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的手指划过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映着月光泛出细碎的银光。


    张麒麟靠在池边，水珠顺着他的锁骨滑落，在月光下如同珍珠般晶莹。


    “水波荡漾的感觉，果然不错。”陆沉故意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张麒麟的耳畔。


    张麒麟微微侧头，避开他的视线，却掩饰不住耳尖泛起的红晕。


    水波轻晃，两人的距离在不知不觉间拉近又拉远。陆沉的手掌贴上张麒麟的后腰，轻轻一带，将他揽入怀中。


    张麒麟没有抗拒，只是微微垂下眼睫，任由水波将两人的身体贴合。


    “怎么不说话了？”陆沉低声问道，指尖轻轻拨弄着张麒麟湿漉漉的发丝。


    “你话太多了。”张麒麟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他抬手按住陆沉的后颈，将他拉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陆沉轻笑一声，顺势吻了上去。


    温泉的水波随着两人的动作荡漾开来，水花轻溅，雾气缭绕。


    良久，张麒麟微微推开陆沉，呼吸有些紊乱。


    他别过脸，低声道：“够了。”


    陆沉却不肯放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巴，笑道：“这就够了？刚才可是你主动的。”


    张麒麟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威慑力。陆沉忍不住又亲了亲他的唇角。


    他松开手，靠在池边，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张麒麟沉默片刻，伸手握住陆沉的手腕，将他拉回自己身边。


    陆沉愣了一下，随即笑意更深：“怎么？”


    张麒麟没有回答，只是将头靠在他的肩上，闭上了眼睛。


    陆沉轻轻揽住他，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在水中交融。


    温泉的水汽在月光下氤氲成朦胧的纱幔。陆沉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张麒麟，发现他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他低头想说什么，却发现张麒麟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


    “怎么了？”陆沉被他看得心头一热。


    张麒麟的目光落在他唇上，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拇指轻轻蹭过他的嘴角。


    这个动作让陆沉呼吸一滞，还没来得及反应，张麒麟已经倾身吻了上来。


    这个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温柔，陆沉闭上眼，任由心跳在胸腔里疯狂鼓噪。


    分开时，张麒麟的指尖还停留在他的唇边，低声道：“别说话。”


    陆沉哑然失笑，握住他的手贴在胸口：“好，听你的。”


    陆沉感觉到张麒麟的呼吸变得绵长，知道他有些倦了。他轻轻调整姿势，让张麒麟能靠得更舒服些。


    “困了？”陆沉低声问，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这静谧的夜。


    张麒麟微微摇头，却把脸更深地埋进陆沉的颈窝。


    他的发丝带着湿意，蹭在皮肤上有些痒，陆沉忍不住伸手替他拨开。


    陆沉拿过浴巾，把人擦干，随后抱着人走回房间：“回去睡，在这睡不舒服。”


    张麒麟窝在陆沉怀里：“嗯。”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谢雨辰就风风火火地踹开了黑瞎子的房门，一把将还在睡梦中的他拽了起来：“别睡了，赶紧起来干活！”


    黑瞎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嘟囔道：“这么早？那些人又跑不了......”话虽这么说，还是利索地套上了外套。


    吴斜原本也兴致勃勃地跟了上去，可没过多久就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陆沉正悠闲地坐在院子里品茶，见他这副模样，挑眉问道：“怎么回来了？事情都解决了？”


    吴斜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泄气地说：“别提了，那些人嘴硬得很，死活不开口。我在那儿站着也是干着急。”


    陆沉若有所思地放下茶杯，从袖中取出两个精致的青花瓷瓶，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把这个给花儿送去，”他轻描淡写地说，“保管让他们把知道的都吐出来。”


    吴斜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接过瓷瓶，话都不多说一句就冲了出去。


    “这小子......也不知道表示一下。”陆沉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头。


    一直沉默的张麒麟突然开口，语气笃定：“吴斜，傻。”


    陆沉闻言失笑，摆摆手道：“算了，我大人有大量。”


    约莫两个小时后，三人风尘仆仆地回来了，脸上却带着掩不住的喜色。


    陆沉懒洋洋地支着下巴：“怎么样？我的药没让你们失望吧？”


    谢雨辰难得露出赞许的神色：“确实厉害，那些人把知道的都招了，连小时候偷邻居家鸡蛋的事都说了出来。”


    黑瞎子凑到陆沉身边，神秘兮兮地问：“阿陆，你这宝贝还有存货吗？”


    陆沉警惕地往后仰了仰身子：“你要干嘛？打算用在谁身上？”


    黑瞎子嘿嘿一笑，搓着手说：“以备不时之需嘛。”


    陆沉掏出两瓶扔了过去：“拿去吧，省得你整天惦记。”


    黑瞎子接过瓷瓶，凑近在陆沉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在对方凑过来前敏捷地跳开了。


    吴斜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说：“真没想到汪家的势力已经渗透得这么深了。”


    谢雨辰冷笑一声：“这很正常，他们蛰伏了这么多年。不过现在发现也不算晚。”


    这时陆沉变戏法似的端出一盘金黄酥脆的鸡柳，递给一直安静的张麒麟：“尝尝。”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陆沉一边看着张麒麟吃东西，一边问道。


    谢雨辰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刀：“是时候清理门户了，家里那些吃里扒外的老东西，一个都别想跑。”


    陆沉闻言眼睛一亮，兴奋地说：“这个我在行！毒药、迷药、痒痒粉，要什么有什么，保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也别太辛苦，多抽空陪陪我。”


    谢雨辰耳尖微红，别过脸去轻哼一声：“谁要陪你。”


    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他真实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