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汪教授看来，张楚这话只有完全不懂气动设计的人，才会说出来。


    如果能直接看出来，算出来，那就不需要风洞了。


    正是因为做不到，才会有风洞试验。


    但凡学过相关知识的人，这点基础肯定是懂的。


    所以，张楚这话一说，他在汪教授心里的地位就跌到了谷底。


    至于汪教授身后几个年轻人，已经在憋笑了。


    他们刚见到张楚的时候还挺疑惑的。


    眼前这个比他们还要年轻的小伙子，怎么感觉很有能耐，地位还挺高的。


    现在看来，徒有其表。


    赵主任赶忙打圆场：“张主任的意思应该是，他对你们的设计很感兴趣，想看看。”


    接着他看向张楚：“小张同志，我估计汪教授应该不太方便，这毕竟是他们的内部资料。”


    实际上，以张楚的密级，也就是涉密等级，有权限看相关的材料。


    现在张楚是机密级人员，可以查看机密、秘密级材料。


    只有绝密材料没有资格查看。


    按照张楚的经验，轰六D的气动设计，大部分资料应该只属于机密和秘密级。


    毕竟气动设计上，很多东西通过观测和计算就能得出来，除非你藏着不出来飞，不然迟早会被人知道，保密的意义就不大了。


    只有那些观测不出来的，比如隐身材料，隐身设计等等，才会是绝密级别。


    当然，就算张楚密级足够，汪教授也可以拒绝，毕竟他不是项目相关的人员。


    决定权在对方手上。


    张楚继续说道：“如果是担心泄密的话，我可以只看那些密级比较低的材料，说不定可以给一点建议，缩减试验的时间。”


    他的想法很简单，材料给他，他用系统的风洞帮忙做试验。


    早点完工，然后就能轮到他们了，他就可以完成“实操”。


    张楚这话直接把汪教授激怒了：“这位张主任，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互相之间缺乏了解，你就跟我提这种要求？而且，我对你的专业性表示怀疑！”


    这话很重！


    对一个科研工作者说这话，和骂娘没区别了。


    张楚倒也不生气，对方这种反应是正常的。


    就好像一个国家级的大厨，遇到一个新人厨师。


    新人厨师说不需要看烹饪的过程，只需要看大厨准备了哪些材料，他就知道最后这道菜是什么品质。


    谁听了都会想骂人。


    赵主任有些尴尬，主动道歉：“实在对不住，汪教授，小张同志估计是开玩笑的，你不要往心里去。”


    张楚感觉对方不会答应了，便说道：“那就当这是一个玩笑，别往心里去。”


    然而听到这话在汪教授听来就是另外一个意思了。


    “这位张主任，你好像还是觉得自己说的话没问题？你真的懂气动设计？”


    张楚不置可否，对面在气头上，无怨无仇的，他也不想和对方发生冲突。


    然而他不说话，让汪教授更感到恼火。


    “好，你不就是要看吗？你现在是什么密级？”这王教授似乎上头了。


    “机密。”张楚如实回答。


    赵主任没有反驳，汪教授心里有数了，证明张楚没有说谎。


    于是他继续说道：“我们现在有几个新修订的气动方案，除了少部分设计材料的资料是绝密，其他都是秘密和机密。”


    “我给你看，我倒是想知道，你要给我什么样的建议！”


    听到这话，赵主任连忙劝说道：“汪教授，你别生气啊，小张同志就随口一说，他不是认真的。”


    然而张楚真的来兴趣了：“赵主任，没事，反正也不会损失什么，如果最后我看不懂或者提不出有效的建议，那就是我能力不够，我也认了，我会跟汪教授道歉的。”


    听到这话，汪教授身后的几人不淡定了：


    “这个人……疯了吧？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要是肉眼就能看出问题，那还要风洞干什么？”


    “会不会是……间谍？套情报的……”


    “嘘！这种话别乱说……”


    王教授看到张楚态度很不错，稍微消消火。


    此时众人已经到了626所内，于是汪教授先让其他人去安排风洞试验。


    风洞试验前期需要很长时间的调试、准备工作。


    把设备的参数，试验的环境调整到需要的范围。


    趁着这段时间，汪教授带着张楚三人，来到一处休息室。


    确认休息室内没有其他人，汪教授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只见他说道：


    “你需要的资料就在这里。”


    张楚看向林强军：“你回避一下。”


    虽然林强军的保密等级也够。


    但原则上来说，不需要知道资料内容的人，就尽可能别看，也就是所谓的最小化授权原则。


    林强军便离开了休息室，在门外站岗。


    张楚从桌上接过资料，开始翻阅起来。


    而坐在张楚旁边的赵主任，内心也挺忐忑的。


    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而且，以他的认知来说，这种事情不现实。


    这一点不管是导弹研发还是轰炸机研发都是一样的，都需要风洞测试，才能确定气动设计是否合理。


    张楚一边翻阅一边把资料录入系统。


    突然，系统声音响起：


    【收到新的任务：协助完成轰6D的研发工作，奖励科研点数：1000】


    来了！新的任务！


    而且这一次奖励的科研点数很多啊。


    张楚估摸着，奖励大小，估计和项目的重要性挂钩。


    当然，应该也要看贡献。


    这一次的任务只是“协助”，而不是主持。


    如果是主持研发工作，估计奖励更多。


    既然如此，就顺便完成任务，系统可以继续升级了！


    张楚把资料录入之后，开始利用系统进行风洞试验。


    这方面他已经轻车熟路。


    一番翻阅之后，张楚发现汪教授提供的资料里面，一共六个气动设计方案。


    张楚需要把六个都过一遍，看看哪一个效果最好，以及还存在什么问题，需要进行什么样的优化。


    赵主任和汪教授就在旁边喝茶，两人保持沉默，避免打扰到张楚。


    当然，这种的避免打扰，对汪教授来说，就是不想给张楚找借口的角度。


    他要看看张楚到底能说出点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站在门外的林强军耳朵竖起来。


    他也很好奇，张楚会说点什么。


    但里面一直都没动静，让他很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