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那边的水路,四通八达,下了水,子弹都打不死人。


    火焰蛇敢把位置设在水上,就是规划好了逃跑路线。


    “老战友,别胡来啊。”


    “你说的对,他是只狐狸,很狡猾,万一他跑了……可你对他的计划,能安全么?”


    “我也不知道,但至少不会把火焰蛇给吓走,这个人的反侦察意识比咱们都专业。”


    ……


    船上。


    萧青山坐在船尾,万河已经回来了,陪他下棋。


    附近的船很多,他们这艘船正好就在船堆里,被围在中间。


    “你们还是不相信我。”


    “我们不相信任何外人。”


    “那你们打算困我多久?”


    万河笑着放下棋子:“没想困你,你要走,随时都行,我不拦着你。”


    “我的家人在你们手里,我能跑哪儿去?!火焰蛇去哪儿了,我要见他。”


    这家伙不搭话茬,只美滋滋的看着棋盘。


    “将军。”


    萧青山不下了,他走到甲板的另一端,去了另一艘船上。


    回头看万河时,那货也没叫住他。


    “我可真走了。”


    “随便。”


    萧青山离开码头,在市区没走远,鸽子就把他拉到一个巷子里。


    他安全了,是狭义上的‘安全’。


    火焰蛇不怕他跟警方解除,人家就有这个自信。


    “萧青山,你家人的下落有了么?”


    “没有,他们不再监视我了,随便我走,那混蛋从没相信过我,捏着我的父亲和妹妹他们,我是投鼠忌器。”


    “要不……直接抓捕万河,他肯定知道你家人的下落。”


    如此粗浅的道理,火焰蛇能想不到么。


    萧青山苦笑着:“别费心思了,你能想到的,人家都能想到。除非我不管家人,任由他们去死,那抓捕火焰蛇就容易多了。”


    自己跟自己逗闷子,完全没可能的事。


    “萧青山,你要想尽办法确认家人位置,我们好营救啊。”


    萧青山一下子火大:“你以为我不想知道么?!他们根本不会告诉我!现在火焰蛇连话都不跟我说了!你去山里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我?怎么会……我没被他们发现。”


    “脚印,你穿的鞋子在山里留下了痕迹!还有两外两个人,亏你还是当过卧底的。”


    好吧,是鸽子太急迫了。


    她跟踪冷清的时候,心情紧张,哪有功夫去抹平痕迹呢。


    “现在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只能等火焰蛇主动找我谈话。他现在忙着出货,人应该在黑市上。我可告诉你,别动火焰蛇,不要碰任何跟他有关系的人,真把我逼到绝路了,我说不定也当个悍匪。”


    “你胡说什么呢?”


    “别跟我装好人,如果你的家人都被人控制了,随时有性命之忧,你脑子里还会想着自己是个公职人员么?”


    是啊,漂亮话,谁都会说,真轮到自己,未必能做到那一步。


    萧青山过来,就是想通过鸽子提醒老赵,绝对不能在码头动手,否则他的家人必然会死上一到两个。


    两个小时之后,萧青山回到船上。


    火焰蛇刚回来,叫他一起喝酒。


    货已经谈好了,就在这几天出手,他让萧青山继续休息。


    “你打算困我多久?什么时候能让我见到亲人。”


    “等你学乖了,不再三心二意的时候,就是咱们合作的时候而来。”


    艹!


    此时此刻,萧青山恨不得把他五马分尸!


    天色越来越暗,开始下雨。


    萧青山坐在船头,淋着蒙蒙细雨,分不清脸上是雨水还是泪水。


    没有办法了,就真的完全没办法了么。


    萧青山双手挠头,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他已在崩溃的边缘徘徊数次。


    鸽子说,如果抓住万河,逼他说出人质下落,事情就会迎来转机。


    到那时候,萧青山突然逃跑,火焰蛇也不会发现。


    可是,万河能说出人质下落么。


    他绞尽脑汁,想着很多办法。


    “唉,下雨了,你坐在那边干嘛?”


    冷清冲他努嘴。


    “滚蛋!贱人!”


    “呵,那你继续淋雨吧,煞笔。”


    萧青山怒火中烧,伤口又疼了。


    他掏出一瓶止疼药,倒出两颗,直接吞下肚。


    注视着手中药瓶,这玩意儿还是冷清替他买的。


    慢慢的,萧青山似乎想到什么。


    手中的药瓶给了他启发。


    他想到一种药物——吐真剂!


    这种药是1920年被一个灯塔国的医生发明的。


    国内还没这么用,但在国外被警方用的颇多。


    有人说,这种药效果不明显。


    其实不是,初代吐真剂的效果非常显著,是后头被人改良了,反而效果不明显了。


    若能抓住万河,然后套出他的话来,情况就很乐观。


    哒。


    什么东西砸到自己了。


    萧青山看去,是不远处的船上,一个男子丢过来的。


    那男的闷头整理着船上的家伙什,假装什么也没做过。


    除了那人,没谁会扔东西过来。


    萧青山低头时,发现地上有个白色的小球,玻璃球那么大。


    他拿起来一摸,塑料的,很轻。


    捏开一瞅——里头是一张字条。


    那人是警方的线人,跟萧青山取得联系的,字条里没写一个字,其实已经是告诉他:我是接应你的。


    萧青山回头看了看船舱,里头的人在吃夜宵呢。


    他迅速写下三个字,然后将塑料球丢了回去。


    那人肯定不是火焰蛇安排的,火焰蛇没必要干这种多余的事。


    一个钟头之后,这张字条到了派出所一把手的桌上,他把老赵叫了过来。


    字条上写着:吐真剂。


    “这是萧青山传递过来的消息,老赵,你知道这玩意儿么?”


    “听说过,是国外的一种药,犯人服下后,意识会模糊,问什么就说什么,第一代和第二代药物,效果非常明显。这种药在灯塔国用的非常多。”


    “我们国家为什么不用?副作用很强?”


    也不是,而是这种药剂的技术,被灯塔国给垄断了。


    其他国家的人,技术不到,就跟秘方似的,成品无法达到预期效果,自然就不会被广泛使用。


    但如果通过特殊渠道从国外的黑市上买一些这种药,还是可以一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