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不介意大师兄挂他名头支摊位。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反问道：


    “大师兄，你认识成分不好的大厨，多不多？要人品过硬的。”


    大师兄掰着手指头数。


    “有十几个呢，有红案的吃饭本事，却连工作都找不着。”


    “呵，越穷的人品越硬，像我这种在鬼市支摊的，都不算什么好人。”


    他小小自嘲一下。


    以何雨柱三观衡量，这完全没什么。


    树挪死，人挪活。


    做人就不该让尿给憋死。


    无论在什么环境都应该顺势而为。


    像水一样居善地。


    什么是善地？不以万物撞击的安身立命之地。


    都快饿死了，何雨柱觉得，只要不损坏别人利益的事情，都可以做。


    “大师兄，要不你把这些人都组织起来，在所有的地下市场支起深夜食堂？”


    “可以挂在我名下，属于我的三成利，就用来收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信息有很多时候比钱重要。


    特别是在地下市场，灰色地带流出来的信息。


    “什么信息？”大师兄一怔，“古玩？”


    他想起何雨柱与三爷的对话。


    “只能算其中之一，关键要大批量，比如大批量的粮食、军火去向，反正是别人越想隐藏的，我就越想知道，秘密越大越值钱。”


    连接即权力，何雨柱想建立深夜食堂联盟，打造信息网络。


    可大师兄却皱着眉头说：“不行，先不说他们同不同意，我也不能害了他们。”


    “毕竟不是什么能见光的事情，万一被抓了怎么办？”


    “他们家中的妻儿，父母谁来照顾？”


    何雨柱反问：“现在就能照顾了？”


    “打自我有能力起，经我救济过的人不少，看到饿死的人也不少，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也不能一直救济。”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总会想办法让他们有一个赖以谋生的手段，即使这个办法处于灰色地带。”


    “但它符合道德，我也相信国家不会眼睁睁看着人饿死。”


    “你以为这个鬼市，这些地下市场，为什么能够开起来？”


    没有一个人，或者是一个国家，能把任何事都做得很完美。


    国家要有钱，必须要发展工业，冲破国际上的封锁。


    有些牺牲在所难免，这也是为什么能允许，灰色地带存在的根本原因。


    大师兄狐疑的看向他：“你要充当我们的保护伞？”


    “你想得美。”何雨柱翻了个白眼，


    “不过我能保证，你们只要做好深夜食堂，不踩底线，我就保证你们能吃个半饱。”


    充当保护伞，完全是找死行为。


    不过，保证吃半饱这个承诺，已经很有吸引力了。


    特别在灾荒年期间。


    “你怎么保证？不是大师兄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大师兄正色道：


    “把人拉进来了，我就要对人家负责，也要跟人家说明这事的好坏，你说是不是？”


    他问题问出口，结果何雨柱一句话，把他给整无语了。


    “我可以说，他们是我的联络员。”


    大师兄：……“不是，小师弟你不是已经不是警察了吗？”


    何雨柱如今是特工，只能说：“对啊，难道老百姓就不能为局里做事了吗？”


    大师兄以为他在里面有关系，毕竟在里面工作过。


    要用钱买信息，可能也是为局里买的。


    他最终还是同意了在地下市场，撑起深夜食堂，做为何雨柱情报点。


    聊完正事，何雨柱和许大茂开始逛鬼市。


    何雨柱裹紧棉袄，领着许大茂拐进条黑胡同。


    砖墙上亮起盏马灯，灯光下里蹲着个戴狗皮帽的汉子。


    “柱子哥，要不咱回了吧，今晚够刺激的了。”


    许大茂缩着脖子，眼珠子滴溜溜转。


    前头十几个摊位沿着墙根排开，油布上摆的物件都用麻袋半遮着。


    “什么东西都没买到，这不白跑一趟。”


    何雨柱蹲在个粮摊前，手指插进糙米堆里捻了捻：“掺了三成麸皮，两块二。”


    为了倒腾猎物，他地下市场没少来，对这里面的价格都很熟悉。


    摊主裹着包头巾，眼皮都不抬：“行冲您这眼力见，加五毛就行。”


    许大茂刚要张嘴还价，就被何雨柱扯住，然后交了钱。


    现在正处于倒春寒，价格只会越来越贵。


    转过两个弯，暗红灯笼下支着个没招牌的古董摊。


    何雨柱抄起个缺角的端砚，指腹在砚底凸起处摩挲两下：“咋卖？”


    摊主是个穿长衫的老者，袖口露出半截铜烟枪：“二十块。”


    不算捡漏，但这东西等他到了养老年纪，养老钱就有。


    “大茂，你买。”


    许大茂二话不说从兜摸出20块。


    拿到砚底，像宝贝一样藏起来，他虽然看不懂，但他相信何雨柱。


    前面有个摊子，五个裹着羊皮袄的汉子围成圈。


    当中木箱里躺着支擦得锃亮的波波沙冲锋枪。


    卧槽！


    好东西。


    何雨柱瞳孔微缩，这可不是普通黑市能见着的苏联货。


    真不愧是真正的鬼市。


    “柱子哥，这玩意厉不厉害？”许大茂话音未落，身后传来声咳嗽。


    “波波沙冲锋枪（ppsh-41），理论射速：约900发/分钟，有效射程200米。”


    何雨柱咽了一口唾沫，“你说厉不厉害？”


    就在这时，左侧人群让出了一条道路。


    穿黑呢大衣的雷爷，拄着黄杨木拐杖走过来，


    “何师傅好眼力，四九城里能认出这枪来历的，不过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拇指上戴着翡翠扳指。


    何雨柱瞄了一眼他左眉骨的三道刀疤。


    他从兜里摸出包牡丹，弹出一根递过去：


    “雷爷说笑，我给二十九军备过伙食，见过几杆枪。”


    他说着用脚尖踢了踢木箱，“这铁家伙要吃多少粮？”


    “三吨白面换杆长枪，五吨配三百发。”


    雷爷吐出烟圈，目光扫过许大茂鼓囊囊的裤兜，“听说何师傅要支摊子？”


    “看来雷爷是不想做我的生意。”


    何雨柱眉毛一挑，脸色微冷：“混口热乎饭，哪比得上雷爷这硬通货。”


    “只怕这个硬通货，今晚卖不出去，明天就怕没了。”


    雷爷不跟他交易，还要使绊子，那他就把雷爷给换了。


    他背靠国家，谁怕谁。


    气氛又双叒叕凝重起来。


    许大茂：我是谁？我在哪？我还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吗？


    他拽了拽何雨柱袖子，指着摊位角落的木匣。


    里头躺着把保养精良的毛瑟C96，“柱子哥，要不我们随便买把手枪就走？”


    他是一刻都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


    难怪叫鬼市，真不是人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