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离经叛道的雌虫(63)

作品:《扮演主角前男友,他们跪求我别走

    他就知道,怎么可能有虫不喜欢他?不喜欢的当然是没眼光。


    掐算时间,迦百洛主动从温暖的怀抱退却,“毕业典礼后,你准备怎么做?”


    话问得笼统,白清雾靠坐椅子上,双手环胸,秉承着不明白就问的直白,“你指什么?”


    坐姿端正,把卧室衬成宴会厅的迦百洛不太好意思,但似乎找不到更好的机会,“系统安排的雄虫约会匹配。”


    第一个字吐出来,剩下的好开口许多,浅眸平静无波,放在腿上的手下衣料多出几道褶痕,“你会同意吗?”


    对于毕业的军雌来说,系统安排的一次约会匹配是他们最期待的日子,若被雄虫一举看上更是喜上加喜,以后再想有这种机会,只能用大量星币或足够稀有昂贵的宝物换取,而雄虫却不一定同意。


    雄虫大部分厌烦系统的强制性,不会给雌虫好脸色,导致匹配成功的少之又少。迦百洛做好了拒绝的准备,正准备找机会与雌父说,有虫皇做后盾的他很大把握能说服雌父。


    现在重要的是,伊裴尔的想法。


    问出这句话前,迦百洛在心里预演了无数遍自己的行为语言,给出什么样的反应不至于失礼,保护好善解虫意的‘挚友’形象,但当见到伊裴尔真正陷入沉思时,他的心猛然提了起来,似落在了悬崖边。


    黑发雌虫的一个眼神决定了它落入温泉亦或永坠深渊,无形的锁链勒进血肉,另一头的掌控者一无所知。


    “要回答的是我,你这么紧张?”白清雾抬手在银发雌虫眼前晃了晃,见其回神好笑道,“不是早说过了我厌恶雄虫么?”


    他以为自己的回答很清楚了,谁知迦百洛忽然拦住了他尚未收回的手,柔软的掌心从腕骨滑到指节,松松握住,力道不会比落叶更轻,晴空的眼眸多了某种固执。


    “你会答应吗?”


    白清雾一怔,好好一个虫出去一趟变傻了?


    好笑动了动手指,没想到被握得更紧,不禁勾了下唇,“迦百洛,你怎么突然变笨了?”


    黑色柔软碎发随着俯身凑近的动作的划过眼下红痣,空闲的左手背贴了下银发雌虫白皙的脸颊,“我讨厌他们,自然不会同意什么约会匹配。”


    白清雾自认说的明明白白,迦百洛总能放开他了。


    “以后呢?”


    迦百洛轻缓的声音小心翼翼,仿佛一阵风能吹碎了他的骨,白色长睫在眼底打下扇形阴影,令干净的眸多了几许斑驳。


    “你以后,会申请与雄虫约会吗?”迦百洛曾厌烦刨根问底,现在他也成了那样的虫。


    “会成为某只雄虫的雌君吗?”


    “然后我们再也无法见面。”


    “你将彻底忘了我。”


    声音越来越低,脊骨微微弯曲,暗淡的银色长发遮住面容,从白清雾的角度只能窥见紧抿泛白的唇,他沉默半晌,忽然叹气,“先松松手。”


    来自另一虫的力道一紧,极慢地放开,银发雌虫的头更低了些,随后抬起,“抱歉,请忘记刚才的话,我——”


    “不想笑就别笑了。”白清雾把泛红的手腕递到他眼前,故作抱怨,“你是把我当成星兽了吗?”


    迦百洛瞳孔一缩,手抬起又落下,嘴唇刚动了动,白清雾打断,“停,用不着道歉。”


    迦百洛乖乖闭嘴,局促坐在那里,像犯了错不敢靠近的小狗。


    嘴角笑意一闪而逝,白清雾甩了甩手,拉长声音,“虽然你问的有点多,但谁让我只有你一个朋友呢?”


    “听好了,话只说一遍。”


    白清雾正了正神色,“我不会成为任何雄虫的雌君,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我得了一种看见他们就恶心的病,一辈子治不好。”


    “什么匹配不匹配的,有那钱我吃好喝好没事儿旅个游不行吗?脑子抽风了才把钱花他们身上。”


    迦百洛的眼睛越来越亮。


    “我也是。”


    他神色郑重,像在诉说绝对遵守的誓言,“我不会嫁给任何雄虫。”


    白清雾的心脏没由来跳空了一拍,他将其归于好友与自己志同道合的欣喜,“挺好,至少不用操心以后从哪个雄虫手里把你救下来了。”


    “不会有那一天。”迦百洛含笑。


    白清雾忽然想起了很久之前系统给他讲的剧情,结局中迦百洛找到了愿意尊重他的雄虫,幸福一生。


    当时的白清雾听完抛到了脑后,他与迦百洛不熟,对方爱嫁谁嫁谁,跟他有什么关系?


    但现在,莫名的冲动催促他问出了那句话,“迦百洛。”


    银发雌虫安静回视。


    白清雾斟酌了一下,“如果有一天,你遇见了一只对你很好、愿意尊重你、给予你极大自由的雄虫,你愿意嫁给他吗?”


    黑发雌虫看起来不像随口一问。


    迦百洛的回答也干脆利落,声音贴着白清雾话音刚落时响起,“不会。”


    白清雾诧异眨眼,“不思考一下?”


    迦百洛摇了摇头,垂落的眼睫掩下思绪,在心里补充道:除了你,我接受不了任何虫。


    他是什么样的虫白清雾再清楚不过,鄙夷一番系统剧情的不靠谱,口中调侃,“别太绝对,真遇到了说不定后悔今天的话呢?”


    “不会后悔。”


    银发雌虫眉心微皱,第一次对白清雾露出了生气模样,说是生气也不尽然,更像、更像什么呢?


    直到迦百洛起身,步步靠近,单膝跪在他双腿之间的座椅上,手臂支着靠背,垂下的发丝扫过他的眉眼时,白清雾才恍然顿悟。


    ——那是埋藏至深的情绪不被理解时的委屈与难过。


    可,为什么?


    白清雾的出神令迦百洛的情绪波动扩大,裹挟下做出了失去理智的举动,头颅交错,他小心地、克制地蹭了蹭黑发雌虫的脸颊,满溢的委屈冲破了冷静的桎梏,挤出来的一点柔软至极。


    白清雾只觉得自己被毛茸茸的小动物黏住了,“我喜欢你。”


    对方向他发了个软软的脾气。


    “明明说过了。”


    你怎么不记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