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界深处。


    浓稠如墨的魔气凝结成实质，在空中翻滚扭曲，形成一张张狰狞的魔脸。


    脚下沸腾的岩浆湖泛着诡异的幽紫色，时不时喷涌出数万丈高的火焰，火焰中还夹杂着无数怨灵的哀嚎。


    百里外的魔山通体漆黑，山体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骨纹，那些都是被吞噬的强者骸骨所化。


    在这片阴森恐怖的核心区域，六座千丈高的漆黑祭坛矗立其中，祭坛上插满了染血的长矛，每一根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突然，祭坛中央的巨型魔阵光芒大盛，沉睡在阵眼处的六头古老妖魔缓缓睁开眼睛。


    它们身形如山岳般庞大，浑身缠绕着暗金色的魔纹，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周身散发的气息远超无上大帝巅峰。


    “人类？居然敢打进妖魔界？”一头生着九只巨大犄角的妖魔发出震天怒吼，“数亿年来，都是我们压着天元界打，这群蝼蚁哪来的胆子？”


    “哼，定是他们觉得在域外战场占了点便宜，就忘乎所以了。”另一头背后生长着十二对骨翼的妖魔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不过是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敢踏入我们的地盘，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奇怪，这次的人类似乎有些不同，气息比以往强大太多了。”一头浑身布满鳞片的妖魔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能强到哪去？就算他们再厉害，还能翻了天不成？”又一头妖魔不耐烦地甩动尾巴，将旁边的一座魔山扫成齑粉，“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六头古老妖魔并未察觉到隐匿在虚空中的杨戬，它们周身魔气疯狂涌动，化作遮天蔽日的魔云，朝着战场方向压去。


    在它们看来，这群入侵的人类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只需举手投足间，便能将其尽数消灭。


    六头妖魔周身魔气正翻涌凝聚，准备给秦军雷霆一击时，虚空突然裂开一道金色缝隙。


    杨戬手持三尖两刃刀，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从中踏出。


    “什么人！”


    九角魔帝的怒吼戛然而止，巨大的身躯僵在原地。


    其余五头妖魔也如遭雷击，原本扭曲的魔脸因为恐惧而剧烈抽搐——他们竟完全看不透眼前人类的修为深浅，对方周身看似平静，却让他们的魔血都几乎凝固。


    “圣……圣人？”


    骨翼妖魔喉间发出干涩的嘶鸣，十二对骨翼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六头妖魔面面相觑，眼中皆是震骇。


    他们活了数亿年，自然知晓圣人意味着什么，可人族不是已经数十亿年没有诞生过圣人了吗？


    刹那间，浓稠的魔气如退潮般消散，六座山岳般的妖魔身形急速缩小，化作六个黑袍老者。


    他们额头冷汗涔涔，强装镇定地躬身行礼.


    “不知阁下莅临，我等有失远迎！”


    杨戬目光如电，扫过六人：“你们都是妖魔族的老祖吧，外面的战争，你们不能插手，就都留在这里吧。”


    话音未落，六座祭坛突然亮起圣纹，将六头妖魔牢牢禁锢。


    “是！是！前辈所言极是！”黑袍老者们点头如捣蒜，大气都不敢出。


    九角魔帝在心底疯狂哀嚎：早知道就该沉住气！被圣人盯上哪还有活路？逃跑？对方抬手就能捏碎他们的神魂！


    五头妖魔偷偷交换眼神，皆是欲哭无泪——这场仗还没开打，他们竟先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杨戬目光扫过六妖，淡淡开口：“妖魔族，可有圣人？”


    话音刚落，五头妖魔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摇头，骨翼老者更是急忙摆手：“绝无！我族最高战力便是我等，哪有资格诞出圣人？”


    唯有为首的九角魔帝眼神闪烁，神色犹豫。


    “你似乎知道些什么。”


    杨戬的目光瞬间锁定他，圣人威压悄然加重。


    另外五妖也齐刷刷转头，眼神中满是质问：“老大！你藏着什么事？”


    “难不成真有圣人？我们怎么从没听过！”


    九角魔帝长叹一声，垂眸道：“罢了，都到这份上，也瞒不住了。妖魔族，确实有一位圣人老祖。”


    “什么？！”


    五妖瞬间瞪大双眼，黑袍下的身躯止不住颤抖。


    “数十亿年了！我们怎么半点消息都没听过？”


    “老大你居然瞒着我们这么大的事！”


    “这是族内最高机密，整个妖魔界知晓者，唯有我与现任妖魔帝。”


    九角魔帝声音低沉，“老祖早在数十亿年前便闭了死关，从此再未出世。”


    这话一出，五妖脸上的惊恐瞬间被狂喜取代。


    骨翼老者在心底疯狂呐喊：数十亿年的圣人！那得强到什么地步？眼前这名人族圣人再厉害，能比得过活了数十亿年的老怪物？


    “哈哈哈！有老祖在，怕他什么人族圣人！”一头妖魔强压着激动，眼神中满是期待，“等老祖出关，定能把这小子撕成碎片！”


    其余妖魔也纷纷点头，原本绝望的心情瞬间燃起希望


    在他们看来，闭死关数十亿年的圣人老祖，对付眼前的杨戬，必然是手到擒来。


    九角魔帝看着同伴们眼中燃起的希望，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你们以为这是底牌？不过是个催命符罢了。”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冷汗，喉结剧烈滚动，“老祖之所以闭死关，并非为了冲击境界，而是......被人族圣人囚禁在此！”


    “轰！”


    这话如同一记惊雷，五头妖魔僵在原地，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成惊恐。


    骨翼老者踉跄后退半步：“不可能！我族圣人怎会......”


    “当年那场大战，老祖惨败。”


    九角魔帝指向祭坛深处一道若隐若现的锁链虚影，“他被那人族圣人以‘天道枷锁’封印在此，被迫立誓永不出关，否则神魂俱灭。”


    他苦笑一声，“所谓闭死关，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五妖面面相觑，血色从脸上尽数褪去。


    一头妖魔喃喃道：“还有......更恐怖的圣人？”


    空气陷入死寂，唯有远处战场的轰鸣声隐隐传来。


    “那尊圣人......如今何在？”许久，黑袍老者颤抖着开口。


    九角魔帝摇头：“无人知晓。自老祖被囚后，那人族圣人便销声匿迹。”


    他目光扫过众人苍白的脸，突然嗤笑一声。


    “不过依我看，八成已经陨落了。不然这么多年，妖魔族屡屡进犯天元界，他怎会坐视不理？”


    这话像是给众人注入一剂强心针，骨翼老者长舒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凶光。


    “定是如此！若他还活着，我族怎会活到今日？”


    其余妖魔也纷纷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