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林晚意

作品:《看到弹幕后,我爬了皇帝的床

    婉棠脑海中,立刻想到祺贵人。


    没想到,萧明姝竟然会这个时候过问这件事情。


    心中烦闷,表面上也要装的风轻云淡。


    “臣妾既平安生产,便不愿再追究。”婉棠声音虚弱却清晰,“只当是为明辉积福罢。”


    “积福?”萧明姝猛地起身,凤冠珠翠剧烈摇晃,“婉嫔真是慈悲心肠!”


    “可你看不出祺贵人是存心谋害?”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婉棠抬眼直视她,“何苦紧咬个贵人不放?”


    “因为本宫容不得叛徒!”萧明姝突然俯身,“要说为什么会这样。”


    “也是你害的!”


    萧明姝严重是令人畏惧的冷光。


    语气中充满警告意味:“这一次,本宫会让你明白。”


    “不要以为皇上宠着你,就可以在后宫之中为所欲为。”


    李萍儿恰在此时端着汤盅进来,见到皇后顿时僵在原地。


    萧明姝瞥了眼浓白的鸡汤,冷笑:“趁能喝就多喝些。后宫这潭水深得很。”


    “本宫倒要看看,你这副皮囊能笼络圣心到几时。”


    皇后转身:“记住,今日之事,本宫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殿门重重合拢,婉棠缓缓抬手抹去手背上溅到的鸡汤。


    “主子。”李萍儿看着萧明姝远去,急忙关上门。


    满脸担忧的看向婉棠:“皇后这是何意?”


    婉棠目光沉沉,“祺贵人那边的事情,怕是不简单了。”


    “得想办法保住她。”


    李萍儿听着,语气之中难免有了一丝火气:“那祺贵人也是,主子对她那样好,她竟然想着害主子。”


    “要不是想到祺大人……”


    婉棠一个眼神看过去,李萍儿急忙闭上嘴巴。


    “知道就好,祺齐一家打小便将祺贵人视为珍宝。本宫救的不是祺贵人……”


    说到此处,婉棠忍不住叹息一声。


    【棠棠不用叹息了,遇到猪队友是这样的。】


    【其实这一次事情处理起来也很简单,只要婉棠不追究,皇上那边小惩大诫也就算了。】


    【最怕的就是蠢人灵机一动,她为什么会出手,不就是因为皇后给大皇子喂药?当妈的,总是恨不得将自己的一切都付出给自己的孩子。祺贵人虽脑子不灵光,可终究是想要保护孩子啊!】


    【只可惜,萧明姝将猪脑子也算在里面了。那药丸根本不是毒药,而是帮助大皇子开发智力的药。】


    婉棠一听,脸色骤然大变。


    “不好!”婉棠大喊一声。


    李萍儿惊了一跳,忙问:“主子,怎么了?”


    婉棠愁眉不展,语气沉重:“快,去将祺贵人叫来惜棠院,快,一定要赶在皇后前面。”


    李萍儿心中虽有不解,却不敢半点大意,急忙离开。


    殿内烛火不安地跳跃,将婉棠苍白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珠帘猛地晃动,李萍儿跌撞着扑进来,发髻散乱地沾着草屑:“主子!祺贵人被皇后带走了。”


    “白薇带着十个粗使嬷嬷,说是问几句话。”


    婉棠骤然撑起身子,腹部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笔墨!快!”


    李萍儿慌忙展平宣纸。


    她将血信塞进袋子:“让小顺子速去。”


    【来不及了,皇后已经将祺贵人关押起来。】


    【此刻,皇后已经带着罪魁祸首来了,棠棠这个人可不好对付,一定要小心啊!】


    【她可是皇上的新宠,虽然皇上是爱你的,但是男人,自然是喜欢新鲜感多一点的。】


    弹幕话音刚落,门口已经传来了一道声音。


    殿外传来一道娇柔怯懦的声音,如春风拂柳:“臣妾林晚意,特来向婉嫔娘娘请罪。”


    李萍儿脸色骤变,她猛地攥紧拳头,眼中燃起怒火。


    “主子!就是那个撞倒您的贱人!”


    “让奴婢去撕了她的脸皮!”


    婉棠腹部仍在隐隐作痛,脑海中浮现出那双看似无辜却暗藏锋芒的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仇当然要报,但不是莽撞和冲动。


    既然弹幕已经提醒,她何必让自己陷入深坑之中。


    “萍儿,”她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请林贵人进来。”


    “记住要客气些。”


    李萍儿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主子!您明明受了这么大的罪,为什么还要对那种人客气。”


    婉棠满是无奈。


    苦笑着说:“皇上最近宠着。”


    李萍儿满眼骇然,颤抖着声音说:“怕您难过,我们都不敢说。”


    “没想到,您还是知道了。”


    她突然压低声音,带着哭腔,“若是晏王殿下在宫中,绝不会让您受这种委屈还要忍气吞声。”


    “住口!”婉棠猛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这种话也是能胡说的?”


    “本宫与晏王不过一面之缘,再让本宫听见这等妄言,你就回丰都去。”


    李萍儿吓得跪倒在地,肩膀微微发抖。


    婉棠看着她通红的眼睛,语气稍稍缓和:“去请人吧。”


    “记住,越是毒蛇,越要小心地捧在手心。”


    当李萍儿抹着眼泪起身时,婉棠忽然轻声补充:“好生伺候,将皇上赏给本宫的好茶和糕点都拿出来。”


    李萍儿心有不甘,也只得一一照做。


    珠帘晃动间,婉棠凝视着铜镜中自己毫无血色的脸,缓缓将金簪插回发间。镜


    中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对方要演请罪的戏,她也不拒绝。


    不得罪,不迎合,有人喜欢独角戏,就让她好好发挥。


    细碎的脚步声伴着环佩轻响,一道纤弱的身影怯怯挪进内室。


    林晚意身着月白云纹襦裙,整个人像笼在烟雨里的江南柳,仿佛稍大声些呵斥就会化作露水消散。


    “臣妾罪该万死。”她扑通跪地,额头抵在冰凉地面。


    单薄的肩头微微发抖,“臣妾莽撞,冲撞了娘娘。”


    声音带着哭腔,每个字都像浸透了泪水。


    李萍儿气得眼圈发红,忍不住呛声:“既知有罪还敢来碍眼!”


    婉棠轻轻摆手,目光却如细针般钉在那道柔弱的身影上。


    她仔细打量着,这张脸确实与她有七分相似,却像是被水晕染开的摹本。


    同样的柳叶眉,林晚意的眉梢却总怯怯垂着。


    同样的杏眼,她的眼里却永远漾着层朦胧水光。


    最让婉棠心惊的是那身气质。


    自己像淬火的玉,带着宁折不弯的凛冽。


    而林晚意却像初融的雪,脆弱得需要人时刻捧在手心呵护。


    此刻她跪在那里,连后颈弯折的弧度都显得格外易碎,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化作齑粉。


    “抬起头来。”婉棠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仪。


    当林晚意仰起脸时,泪珠正巧从腮边滚落。


    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连婉棠都不得不承认。


    确实比自己的倔强模样,更惹人怜惜。


    【棠棠千万不要和她硬碰硬,这个女人手段毒辣的很。】


    【你孕晚期不能啪啪啪的时候,就是这个女人在侍寝,狗皇帝甚至一夜三次啊!】


    【本来就是萧家培养来对付婉棠的,更不要说,这个女人还是被李德福和皇后亲自调教过。】


    【今天摆明了就是故意来的。你但凡敢训斥她一句,她便能嘤嘤嘤哭给你看。】


    婉棠半倚在锦绣堆中,淡淡吩咐:“给林贵人看座,炭盆挪近些。李萍儿,把新贡的银丝碳添上,别冻着客人。”


    宫人们立刻忙碌起来。


    林晚意刚屈膝想跪,四个软垫已层层铺在她脚下。


    她张口欲言,温热的参茶便递到唇边。


    她眼角才泛起泪光,熏着安神香的帕子就递了过来。


    “娘娘。”林晚意捏着帕子哽咽,“那日实在是……”


    婉棠闭目养神,指尖轻轻拍着怀中的襁褓,仿佛根本没听见。


    殿内只余婴儿咿呀声与炭火噼啪响。


    林晚意精心准备的哭诉全都噎在喉间,指甲暗暗掐进了掌心。


    正当她坐立难安时,殿外突然传来李德福特有的尖细嗓音:“皇上驾到。”


    明黄身影卷着寒风闯入,楚云峥连大氅都来不及解,直扑到榻前:“棠棠!”


    “朕刚批完折子就赶来了。”


    楚云峥小心翼翼接过公主,眼底柔情几乎要溢出来,“快让父皇瞧瞧,朕的女儿有没有好好吃奶?”


    哄着女儿的同时,还不忘亲了一下婉棠的额头。


    三个人在一起的画面,当真是羡煞旁人。


    林晚意僵立在暖炉旁,看着帝王亲手为婉棠掖被角,又仔细试过汤药温度。


    那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像根针扎进她眼底。


    林晚意与李德福交换了个隐晦的眼神。


    老太监突然拔高嗓音,夸张地叫道:“哎哟!菁贵人您怎么杵在这儿?”


    “这刚生产完的屋子最忌阴气冲撞,您快些回避才是!”


    菁贵人立即配合地垂下头,泪珠如断线珍珠般滚落,在衣襟上洇开深色痕迹。


    “臣妾没有选择,臣妾只能这么做。”林晚意声音娇柔得能滴出水来。


    楚云峥闻声回头,目光触及菁贵人含泪的杏眼时,眼底果然泛起怜惜:“怎么哭成这样?”


    随即心有不满,对李德福冷声说:“真不是说,棠棠体弱,不让晚意惊扰?”


    “皇上……”菁贵人刚娇滴滴开口。


    婉棠忽然轻笑出声,虚弱地拉住帝王衣袖:“您来了就好。”


    “菁贵人从您刚走就来了,臣妾实在乏得很。”


    她疲惫地闭上眼,“如今有妹妹陪着皇上,臣妾正好歇会儿。”


    李萍儿突然“扑通”跪地,带着哭腔嘀咕:“主子才从鬼门关闯回来,连口热汤都没喝安稳。”


    “菁贵人一来,惜棠院上下,生怕怠慢了贵人,都小心的伺候着。”


    李萍儿看着那碗飘着油花的鸡汤:“皇上,主子的鸡汤都凉了……”


    这些话,哪一句不是在埋怨林晚意找事情。


    再说下去,林晚意就是无罪,也是来炫耀刺激婉棠的了。


    “放肆!”李德福尖声呵斥,“主子们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李萍儿竟抬头顶撞:“李总管不也是奴才?难道您插嘴就是应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