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过来找你?”


    安澜想了下,去连队的话路程挺远的,她每天来回跑的话的确是不方便。


    可若是秦刚来家里,安清和安潇都还没结婚。


    给他肩膀扎针,他得脱了衣服,也不太方便。


    “去康叔那里吧,我去和他借间屋。”


    秦刚点点头:“好。”


    安澜开口:“你每天上午过来还是下午过来?咱俩定个准点,然后各自等半小时,要是对方没来,那应该就是有事。”


    秦刚:“下午吧,上午我还有训练。”


    安澜本想问过年也不休息,一细想秦刚他们是没有节假日这一说的。


    他们每天都得训练,时刻需要保持战斗能力,有可能还得出任务。


    “那咱俩约好了,下午两点?”


    秦刚:“嗯。”


    秦刚的自行车还在安澜的小院里放着,安澜让他进家又暖和了暖和,这才离开。


    安澜把秦刚送到院门口,看着他走出巷子,关上门后心里竟然有些空落。


    她忍不住打开门朝着巷子口又看了眼,却见秦刚就站在那里,也在看她。


    俩人相视一笑,情愫在眼眸间流转。


    安澜朝秦刚挥挥手,示意他快走吧。


    秦刚点了下头,脚步却分毫未动。


    安澜狠下心关住院门,等了好一会儿,再打开,没了秦刚的身影。


    她不知道的是秦刚就在墙角处,他看着她打开门,又看着她关住,这才真的离开。


    安澜将秦刚的存折和她的存折还有钱放在了一起。


    看着自己存折上的数字,再看看秦刚存折上的数字,安澜下定决心她还得多挣钱才行。


    俩人这差距太大了。


    她心里是相信秦刚的,他是个可靠的人。


    既然那么说,肯定会说到做到。


    可他能说到做到并不代表着她就要什么也不做,就全指望着他。


    她希望他们两个人可以携手共进,而不是谁依靠着谁。


    那样是拖累,换成是谁也受不了。


    归根结底,人生活在这世上,最可靠的还是自己。


    靠山山塌,靠树树倒,只有自己永远不会离开自己。


    而且她只要有挣钱的能力,那就什么都不用怕。


    因为这样她就能有离开的底气。


    很多女人不敢离婚,就是没有离开的底气。


    有些是因为自己没有工作,没有挣钱的能力,而有些则是性格软弱。


    总觉得离婚后的生活很悲惨,也受不了别人指指点点。


    张杏花和赵金菊都是前者,她们俩都没工作,全靠丈夫养家。


    所以家里就是她们的丈夫说了算,丈夫说东,她们不敢往西。


    每天都过得唯唯诺诺,不像是妻子,反而像是个保姆。


    张杏花的男人在车间有个相好的,赵金菊的男人则是经常去舞厅跳舞,晚上有时候就不回家了。


    可她们什么都不敢说,还觉得她们的男人很能干。


    冯萍则是另一种人,她自己有工作,还是肉联厂食堂的正式工,比她丈夫要挣得多。


    可她丈夫一喝多了后就打她,即使这样,她也不离婚。


    因为她就是觉得离了婚后没法活了,觉得丢人。


    前几天安澜碰到了冯萍,冯萍也不知道从哪儿得知她离婚了,在大马路上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嘴上说她糊涂,沈承东那么好的男人她还敢离开,可细看又觉得她很兴奋,好似沈承东就能和她在一起了似的。


    对于冯萍做的事,安澜懒得跟她计较,她这种人她见多了。


    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只要别人比她过得好,她就恨得牙痒痒,晚上睡不着觉。


    对付这种人就是要远离她,让她不知道自己的情况。


    她问什么,就和她打哈哈,她要是较真,就跟她冷脸。


    时间长了,她看翻不起什么风浪,也就消停了。


    当然还有个好方法,那就是像安澜这样故意说自己离婚了,让冯萍自己去认为她过得特别不好。


    冯萍这样就会心里平衡了,也就不会想着害她,反而还会对她生出几分同情来。


    看,人就是这么复杂有意思。


    安澜第二天一早就康家药铺和康新春说了下借屋子的事。


    康新春答应的很痛快,他这里本来就有一间屋子空着给人诊病的。


    “康叔,咱们按天算行吗?你看我一天给您多少钱?”


    虽然她和康新春也认识很多年了,有交情,可亲兄弟还得明算账,更何况人家是做买卖的。


    “小安,不用不用。”


    康新春摆摆手,又改为搓了搓手:“小安,你看能不能你给小秦扎针的时候,让鑫儿在旁边给你打个下手?”


    之前安澜上山去采药的时候,康新春也让康鑫跟着她,她当时就看出来康新春想让康鑫和她偷师。


    她师父在荣庆这一代很有名,康新春和她师父打交道时间更长,很是了解她师父的本事。


    原本康新春想让康鑫也拜她师父为师的,可她师父没答应,说这辈子就只收一个徒弟,收了她了,便不会再收别人。


    康鑫后来拜了别人为师,可每次她师父来,康新春还是会让康鑫在旁边看着点。


    “行,让小鑫过来吧。”


    安澜不怕康鑫偷师,这一个人一个体质,一个人一种情况,完全一模一样的少。


    他看的话也得自己去琢磨思路,而每个大夫看病,最难的就是思路。


    “小安,我就替鑫儿谢谢你啦,等你考上医师证,随时可以来我这儿坐诊哈。”


    “行,那我也先谢谢康叔了。”


    下午两点,安澜准时过来,秦刚已经在屋里等着了。


    康新春特地让康鑫给搬来了个炉子,生了火。


    炉子烧的通红,屋里特别暖和。


    安澜撩门帘进屋,正好赶上秦刚在脱衣服。


    哪怕已经见过几次,可每次见还是会让她心跳加速。


    秦刚看着壮,脱了衣服却没什么赘肉,身上的那些疤痕又给他增添了几分野性,就像是山间的狼王。


    “你这肩膀怎么感觉更严重了?”


    安澜从秦刚脱衣服的动作中察觉到不对,甩掉脑子里的绮思,上前检查到他的情况。


    果然更严重了。


    “你干什么了?”


    安澜不禁有点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