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吴斜额前的碎发，声音沙哑：“怕吗？”


    吴斜摇摇头，却在陆沉俯身时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他感觉到一个轻柔的吻落在眼皮上，像蝴蝶振翅般轻盈。


    陆沉的吻顺着鼻梁一路向下，最后停留在微微颤抖的唇瓣上。这个吻比先前更加深入，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当陆沉的手解开他第一颗纽扣时，吴斜抓住了他的手腕。陆沉立即停下动作，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他。


    吴斜咬了咬下唇，声音细若蚊呐：“我...我没经验...”


    陆沉低笑一声，转而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我知道。”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吴斜的手背，“我们慢慢来，好不好？”


    吴斜点点头，在黑暗中感受到陆沉重新俯下身来。这次他的动作更加轻柔，像对待易碎的琉璃。


    每一个触碰都带着试探，在得到默许后才继续深入。当微凉的指尖触到腰际时，吴斜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却在陆沉耐心的安抚下逐渐放松。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为这个夜晚增添了几分朦胧的诗意。


    雨声中夹杂着两人交错的呼吸，时而急促时而绵长。陆沉始终注视着吴斜的表情，在他皱眉时立即放缓动作，在他发出细小的呜咽时给予温柔的亲吻。


    当一切归于平静，陆沉将人搂在怀里，轻轻拭去他额角的汗珠。


    吴斜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却还是固执地往陆沉怀里钻了钻。


    陆沉拉过被子盖住两人，在他耳边轻声说：“睡吧，我在这儿。”


    雨声渐渐小了，吴斜在熟悉的怀抱中沉沉睡去。陆沉借着微光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轻轻拨开黏在吴斜额前的湿发，无声地说了句什么，然后将人搂得更紧了些。


    吴斜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陆沉的胸膛，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


    陆沉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发现他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这让他想起方才吴斜情动时泛红的眼尾，像极了天边最后一抹晚霞。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陆沉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吴斜似乎被惊扰，眉头轻轻皱起。


    陆沉立即放缓呼吸，用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直到他的呼吸重新变得绵长。


    晨光微熹时，吴斜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陆沉正凝视着他。那双眼睛此刻盛满了温柔，让他想起冬日里第一杯热可可升腾的雾气。


    “早。”陆沉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拇指抚过吴斜微微红肿的唇瓣。


    吴斜觉得脸颊发烫，把脸埋进枕头里，却藏不住通红的耳尖。


    陆沉低笑着将他捞进怀里，两人肌肤相贴的温度驱散了清晨的凉意。


    吴斜能清晰地听见陆沉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声。


    他偷偷抬眼，发现陆沉锁骨上有一道浅浅的牙印，顿时羞得把脸更深地埋进对方颈窝。


    “饿不饿？”陆沉抚着他后颈轻声问，指尖在昨夜留下的痕迹上流连。吴斜摇摇头，却听见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陆沉闷笑时震动的胸膛让吴斜耳尖更红了。他刚要起身，就被陆沉按回温暖的被窝：“再躺会儿，我去拿。”


    可吴斜拽住了他的衣角。晨光里，那双总是清亮的眼睛此刻蒙着层水雾，欲言又止的模样让陆沉心尖发软。


    他重新躺下，把人整个圈进怀里：“怎么了？”


    吴斜的声音带着初醒的软糯：“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生涩...”话未说完就被陆沉吻住，这个早安吻温柔得像是融化的蜂蜜。


    “我喜欢你所有的样子。”陆沉抵着他的额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轻笑，“尤其是你哭着说不要的时候。”


    吴斜闻言羞恼地捶了他一下，却被陆沉顺势捉住手腕按在枕边。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为两人交叠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


    陆沉的目光太过炽热，吴斜慌乱地移开视线，却瞥见床单上暧昧的痕迹，顿时连脖颈都泛起粉色。


    陆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低笑着在他耳边道：“昨晚的雨...下得真大。”


    吴斜羞得说不出话，只能把发烫的脸颊贴在陆沉胸口。


    陆沉修长的手指在吴斜腰间轻柔地打着圈，力道恰到好处地缓解着他身体的不适。


    吴斜将脸埋在陆沉肩头，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耳尖微微发烫。


    “你...怎么这么熟练...”吴斜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羞赧和醋意。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几道熟悉的身影。


    他抬起头，眼尾还泛着红：“哦，对，你有小花，有瞎子，还有小哥，怎么可能不熟练。”


    陆沉低笑一声，温热的气息拂过吴斜的耳畔。


    他捧起吴斜的脸，在他眉心落下一个轻吻：“现在我是你的。”


    这句话像一汪清泉，瞬间抚平了吴斜心里泛起的涟漪。


    院子里传来碗筷碰撞的声响。两人整理好衣着走出去时，正对上张麒麟冷峻的侧脸和胖子促狭的笑容。


    晨光中，张麒麟端坐在石凳上，手中的白粥冒着热气，眼神却一直盯着院门的方向。


    见他们出来，胖子立即挤眉弄眼地咳嗽两声。


    “慢点。”陆沉扶着吴斜在石桌旁坐下，细心地在他垫了个软垫。


    转身时，他自然地揉了揉张麒麟的发顶，语气温柔：“好好吃饭。”


    张麒麟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低头继续喝粥。


    胖子在桌下偷偷给陆沉比了个大拇指，被眼尖的吴斜逮个正着。


    “胖子，你干什么呢？”吴斜佯装恼怒，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没干什么啊。”胖子装模作样地扒拉两口饭，促狭地眨眨眼：“不过天真，你这......一会还能上山吗？”


    吴斜的脸“腾”地红了，却故作镇定地扬起下巴：“我......陆哥会背我的。”


    “好，我背。”陆沉从容地夹了块腌黄瓜放在吴斜碗里，语气里满是宠溺。


    看着吴斜得意地冲自己挑眉，胖子哈哈大笑：“行行行，我跟云彩妹妹说好了，一会她跟他爹带着我们上山，去找那个湖。”


    吴斜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连腰酸都忘了：“行！”


    他兴奋地抓住陆沉的手，却没注意到张麒麟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暗了暗。


    陆沉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张麒麟，在桌下悄悄握住了他另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