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烨山不明白小结巴反应为什么那么激烈，三明治也不吃了死拽着就是不让他出门，或者想跟他一起出去。


    但程烨山不想带上他，他要去找那三个小混混，带上他怕把他牵扯进来。


    少年抓着他的胳膊往后坠，秀气的脸蛋涨红，咬着牙用尽全力的模样。


    可事实是，程烨山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把他扯开，但他没有这么做，叹口气把人抱进怀里，“怎么越来越爱耍赖了。”


    他抱着人解释：“我出去有事，你不方便跟着，晚一点我就回来了。”


    少年疯狂摇头，抓着他的衣服死也不放。


    慌张害怕的样子让程烨山觉得疑惑，“我就出个门而已，你这是怎么了？”


    宋略眼泪噗嗤噗嗤往下掉，搂着他的脖子哭得肝肠寸断。


    “不…不…呜呜呜…不……”


    程烨山被他哭的眼睛也跟着红了，上一辈子他眼睁睁看着两具尸体腐烂而无法体会他的心情，可如今想起来却心痛得不行。


    他把人抱紧，把脸埋在少年清瘦的肩膀上，声音微哽，“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宋略也抱紧他哭。


    他们就这样抱着彼此，或哭或沉默了半个小时。


    程烨山抬头擦干他的眼泪，温柔道：“放心吧，我从不干重蹈覆辙的事，等事情解决了，我就带你离开这里，去更漂亮的地方，嗯？”


    宋略双手捧住他的手，把满是泪痕的脸贴在他手心上，“好……”


    最后宋略还是让他走了，他不想拖累他，反正无论在哪里，他们都会一直在一起。


    ……


    其实在昨天程烨山已经有一点消息了，这仨人一直在镇上，甚至已经盯上他，好几次出门都能感觉到后面有人跟着，只是对方躲的很好。


    他们三个人当中有老大，另两个人虽然不是绝对服从，但也基本听取意见。


    程烨山就这样在一个巷子里和这个老大撞了个正着。


    对方还想漫不经心的路过。


    在快要经过他身边时，程烨山忽的抬手掐住对方脖子，猛地使劲将人放倒，他力气比普通人要大的多，上一世如果不是他们偷袭在加上人多势众还有利器，自己根本不会有事。


    男人在地上疯狂挣扎，“草泥马你有病啊！干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弄死你！”


    程烨山单手摁住他的头，膝盖压在他背上，捏起拳头狠狠砸在那张脸上，质问的话等会再说，怎么样也得先出口恶气。


    混混被这一拳砸懵了，紧接着一拳接着一拳，他也顾不得威胁，连声求饶，“兄弟，兄弟你认错人了！我没得罪你啊？！别打了别打了！求你了别打了！”


    程烨山停下手，抓着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语气冰冷，“你们这几天跟着我干什么？”


    “什、什么跟着你？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早猜到他会不承认，程烨山手摸向口袋，把一块铁四指套在手指上，讥讽，“这里没有监控，把你打死在这里都不会有人知道。”


    混混惊恐的瞪大眼睛，还没等他砸下来就赶紧招了，“我说！我说！”


    程烨山冷哼。


    随后便从混混嘴里听到黄三的名字。


    果然跟那玩意有关系。


    程烨山微微眯眼，“是你们把他杀了？”


    混混视线慌乱，狡辩，“当然不是，不关我事！”


    可以百分百确定了，就是他们干的。


    程烨山再次质问：“他怎么知道我有钱？”


    混混：“我…我不知道，我们只是听他说而已。”


    事实上，黄三又怎么会知道他有钱，只是记恨他打自己这个事，虽然被打的时候没看到人，但他就是觉得是程烨山打的他，再加上每次他都跟自己作对，于是怀恨在心，故意跟三个混混透露他很有钱这件事，结果就这样蒙对了。


    但很快他和三个混混发生争执，先一步见阎王了。


    程烨山还不知道自己上一世死的有多糊涂，他抬眸看了眼拐角地方的一小块衣服，忽然两手一松，把人放开。


    “我确实有一笔钱。”


    他看着奄奄一息的混混，不紧不慢道：“不过也仅仅只是一百万而已，想要的话就给你们，不过条件是别再来烦我。”


    说着把一张银行卡丢到他面前。


    一百万，对一个人来说可以在小城市里买套房，但对三个人来说就什么也不是。


    混混很怀疑，一点也不信他能那么轻易就把钱给自己。


    程烨山冷眼看着他，“密码是六个一，别再来烦我。”


    他转身出了巷子，拿手机出来打了报警电话。


    放过这仨人？怎么可能，他更想看看他们是愿意分这笔钱还是更想独吞。


    他绕开那条巷子，找了另外一条路盯着他们。


    果然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三人起争执的叫骂声，再之后就打起来了。程烨山就站在离他们几步的位置听着，紧接着突然就没了声。


    他没有过去，而是转身离开了。


    ……


    警笛声传遍整个小镇，宋略僵硬的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一动不动。


    楼下传来咔嚓嚓开门的声音，他浑身一抖，跳下沙发赤脚跑过去，和上楼的男人抱在一起。


    程烨山接住他，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我说了没事就一定没事，别那么紧张。”


    少年紧紧揪着他后背的衣服，把自己紧绷到快要断开的情绪发泄出来。


    “烨…烨哥…呜呜……”


    程烨山把他抱起来，坐到沙发上，手在他背上安抚的轻拍，“没事了没事了。”


    男人的手仿佛有魔力，宋略渐渐平静下来，仰头望向对方温柔纵容的眉眼，定定的，移不开眼睛。


    程烨山低头亲他一口，轻声道：“待会我还得再出去一趟。”


    少年眸中再次笼罩一层水色。


    程烨山低笑，胸腔震动，“只是协调一下警察蜀黍的工作而已，你别那么夸张。”


    宋略呆呆看他一会，靠进他怀里。


    程烨山把人抱紧，“这次你想跟着去的话也可以。”


    他给小混混那张卡确实有一百万，所以现在要去拿回来，不过这样的卡他不止有一张，程烨山一向喜欢分散存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