袋,对面的迦百洛比他好不了多少。
‘扑通’
两虫一前一后单膝跪地,冷汗如水,纠缠的精神力恨不得将对方吞食入腹,斗得越狠,本体越疼,直到失去了对‘疼痛’的感知。
白清雾几乎陷入半晕厥,余光里是一样倒地的身影,互相厮杀的精神力从暴动到磨灭,哪怕剩下一丝也要把对方压下去,结果软绵绵的力道更像玩闹。
精神力损伤不可逆。
没了精神力会死。
白清雾没想过把自己搭上,但当死亡的虚弱来临也没想象中的恐惧,更多的是一种:啊,预料之外的结果出现了。
有点可惜,迦百洛给的几盒烟糖味都没尝到呢。
没了他艾里又会被愚蠢的伊卡打吧?弱小的亚雌,一定跑都不敢跑。
希望布克纷别念叨他。
可惜了兰迈导师第三军团的邀请。
不知名的系统……唔,至少不用为他操心了。
别的、别的没了。
白清雾昏昏欲睡,他这种雌虫,死了世界和平,虫族安宁。
睫毛重重垂下,黑暗中,一双暗红色双眼浮现,藏在脑海深处的身影冷声质问。
“伊裴尔,我不需要一个如此懦弱的雌子!”
白清雾撇嘴,盘腿坐在,自暴自弃,“不要就不要!”
安图洛一顿,眉头皱得更紧,“给我站起来!成何体统!”
“你能不能有个雌虫样——”
白清雾猛然抬头,“雌虫雌虫雌虫!你倒是告诉我雌虫该有个什么样啊!”
他一声比一声大。
“像你那样讨雄主欢心?对雄主伏低做小?任打任骂比星宠更温顺?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让你死你就死!?”
白清雾瞪大眼睛,血海莹润,扯了扯嘴角,“你倒是做到了,结果呢?还不是没求到他的精神安抚!还不是死在了前线!!!”
多年的愤怒与怨气一股脑冲着来不及见最后一面的雌父涌去,声嘶力竭的埋怨,爱与恨混乱到白清雾自己都分不清。
“伟大的帝国英雄、安图洛上将,在您决定平静赴死的时候,有没有哪怕一秒想到我这个年幼的雌子呢?”
年长雌虫一张冷硬的脸终于有了变化,嘴角抖了抖,“我……”
“算了,我不想听。”白清雾蓦然转身,仰头望着无尽黑暗虚空,“既然死了,就别再出现在我面前碍眼。”
他迈向另一边深渊,与安图洛背道相驰,生怕和对方踏进同一个轮回。
坚定,决绝。
“抱歉。”
短短两个字套在了白清雾身上,脚腕再也迈不动。
安图洛长叹一声,不过中年的脸略显苍老,戴满勋章的军装胸口脊背处略弯,“伊裴尔,不管现在的你需不需要,我欠你一句道歉。”
“我没有雄父雌父,没虫教我如何对待自己的孩子,给了你不好的体验,我很抱歉。”
“真的,我很抱歉。”
安图洛闭了闭眼,“我不想伊卡伤害你,所以只能远离,你留在家比跟着我更好。”
“可我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你的意愿。”
“我不是个合格的雌父,但是,唯有一点,伊裴尔。”
两双极其相似的眼睛对视,一生不苟言笑的雌虫上将露出不熟练的笑容。
“你是我唯一的骄傲。”
他说,“伊裴尔,唯有这一点,你无需怀疑。”
紧接着,安图洛用略微期待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雌子。
“……笑得难看死了。”
不等安图洛失落,白清雾低头,向前走了两步,“不过,我也有一句话想说。”
脚步从磨蹭到正常,最后飞快冲进安图洛怀里。
“你永远是我最崇拜的雌父。”
安图洛缓缓笑开,用力拍了拍雌子的肩膀,无言温馨在父子间默默流淌。
白清雾偏头,眨掉眼里的湿润。
时隔多年,他终于再次得到来自雌父的拥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