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良：“是我，边特助。”


    “哦，是边特助呀。”


    月皎退开一步，充分发挥小小特助的职责，模仿着他的语气说：“进来叭，边特助。”


    边良很配合：“好的，皎皎特助。”


    他进来后先朝她笑了笑，随即才走到江屿辞办公桌前通报：“江总，西卓科技的周总来了。”


    江屿辞眉头快速皱了一下，“让他进来。”


    周岳明很快被带到了办公室。


    他一看到江屿辞就急急忙忙问：“屿辞，我听说致深找了别的公司合作，是真的吗？”


    江屿辞淡淡颔首：“嗯。”


    周岳明神色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顿了一下才说：“屿辞，我们不是谈好了吗？怎么，怎么最后找了别家？”


    江屿辞语气没有半点变化：“最终合作对象是致深多重考虑的结果，西卓没能成功脱颖，我也很遗憾。”


    周岳明脸色有点难看：“我自认为西卓各方面都不输给其他公司，demo也是团队呕心沥血做出来的，江总能否告知，西卓到底是哪里不合您心意？”


    可能是急了眼，他甚至喊上了江总。


    江屿辞拧眉：“这不是合不合我心意的问题，是西卓不符合项目的合作标准。”


    “哪里不符合？”周岳明刨根问底。


    江屿辞没有回话，而是给了边良一个眼神示意他解释。


    边良侧过身面向周岳明，用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说：“周总，西卓的demo虽然在PC端效果不错，但经过测试mob端的呈现欠佳……”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岳明打断：“demo的mob端表现不如PC，是因为我们为了整体效果将重点放在了pc端优化，后续会对mob端针对性加强，这方面致深可以完全放心。”


    他说着说着，语气自信起来：“我做过调研，西卓的demo应该是所有投标公司中表现最好的，就算mob端效果不如PC，那也不能因为这个就草率做决定啊，PC运行的效果不也证明了我们的硬件实力吗？”


    边良见他这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样子，只好说：“我们背调发现，西卓团队成员并非像周总所说那样，皆为大厂骨干员工，所以......”


    未尽之语几人心知肚明。


    周岳明听罢神色闪躲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正常，言之凿凿道：“我承认，我确实稍稍夸大了团队背景，但这并不算什么稀奇事，只要我们的产品没有问题，一点点的优化又算什么呢？”


    他还打了个比方：“就像简历一样，谁不会把自己上一份工作描述的高大上？还不是更好的求职？”


    末了，他用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语重心长道：“屿辞啊，你还年轻，不懂这商扬上的弯弯绕绕，比起其它公司，我这都算是保守操作，真的不是什么大问题，绝对不会影响后续合作的，这你大可放心。”


    江屿辞从旁边抽出一份文件递给他，“2025年Q1，西卓应付账款较营收高出240%，现金流周转天数达92天。”


    他抬眼：“周总需要解释吗？”


    周岳明听到这话，顿时悚然一惊，眼睛瞪大，脸上难以克制地泄露出一丝慌乱。


    那是一种秘密被发现的慌乱感。


    江屿辞见他这副表情，眸中划过一丝了然。


    西卓的财务亏空了。


    财务亏空的公司，合作风险不言而喻，这才是致深pass掉它的根本原因。


    致深又不是疯了，怎么可能冒着这样的巨大风险和一个财务亏空的公司合作？


    如果不是周岳明不依不饶，江屿辞本来并不打算点明这件事情。


    毕竟也是七弯八拐沾亲带故的亲戚，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


    只是没想到，周岳明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看他的反应，明显对此十分清楚才对。


    恐怕这次合作，就是为了解决财务亏空的问题吧。


    江屿辞猜的没错。


    周岳明如此急于和致深合作，一方面是为了让自己公司更上一层楼，另一方面就是为了填补财务亏空。


    西卓由于他之前的决策失误，投资大失败，亏了不少钱，几乎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


    只是他将这件事瞒得很好，除了本人和公司心腹，几乎没人知道。


    为了拯救自己一手创立的公司，他只能将主意打到了致深科技最新的项目合作上。


    本来他觉得西卓中标渺茫，可没想到瞌睡来了送枕头，致深的老总竟然是自己老婆的亲戚！


    虽然关系有点远，但好歹也能给个面子说上话，先一步搭上这条线。


    可没想到，致深这边竟然发现了西卓财务亏空的问题。


    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事已至此，纠结是谁背叛了西卓已经无济于事，周岳明只能连忙开口补救，强笑道：“这只是短期战略亏损！我们接了两个大项目需要垫资......”


    边良适时插话：“您指的天耀游戏外包？他们上周已经宣布了破产清算。”


    周岳明说不出话了。


    他张了张嘴，只好打起亲情牌：“屿辞，我们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何必计较这些小问题呢？只要西卓和致深达成合作，财务的问题就是迎刃而解，根本不需要你们操办点心。我打包票保证，绝对绝对不会影响到致深一星半点！”


    可惜，无论是亲情牌，还是他拍着胸脯的保证，在江屿辞这里都没有一点分量。


    江屿辞还是刚开始那句话：“公司与公司之间的合作需要经过严格把控，西卓没能和致深成功合作，我也很遗憾。”


    见亲情牌不顶用，周岳明又想走贿赂捷径：“屿辞，只要你点头，我立刻转你西卓10%干股......”


    江屿辞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语气多了几分冷肃：“边良，送客。”


    周岳明还想争取：“屿辞，10%不够，我们还可以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