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天九重又如何？不过是多领悟了几条法则。”


    裂空侯怒吼着挥出天龙枪，龙首虚影裹挟着山岳般的威压砸向顾长青的法则领域。


    然而枪尖刚触及星芒，便如冰雪遇烈日般迅速消融。


    连带着他小臂上的龙鳞铠甲都崩解成光点。


    “你以为境界差距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顾长青的声音从星芒中传来。


    七道剑气自北斗方位同时迸发。


    妙音仙子的两仪算筹刚织成防御网，便被剑气绞成碎片，算筹上的命理线甚至来不及显现，便化作齑粉。


    “小心！是天璇道宗的北斗诛仙剑阵！”


    血河老祖惊觉不妙，白骨法轮全力运转欲遁走。


    却见顾长青指尖轻挥，一道蕴含时间法则的剑气骤然降临。


    方才还在百丈外的裂空侯，此刻竟被钉在血河老祖身侧，两人瞳孔中倒映着彼此的惊恐。


    “法则领域内，我即是天道。”


    “给我——碎。”


    顾长青踏剑而出，周身星芒凝结成实质剑阵。


    指尖轻弹，一道金色剑气自掌心迸发。


    裂空侯的龙鳞铠甲，在剑气前如纸糊般碎裂，枪尖更是直接崩成齑粉。


    余势不减的剑气，势如破竹，贯穿其眉心，将堂堂登天九重强者钉在琉璃岛上，化作一具冒烟的尸体。


    “就这？”


    他淡金色的瞳孔扫过呆立的妙音仙子。


    后者刚捏碎三张保命符，便见顾长青随手一挥，她引以为傲的两仪算筹竟在空中自燃，化作七十二道灰烬。


    “天璇圣子……你竟敢对我玄机阁……”


    “你也配？”


    顾长青的声音里带着极致的轻蔑，第二道剑气已至。


    这一次，剑气分裂成三百六十道细芒，如暴雨般穿透妙音仙子的护体罡气，在她身上留下密密麻麻的血洞。


    一代阁主甚至来不及惨叫，便被法则之力绞成血雾。


    血河老祖的白骨法轮刚转出半圈，便见顾长青抬手一握。


    “啊！我的法轮！”


    魔道巨擘惊恐地看着本命法宝寸寸开裂。


    那些被他吞噬的修士阴魂，竟在此刻尽数逆流而出，在顾长青掌心凝成一枚法则锁链，将他死死捆在原地。


    “半圣？”


    顾长青缓步走来，每一步都让空间发出玻璃碎裂的声响，“你连圣道的门槛都没摸到，也敢在我面前称尊？”


    “饶命！我愿奉为坐骑，永生永世……”


    “聒噪。”


    顾长青挥手间，血河老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如被无形巨手揉捏的橡皮泥。


    先是压缩成拳头大小，再嘭地炸开。


    化作漫天血雨，连神魂都未留下半分。


    全场死寂。


    低阶修士们看着这一幕，只觉舌根发苦。


    他们曾以为登天境九重已是触不可及的巅峰，却没想到在顾长青面前，竟如孩童般脆弱。


    “还有谁？”


    顾长青踏剑而立，法则光晕在身后凝成巨大的北斗星图。


    每颗星辰都流转着不同的杀道法则。


    那些侥幸存活的宗门长老们，则是浑身颤抖，哪里还有半分气焰？


    “莫惹天璇子，一剑破万法。”


    “我等愿降！愿奉圣子为主！”


    不知谁率先跪下。


    紧接着，整片小世界的修士都伏在地上，额头贴着滚烫的岩浆岩，大气都不敢喘。


    顾长青淡金色的瞳孔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秦秀儿身上。


    她攥着混沌珠的手还在发抖，眼底却多了几分敬畏的神色。


    “记住了。在我法则领域内，任何反抗都是徒劳。因为——”


    顾长青抬手轻挥。


    他顿了顿，星图爆发出刺目光芒：“我的力量，就是法则本身。”


    秦秀儿望着他被光晕笼罩的身影，忽然想起在泰皇阁初见时，那个随手劈开万族神子剑气的少年。


    原来从始至终，他展现的都不过是冰山一角，真正的恐怖，是能让天地法则都为之臣服的绝对碾压。


    就在这时，冰火之海突然剧烈翻涌。


    聚灵阵方向爆发出刺目青光。


    秦秀儿只觉脚下土地震颤。


    便见应如梦周身缠绕着冰火二气，如凤凰涅槃般自光莲漩涡中升起。


    她眉心的冰火印记已化作阴阳鱼形态。


    发丝一半赤红如焰，一半雪白似霜，竟在灵气乱流中凝成实质的灵气结晶。


    “这是……”


    顾长青踏剑而来，眼中难得泛起一丝惊讶。


    应如梦指尖轻挥，湖面的光莲竟逆生长出根茎，在她脚下结成冰火阶梯。


    她抬眸望向远处的琉璃小岛，瞳孔中倒映着混沌珠的光芒，声音里带着全新的力量感：“圣子，我感受到了苍澜圣人的传承。”


    “通神境七重？你闭关前不是才四重吗？”


    秦秀儿惊呼。


    更惊人的是应如梦的气息。


    她周身的灵气，不再是单纯的冰火能量，而是融合了法则碎片的混沌之力。


    方才还在燃烧的赤焰山峰，此刻竟因她的靠近而自动降温。


    凝固的冰川则泛起暖意，融化的雪水在她脚边汇成溪流，竟形成了微型的循环法则。


    “不止是修为。”


    应如梦抬手轻触秦秀儿肩头，后者护体罡气竟自动运转起来，“我的体质……似乎与苍澜府的法则产生了共鸣。”


    顾长青指尖凝聚出一道剑气，轻轻劈向应如梦身侧。


    剑气在触及她周身三尺时，竟诡异地分成两股，化作火焰与冰晶绕开，最终在她身后重新凝结成剑形。


    “是法则亲和体。”他微微挑眉，“苍澜圣人座下曾有弟子能与天地法则共鸣，没想到你竟在炼化灵魄后觉醒了这种体质。”


    应如梦望向自己的掌心。


    只见一枚微型光莲正在凝聚，每片花瓣都刻着细小的道纹：“炼化灵魄时，我仿佛看到了圣人留下的传承画面。这些灵体并非残骸，而是圣人刻意留下的法则钥匙。”


    秦秀儿凑近细看。


    发现光莲花瓣上的道纹，竟与顾长青的法则剑气纹路相似。


    “现在的你，能直接吸收法则碎片？”


    顾长青负手而立，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应如梦点头，指尖的光莲突然爆发出强光。


    远处冰火山脉中隐藏的法则碎片竟纷纷飞来，如星辰归位般融入她的经脉。


    这一幕看得秦秀儿目瞪口呆。


    “恭喜应姐姐！现在你肯定比那些登天境修士还厉害吧？”


    秦秀儿真心为她高兴。


    “境界并非一切。”


    应如梦轻笑，冰火二气在她身后凝成双翼，“更何况，我还远没有到能对付登天境强者的地步。”


    她倒是显得比较谦虚。


    “你刚刚突破，我们在此修整一夜，再做打算吧！”


    顾长青看着众人说道。


    “好的。”


    应如梦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