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这就叫民心

作品:《喊我假世子,灭门别哭啊

    第一百六十七章这就叫民心


    张员外重新坐下,给自己又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吹着热气。


    "老李,你嚷嚷有什么用?跟他动刀子?他手下那帮都是杀过北蛮子的兵,我们府上这些护院,是人家的对手吗?"


    他顿了顿,小眼睛扫过众人。


    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子阴森。


    "他江定安不是最在乎名声,自诩什么爱民如子吗?呵,咱们就从这儿下手,让他自己把吃下去的,再原封不动地吐出来!"


    "明天一早,找些机灵的,去城南的菜市,城北的渡口,人多的地方都去!就给我哭!给我喊!"


    张员外的手在空中虚抓了一下。


    "就说他江定安横征暴敛,把我们几家乐善好施的员外家底都掏空了!下一步,就该轮到他们这些泥腿子了!告诉他们,江定安这是要拉着全城的人一起陪葬!"


    "对!"


    王家主眼睛一亮,一拍桌子。


    "就这么办!老百姓最是愚昧,耳朵根子软,只要风声一起,他们一害怕,肯定要闹!到时候全城百姓都堵在他将军府门口,我看他江定安怎么收场!"


    "妙啊!"


    "就这么干!"


    四人一对眼神,压抑的厅堂里顿时响起一阵压不住的阴笑。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晋安城的街头巷尾,果然多了些生面孔。


    一个贼眉鼠眼的瘦猴,凑到菜市口几个正在闲聊的大婶旁边。


    挤出几滴眼泪,声音凄切。


    "几位大婶,你们听说了吗?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怎么了这是?"


    一个买菜的大婶停下来问。


    "那江将军……唉!他昨天把张员外家几辈子的存粮都给搬空了!"


    "王老爷家、李老爷家,也全被抢了!"


    "我可怜的东家啊!"


    瘦猴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他们说,下一步……下一步就要挨家挨户收咱们老百姓的救命粮了!"


    话音刚落,他预想中的惊叫和慌乱并没出现。


    菜市口原本的嘈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死寂一片。


    几个埋头择菜的大婶动作一僵,脖子咯咯作响。


    一颗颗脑袋扭了过来,都拿眼珠子剜他,那神情,跟看街头耍把式的没两样。


    瘦猴那句话还在嘴边没收干净,先前搭话的大婶已经动了。


    她从菜篮里抓出一把烂菜叶,胳膊抡圆了,直接甩在瘦猴脸上。


    末了还不解恨,扭头往地上呸地啐了一口。


    "心都烂了的玩意儿,在这儿嚼什么蛆!"


    "没错!"


    旁边的案板哐一声巨响,震得面粉扑簌簌往下掉。


    “打他!”


    拳头、巴掌、烂菜叶子,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那几个同伙还没来得及跑,就被卷了进去。


    哭爹喊娘的声音很快就听不见了。


    街口的骚乱,不费吹灰之力就散了。


    消息传回张府,四位家主听完,脸上那点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一个个身子发软,全栽进了太师椅里。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那些贱民……他们怎么敢……"


    他们想不明白,自己百试不爽的招数,怎么就失灵了。


    "完了……全完了……"


    张员外浑身冷汗,他知道,江定安的报复,马上就要来了。


    "跑!赶紧跑!"


    "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人跑了,他江定安也拿我们没办法!"


    四人惊恐万分,连夜收拾金银细软。


    带着家眷,企图从城西一处只有他们知道的秘密小道逃出晋安城。


    夜色深沉,几辆马车在黑暗中疾驰。


    眼看就要冲出城门。


    张员外心中刚刚松了一口气。


    突然,前方火光大盛,一排排手持火把、刀枪雪亮的晋安军士兵。


    如同一堵墙,将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一人,骑着高头大马,正是卓飞昂。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几辆马车,瓮声瓮气地开口。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几位老爷,这么晚了,这是要去哪儿啊?"


    马车里,四位家主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张员外壮着胆子,掀开车帘,色厉内荏地尖叫道。


    "卓飞昂!你想干什么!江定安凭什么抢我们的钱粮!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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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我们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


    "血汗钱?"


    话音未落,一个声音从军队后方传来。


    范宫抱着账本,走了出来。。


    "你说你的钱是血汗钱。哪一笔?"


    "莫非是这笔?开赌场,放印子钱,赵家三郎被你逼得投了井。张员外,这钱沾着人血,你夜里合得上眼吗?"


    他不再看那几个乡绅,声调陡然扬起,在城楼下震得人耳朵发麻。


    "这里,清清楚楚记着,你们怎么囤米抬价,怎么官商一家,吞田占地!这些,不是你们的血汗钱!"


    他一字一顿,指着那些瘫软在地的人。


    "这是晋安城百姓的血,是他们的汗!"


    铁证如山,四个乡绅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


    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先是腿软,接着整个人都像被抽了骨头。


    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


    他们完了。


    晋安军的士兵上前,与其说是护送,不如说是押解。


    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带着士兵。


    去打开自家藏得最严实的地窖和钱库。


    一车车粮食运出,一箱箱金银抬走。


    被士兵推搡着的张员外,扭过头,死死地望向城楼的方向。


    他脸上已经看不出害怕。


    只剩下一股子要把人生吞活剥的狠劲。


    那股恨意,已经埋进了土里。


    只等一场雨,就能破土而出,疯狂地长回来。


    ……


    晋安城的天,一碧如洗,透着股少见的敞亮劲儿。


    城里人的心气儿,也跟着这天色,舒坦了不少。


    张、王、李、赵四家,这几块在晋安百姓脖子上骑了几十年的磨盘。


    一夜的工夫,就碎了。


    府邸贴了封条,家产入了官库,人,全下了大狱,就等秋后问斩。


    他们掌握的一切资源,全部化作晋安发展的养料。


    一车一车新炼的精钢,还冒着热气,就被送进各个工坊。


    到了鲁大师和他那些徒子徒孙手里,又将变成另外一番模样。


    变成了一件件崭新的铠甲、锋利的兵刃。


    以及结构精巧的床**和投石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