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丘丘谣

作品:《崩铁:我在星铁当客卿

    钟离重新回到了街上,家族的成员正在街上巡逻。


    在这片梦境中不会死亡,即便死亡了…按照理论上来讲,也只是会在现实生活中醒来。


    那这是不是意味着,只要保证现实的肉体不朽,就可以一直活在梦境之中?


    或者说…即便是现实生活中的肉体坏了,却依旧可以通过特殊的方式,一直留在这片梦境之中。


    这片由「忆质」创造的梦境,很多地方都无法以常理来理解。


    钟离身体靠在墙壁上,无视旁边两个不同饮料厂商的广告牌掐架,开始思考起来。


    既然确定了接下来的行动方针,那么就必须收集更多的线索。


    显然,「胡桃」是不会让钟离漫无目的得寻找。


    她自信钟离会来到这里,自信钟离能发现她所留下的暗讯,自信钟离会做出的选择。


    相反,这场游戏的窍诀就很容易理解了。


    就像胡桃熟悉钟离的做法一样,钟离所要做的就是回忆胡桃的做法,并且试着去理解分析。


    这便是答案。


    那么说起胡桃…略过「往生堂」相关的事宜外,会让人第一时间想起来的是什么?


    胡桃最出名的并非她的堂主身份,而是她的另一大成就——诗歌创作。


    以此为思路寻找线索的话,就不会和无头苍蝇一般了。


    以「诗」为线索,若从梦境入手——这座城市中最容易对「诗」产生回应的,或许就是孩子们了。


    童言无忌,心灵纯净。


    「打油诗」往往深受孩童们喜欢。


    如果线索以诗文的形式藏匿,或许就得从孩子们入手吧。


    钟离思索片刻后,转身向更热闹的中心区走去。


    …………


    黄金的时刻内最不缺的就是孩子。


    他们绝大部分都是跟随亲人,来参加「谐乐大典」的富家子弟,也有小部分「本地人」的孩子。


    这里的本地人,指的是来到匹诺康尼的星际难民,通常负责最底层的工作。


    家族接纳他们,但他们终究不是家族的正式成员,无法真正融入梦境中的社会。


    无论是在现实还是梦境,这种地位上的落差都无法改变。


    钟离要寻找的孩子,自然不是那些富家子弟,那是没有意义的。


    也只有常年在匹诺康尼生活的孩子,才有可能真正的接触胡桃所创作的诗句。


    还未等钟离开始寻找合适的对象,他已经被好几个孩子给围住了。


    “叔叔,你也是来参加「谐乐大典」的吗?”


    其中一名男孩率先问道。


    这些孩子觉得钟离很奇特,明明看上去很年轻,气质却非常老成,服装也极具特色。


    对于这些孩子而言,新颖的事物就是最重要的,所以他们便好奇的主动接近钟离。


    钟离并未因突如其来的围拢而显露出丝毫诧异。


    或者说…他早已习以为常。


    无论是在仙舟,还是在提瓦特,他似乎总是会不自觉的吸引年轻人。


    就连无名客也同样如此。


    这些孩子身着各式华丽的服装。


    男孩子们穿着裁剪考究的小礼服,气质也和不同的孩子不同。


    女孩子们则穿着蓬松的裙子,手腕上戴着看上去就昂贵的手链,脸上洋溢着笑容。


    他们显然都是贵族,是各大派系大人物的后代。


    对于普通人花上半辈子时间换来的入住门票,对这些孩子而言匹诺康尼就只是旅游而已。


    “叔叔,你这身衣服好特别啊!”


    另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拉了拉钟离的衣角,好奇地问道。


    钟离垂下眼眸,他并非来自此方天地,更非这片梦境的子民,其衣着风格自然奇特。


    “并非特别,只是故土的寻常着装罢了。”


    “故土?叔叔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吗?”


    “很远。”


    钟离简短地回答,并未打算深入解释「故土」究竟是何方,现在并非是讲故事的时候。


    “童稚之语,真诚而珍贵。然此处有事,容我先行一步。诸位玩得开心,勿要和亲人走散。”钟离温和道。


    钟离显然明白该如何和孩子们相处,他的话语让孩子们也感受到了其中的分寸。


    钟离轻轻颔首,在孩子们尚未完全反应过来之前,便已然迈开步伐,避开了他们的围拢,悄无声息地离开。


    孩子们愣了一下,随即又被身旁新奇的广告声吸引,很快便将这位奇怪的「叔叔」抛诸脑后。


    …………


    钟离沿着一条逐渐偏离中心商业区的小径前进。


    越往深处,喧嚣声便越发微弱,取而代之的是间或传来的轻微风声。


    他寻觅的,并非是那些生活优渥的孩童,而是那些真正在匹诺康尼底层挣扎,与这片梦境的浮华保持着一定距离的孩子。


    他们或许更懂得如何以最质朴的语言,表达最真实的情感,而胡桃的「打油诗」,往往蕴含的正是这种「真」。


    胡桃所创造的诗句,虽然创作风格简单,但胡来中自有深意,古怪里还透着韵律,易懂易读,朗朗上口。


    这也是吸引孩子的一个原因,即便是无法理解词汇中的含义,却依旧能冥冥之中感觉到什么。


    他在一处巷子内停下,他能够听到里面传来的歌声。


    相比于外头的中心街,小巷内非常的幽暗。


    黄金的时刻虽然处处奢华,却依旧无法完全照亮这个角落。


    就像是…特意给一些人留下来的一样。


    钟离脚步微顿,抬眼便见一排高高低低的石阶坐落在巷尾。


    那里的角落,蹲坐着一个身影。


    小女孩约莫十岁,穿着非常的普通,布料轻薄且泛白。


    她的头发因未曾打理而略显毛躁,身上没有什么外饰,只有一条用布条扎成的发带。


    她的眼神很清澈。


    “枫落故人久,梦海吟痕柔。星眠朝露歇,灯下阙永幽……”


    她一边念,一边拨弄着手里的小木偶,声音轻轻的,却不带怯意。


    钟离静静地站在她面前,没有打扰。


    就这样,他听完了整首小诗。


    女孩抬头,是一种防备之后的意外——显然,她习惯了这冷清角落中的孤独,不曾想会有谁愿意听完她的整首念诵。


    “你…也是被赶出来的吗?”她用带些沙哑的声音问。


    她不久前尝试和外面的那些孩子一起玩,但因为思想上的差距,让她无法始终无法融入。


    最后…因为自己的「笨手笨脚」而被赶走。


    “并非如此。”钟离轻声答道,微微屈膝,与她对视,“我只是,在找一首诗。”


    女孩歪了歪头,眼睛眨了一下,“你想听诗吗?我妈妈教了我很多诗,我可以念给你听的!”


    钟离点头,声音温和,“有劳了。”


    女孩拉紧木偶,让自己坐得更端正了一些,小小的嗓音再次响起:


    “笑声藏黄昏,心灯避旧尘。浮梦三千意,不问归与分。”


    句中混沌流转,但钟离却在当中感受到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虽说风格完全不同,钟离却依旧能感受到熟悉的感觉。


    胡桃,字里行间皆是她一贯的诗风——调侃世事,却于末句藏锋;言语逗趣,意旨却深入灵魂之中。


    诗句就像是在询问钟离什么一样,期盼着钟离能给出答案。


    她同样改变了,不仅是创作的作品变了……


    不过,这也很正常,毕竟没有任何事物,能在时光下永垂不朽。


    “其实,比起这些诗,我更喜欢的还是那些打油诗!那是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听过的诗。妈妈说过,在很久很久之前…会吟这首诗的人可多了!”小女孩又说道。


    可惜,现在会念这首诗的人却很少,就和古老的手艺会渐渐流传一样。


    当初匹诺康尼还不是现在这样辉煌的时候,这些诗可是拯救了许多人呢。


    女孩开始吟唱。


    这一次的诗句,是钟离再熟悉不过的诗句。


    “幽蝶能留一缕芳吗……”钟离喃喃自语,微微抬起头,看向天空。


    大丘丘病了,二丘丘瞧。


    三丘丘采药,四丘丘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