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又是一场宴会，这次是家宴。


    桌上只坐着阿斯蒙德.埃里克松一家，还有罗林。


    周围还有一些仆人，准备随时倒酒与分菜。


    阿斯蒙德朝向罗林，举起酒杯：“亲的罗林，我昨天在城上，见到了你帮我们氏族驯的那些马，它们很不同。我的战士们也再说，它们都是主动找那些野蛮人战斗，像是一匹匹高大的斗犬。那些愚蠢的野蛮人，没少被它们踢死。这可真神奇，你让我怀疑，你是兽神在人间的使者。”


    “我只是用自己独有的方式，激发它们身上的潜能。”


    罗林随口说着，举杯与之隔空干杯。他当然知道对方是在客套夸赞，而非真的那么认为。


    紧跟着，阿斯蒙德的客套开场结束，开始说正事：“我们昨天是一场大胜，但还是让一些野蛮人逃跑了。你也知道，他们钻进林子与那些山林，很难再抓到他们。最后俘虏的200多野蛮人，被我的老伙计们分走一部分，而我也要留下一部分，为以后跟野蛮人做交换当筹码。当然，我不会忘了你的帮助，我打算给你30个普通野蛮人，他们是干活的好手。”


    “那可太好了，我正缺人手干活，”


    罗林知道，今晚的宴会除了联络感情，也是一次战利品分配。


    阿斯蒙德捏着匕首切下一块肉，放入他大胡子包裹下的口中，他继续说：“除了这些之外，那些野蛮人耳朵上的耳饰，也有你一份。据说南方的洛伊人贵妇，还有潘德拉自由城那些贵妇，最喜欢那些闪闪发光，却没有任何用的东西。你可以用那些多换点他们的钱，多换点，反正他们钱多。”


    “谢谢，我会的。”


    又有宝石，这太好了，正缺钱呢。


    罗林也在想，应该对那些宝石，做一些合理的变现。


    “这些野蛮人的武器，大部分都是崭新的，”


    阿斯蒙德咽下肉块，又补了一口酒，这才说：“你也知道，我不能让我那些老伙计白来。虽然我和他们亲如兄弟，但他们的手下也要得到些好处。所以，你将得到50把武器，还有50件皮甲，下次，下次我一定补足给你。”


    “这已经很多了，谢谢。”


    罗林知道，自己虽然斩杀了血主。


    可毕竟自己带来的人少，能得到这些已经很不错。


    当然，与真正的收获相比，这些倒是显得微不足道。


    晚餐很快结束，罗林在被氏族酒水搞到失去意识前，返回客房。


    西格莉德也跟着来到，看着那个趴在桌上的弟弟。她郑重的敲了一下桌面：“我们战神氏族的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忘记仇恨的。来年春天我会送你一份大礼，你敢不敢要？”


    “谢谢。”


    罗林比划了个‘好的’手势，直接睡下。


    至于什么大礼，此时的脑子根本转不过来。


    第二天清晨。


    罗林猛地坐起身。


    确定刚刚做了个噩梦，梦到烧制的那些砖都裂开了。


    说实在的，这梦非常吓人。


    山谷城头上。    阿斯蒙德看着离开山谷的队伍，也望着队伍前方的儿子与罗林。


    他吧嗒了一下嘴，与身边夫人提出自己的疑惑：“比约那小子，是学不会沉稳的。他应该老老实实的修习武力，否则，会越来越弱。你以前，也没这么放纵过他。”


    “你也知道那是以前，”


    奥黛拉望着越来越远的一行人，深深呼出一口气，决定跟丈夫说明白自己的想法：“现在，洛伊人已经进入无主之地。早晚有一天，我们会与其他洛伊人发生冲突。”


    “那就来，我不怕他们。”


    “我知道你不会怕，”


    奥黛拉说到这里，望着站在下方城门旁，那个氏族最强女战士。


    她的目光变得温柔又悔恨：“西格莉，原本应该像其他女孩儿那样，是个无忧无虑的姑娘，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对，你一直在找机会对她催婚，但她知道要做什么，也知道她没有别的选择。”


    “那是战神选择了她，”


    阿斯蒙德也看向城下女儿，眼神有骄傲也有遗憾，但骄傲更多一些：“当然，我也知道她牺牲了很多。没法儿穿漂亮的裙子，也不能像其他女孩儿那样，捧着鲜花笑嘻嘻。但，只有她真正修成了战神留下的《战神体术》，让她成为了真正的战士。这注定，她会永远守护在氏族内。”


    “未来，比约的孩子呢？”


    奥黛拉向着丈夫，又问：“如果，他也会有一个，曾经漂亮的像星星一样的女儿呢？”


    “如果……”


    阿斯蒙德犹豫了一下，最终深吸一口气，又呼出：“如果战神选择了他的女儿，那就是未来那孩子的命。”


    “不，”


    奥黛拉将目光，由健壮的女儿身上收回来，扭头望着自己的丈夫：“我不会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罗林的出现，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我不仅要让我的儿子比约，成为战神之矛的族长，也要让他成为一个贵族，你要知道，他身体里流淌着我的血。只有那样，他才能不用再牺牲家人。”


    “你又再重提这件事，”


    阿斯蒙德望着妻子，面色严肃中带着抗拒：“你知道，那是……那是自私的行为，他会被其他人嫌弃，甚至抛弃。”


    “可那是未来！”


    奥黛拉是低吼出来的，她第一次没有微笑的盯着丈夫，声音回归沉稳与笃定：“我已经牺牲一个女儿，不想在牺牲未来的孙女。”


    阿斯蒙德盯着妻子，他是第一次见，这女人没有微笑时，有多可怕。


    他最终还是抱怨了一句：“你固执的，就像一头母驴。”


    城墙下。


    西格莉德望向上方城头，她好像听到了父母在吵架，吵的是什么却没听清。


    她不在意的撇了撇嘴，心说：这时候吵，晚上又会好了，没事。


    下午。


    格伦看到骑士回来，又看到他直接催马来到土窑。


    身后还跟着一群山地战士，以及一些他第一次见到的野蛮人，这不免让他心跳加速。


    他又看到，那个氏族战士约纳斯，迫不及待的翻下马背，比骑士去到土窑前的速度还快。


    约纳斯翻下马背后，搓着手指着土窑，回身望向刚刚下马的骑士：“罗林老爷，现在是不是能打开了，让我来开怎么样？我的手气一项不错。”    讲真的，在某些时候。


    这些吃瓜群众，比瓜主还要着急。


    罗林来到土窑前，又向跟来身边的比约恩求证：“他赌运怎么样？”


    “啊，这个…”


    比约恩想了想，摊手：“他嗯，一次都没赢过我，我觉得，嗯，还是让我来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