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昼接通电话，没有说话，听着电话里的声音。


    只听男子声音略有些粗糙，夹杂着电流，传入耳中。


    好几秒后。


    才听他哑着声音开口，“粥粥……”


    声音里面略带着一丝迷茫，还有些说不清的不安和无措。


    灵昼抿了抿唇，眼底浮现丝丝缕缕的暗色。


    她知道，是盛枭回来了。


    盛枭站在落地窗前，冷峻的面容微微透着苍白，唯有一双眼漆黑，眼神透着某种空洞。


    像是站在一片大雾中，似乎对一些事情迷惑极了。


    “粥粥是什么？”


    醒过来后，脑海中莫名多出这个名字。


    灵昼声音格外轻柔，透着几分轻哄的意味，“是我的小名。”


    盛枭按着太阳穴，头痛欲裂。


    “好像发生了什么，但我什么都不记得……”


    “没关系，我现在去找你。”


    灵昼又对着手机里的人安抚几句，挂断电话，拿起外套离开。


    灵昼来到盛枭家里，外面天色已经大亮。


    来到门口，给盛枭打电话，却无人接通。


    打了几个电话都无人响应。


    灵昼将手机塞回兜里，看着面前的密码锁。


    “滴滴滴滴……”


    按下四个数字。


    咔哒一声，门开了。


    她的生日。


    灵昼愣了两秒，无奈又好笑。


    这么简单的密码，不怕被猜出来家里进贼吗？


    灵昼推开门进去。


    客厅的几扇窗前都拉着厚重的窗帘，严严实实地遮挡着外面的天光，一片昏暗。


    四周静悄悄的。


    “盛枭？”


    无人应答。


    灵昼在一楼逛了一圈。


    只有客厅，厨房还有几个客房，灵昼觉得他的卧室应该不在这，又上了二楼。


    二楼的分布看上去一眼明了。


    一个走廊和两扇雕花大门。


    其中一扇门开着，往里面能看到床，那应该就是盛枭的卧室。


    ……不过，这些……


    灵昼乌黑的眸子在走廊上扫过。


    两边的装饰画全是灵昼的照片。


    别说，看上去还挺有美感的。


    灵昼欣赏了一会儿，走进卧室，“盛枭……”


    在门口微微一顿。


    里面没有人，她看到盛枭的手机被扔在地毯上。


    灵昼脸色凝重起来，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她去另外一个房间找人。


    要是还找不到人的话，只能给周然打电话了。


    推开那扇门。


    咯吱一声响，在寂静的别墅里回荡。


    浓重的黑暗如潮水般涌来，让人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灵昼却松了口气，“你在这做什么？”


    灵昼走进去，在门边摸到开关。


    咔哒——


    房间陷入一片明亮。


    灵昼一下怔住。


    这应该是书房，理应存放书卷文件的房间，却恍如被抽离了所有秩序，成了诡异的展示场。


    无数张照片严丝合缝地覆盖墙面，定格着同一个女孩的容颜，从不同角度，不同光影下，重复呈现。


    死寂的空间里，唯有这些相同的面容无声凝视，渗透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寻常人定会感到恐惧。


    灵昼却完全可以表示理解。


    那些照片在她眼底倒映出细碎的光。


    或许，偏执本就是爱的另一种形态。


    或许，在爱里沉沦之人，都逃不过将珍视之人尽数收归私藏的本能。


    只不过是因为患得患失，所以在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将挚爱之人永远留在身边。


    这没错。


    一点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