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要他死

作品:《看到弹幕后,我爬了皇帝的床

    坤宁宫。


    “娘娘!“祺贵人挺着肚子,不甘心地说:“那件蟠龙纹的小袄,您怎么就给了许洛妍?”


    她声音发颤,护甲深深掐进掌心,“我们祺家对您,可是忠心耿耿,对萧家更是鞠躬尽瘁……”


    “闭嘴!”


    萧明姝手中的青瓷茶盏“砰“地砸在案几上,滚烫的茶水溅在祺贵人绣鞋上。


    皇后眼底寒光一闪,“本宫看你这些年的《女戒》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在皇宫里,也敢胡说八道!”


    祺贵人膝盖一软跪倒在地,脸上满是委屈:“臣妾只是心急。”


    萧明姝忽然又笑了,指尖轻轻抚过祺贵人发间:“急什么?”


    “衣服给了她,也得看她有没有命给孩子穿上。”


    萧明姝声音极其温柔,可眼神,却如同淬毒。


    祺贵人后背窜起一股寒意,却见皇后已优雅地坐回绣墩:“你且安心待产,本宫自有安排。”


    “是,娘娘。”祺贵人哪儿还敢说什么,忙退下。


    珠帘轻响,白薇碎步进来,俯身在皇后耳边低语。


    萧明姝绣着百鸟朝凤图的银针突然一顿。


    “明辉公主?“她轻笑出声,针尖狠狠刺进凤凰眼睛,“还没出生就赐封号,咱们皇上倒是心急。”


    “可不是,还没有出生,就给赐了封号。不知道地说是恩宠,可仔细一想想,皇命难违。”


    “婉嫔肚子里面,就只能是一个公主了。”白薇说着,都忍不住笑出声。


    更是说道:“看来皇上的心,也是在我们娘娘身上。”


    “旁的就是喜欢,也不过是小猫儿小狗儿般逗弄着。”


    萧明姝冷声说:“皇上心如明镜。”


    白薇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只是,奴婢听说,皇上将采办的差事都给了婉嫔。”


    “婉嫔高兴得不行,当即就去耀武扬威了。”


    “眼皮子浅的东西。”萧明姝慢条斯理地挑着金线,绣绷上的凤凰羽翼泛起粼粼金光,“几个银子就乐成这样,也配跟本宫争?”


    “也就只有她这种没有家世背景的孤儿,才会被金银眯了眼睛。”


    她突然将绣绷翻转,露出背面密密麻麻的线结,“告诉哥哥,婉棠那种废物不必盯着,许家那边才是要紧的。”


    针尖狠狠刺穿绸缎,凤凰的眼睛洇开一点猩红。


    萧明姝盯着那点红色,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至于许洛妍,她想要的太多了!”


    夜深人静。


    惜棠院。


    烛火摇曳,映得案几上的账册泛着幽光。


    婉棠指尖蘸了朱砂,在一笔笔采买条目上勾画,朱砂如血,在宣纸上蜿蜒成线。


    “主子,”小顺子搓着手,脸上堆着掩不住的喜色,“这采办处的油水,比咱们想的还要肥。光是一个月,各处孝敬的银子就有三万多两。”


    他压低声音,“再加上今日皇后赏的那些料子,折算成白银,少说也值一千两。”


    婉棠轻笑,合上账册:“赏赐虽好,可终究是一锤子买卖。”


    她指尖点了点账册,“采办的银子,却是细水长流。”


    小顺子会意:“奴才明白,已经安排咱们的人盯紧了各处关节。”


    这时,李萍儿掀帘进来,带进一股刺骨寒气。


    她搓着冻得通红的手:“主子,外头又下雪了。”


    “这年关将至,寒潮却是一波接一波,”她边说边往炭盆里添银丝炭,“真是冻死人了。”


    婉棠眸光一沉,缓缓合上账本:“小顺子。”


    “奴才在。”


    “去查许明德。”她声音轻得像雪落,“把他这些年贪污的罪证,一件不落地找出来。”


    指甲在账册上划出一道深痕,“特别是黑江城的赈灾粮款。“


    “是!”


    小顺子刚要离开,婉棠脑海中登时响起弹幕的声音。


    【查什么查,许承渊也不是吃素的。许明德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早就掩盖了。就算查出来,也早就安排了背锅的人。】


    【小川如今提着尚方宝剑去黑江城都拿许明德无法,你一个在宫中的女人,又能怎样?】


    【从王静仪被扣在宫中那刻,许承渊早就防着了。楚云峥都搞不定,棠棠就别想找到破绽了!】


    【说到许明德,我就想笑。如今风口紧得很,许明德搞不到钱,包养的那个花娘似乎也怀孕了哈!】


    “等等!”


    婉棠突然出声。


    小顺子刚退到珠帘处,闻声立刻折返,垂首待命。


    “许明德能在黑江城只手遮天,过去的罪证怕是早被抹干净了。”


    婉棠眸中寒光浮动,指尖轻轻敲击账册,“可眼下正在发生的事,他如何藏?”


    小顺子瞳孔一缩。


    “你如今掌着采办腰牌,进出宫禁方便。”婉棠从匣中取出一叠银票推过去,“今夜就去望月楼,给花魁娘子捧场。”


    “主子,”小顺子扑通跪下,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奴才这副身子,这、这实在折煞奴才了。”


    他耳根涨得通红,声音发颤。


    婉棠冷笑:“谁要你真做什么?”


    她捻起一张千两银票,烛火将票面上的朱印照得血一般红,“你只管把价格抬到老鸨心惊,逼着花娘必须跟你过夜。”


    银票轻飘飘落在他眼前,“本宫要满京城都知道,宫里新贵的贴身太监,一掷千金买花魁。”


    小顺子猛地抬头:“娘娘是要引许明德回京?”


    “回京?”婉棠忽然将茶盏扫落在地,瓷片飞溅,“我要他死!”


    小顺子悄悄咽了口唾沫。


    小心谨慎地说:“只怕这事皇上知道了……”


    “无妨。”婉棠目光深沉:“皇上在乎的是结果,过程如何,他不感兴趣。”


    “是!奴才这就去办!”小顺子退下。


    李萍儿端着碎瓷退出内室,脚步轻巧地穿过回廊。


    行至后院枯井旁,她左右环顾,迅速从袖中掏出一只灰羽信鸽。


    寒风卷着雪粒扑打在她脸上,她却浑然不觉,只将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系在鸽足上。


    “去吧。”她低语一声,抬手将鸽子抛向夜空。


    灰影瞬间被黑暗吞噬,唯余一片羽毛打着旋儿落在雪地上。


    李萍儿刚转回廊下,忽见内务府的小太监跌跌撞撞冲进院门,在雪地里滑了一跤也顾不上疼。


    爬起来就喊:“娘娘!祺贵人要生了!”


    “产婆说胎位不正,皇后娘娘已赶过去了。”


    “此刻皇上正在养心殿与各位大人商议要事,还请娘娘,通报皇上。”


    婉棠心一紧,问道:“祺贵人在何处生产?”


    “太后宫中。”


    婉棠心稳了稳,说了一句:“本宫这就去请皇上。”


    “娘娘。”那人迟疑片刻,接着说道:“太后娘娘说,皇上一人到便可,至于其他的人,就别带着晦气去了。”


    婉棠脚步一顿。


    勉强一笑,说道:“去回禀太后,就说皇上随后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