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线电里，雷刚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到破音："我突破了！我突破了！声音的墙！猎风者！猎风者！她突破音障了！"


    塔台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呆若木鸡，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音爆。超音速。


    这是龙国航空史上划时代的瞬间，甚至在世界航空史上也极为罕见。此时，连星条国引以为傲的F-86"佩刀"战斗机都尚未公开突破音障，而一架由红星厂和航空部联合打造的全新战机，在首飞就完成了这一壮举！


    王振山的眼眶湿润了，老人颤抖着抬起手，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李国栋疯狂地记录着数据，手都在抖："超音速！我们的飞机达到了超音速！这太不可思议了！"


    赵明年轻的脸上写满了狂喜和自豪："我们做到了！龙国的战机，突破音障了！"


    老赵则激动得一蹦三尺高，拉着身边的工人又叫又跳："看见没！看见没！我们红星厂造的飞机，比洋鬼子的还厉害！"


    塔台内，"猎风者"突破音障的震撼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先是爆发出一阵狂热的欢呼，随后竟是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盯着遥测数据屏幕上刺眼的"Mach 1.05"字样，仿佛那不是数字，而是某种神迹。


    王振山老泪纵横，颤抖的手指指向那个数字，声音哽咽："音障...真的破了...我的天啊..."


    陈锡明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自觉地抖动着，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失态过。


    那个数据，那个该死的数字，彻底粉碎了他所有的质疑和固执。他不是不懂行的官僚，恰恰相反，正因为他太懂，才更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他曾在内部资料中看到过北极熊国和星条国关于音障突破的绝密报告，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样的技术高度。


    而现在，一个被他鄙视的"坦克厂"，一个被他视为狂妄自大的年轻人，把他引以为傲的航空知识体系掀了个底朝天。


    周怀安看了一眼陈锡明那张像吃了苍蝇一样的脸，心里暗爽，但面上依然波澜不惊。作为穿越者，他当然知道超音速飞行意味着什么，但此刻他必须保持冷静。


    "各位，"他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破了塔台内的寂静，"这只是个开始，还有更多测试要完成。"


    王振山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转向操作员："通知雷团长，按计划进行下一阶段测试。"


    无线电里传来雷刚兴奋的声音："塔台，我还能继续冲，这速度还有上升空间！"


    周怀安拿起话筒："雷团长，速度测试已经超出预期，现在按计划进行高速机动性测试，注意安全，随时准备中止。"


    "明白！"雷刚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准备进行高速转弯测试！"


    塔台里的人们又屏住了呼吸。高速机动是战斗机最危险的测试项目之一，许多优秀的试飞员都在这个阶段丧命。在如此高的速度下，任何过大的转向都可能产生致命的G力，撕裂机体，甚至让飞行员当扬昏迷。


    通过望远镜，地面人员可以看到远处的"猎风者"开始进入一个大角度转弯。那转弯半径之小，在这个速度下简直不可思议，仿佛违背了物理定律。战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突然翻转，做了一个极为漂亮的桶滚。


    "我的上帝！"李国栋惊呼，"这个转弯半径，在这个速度下...F-86绝对做不到！"


    塔台内的G力警报突然响起，数据显示飞行员承受着近6G的过载。


    "雷团长，你还好吗？"周怀安有些担心。


    "好...好得很！"雷刚的声音虽然因G力而有些吃力，但充满兴奋，"这小美人儿在我手里跟跳舞一样灵活！再来一个垂直爬升！"


    "猎风者"的机头猛然向上一拉，几乎垂直地刺向高空。这种近乎90度的爬升角在传统战机上是自杀行为，但"猎风者"强大的推力和优秀的气动设计使它能够轻松完成这一壮举。


    高度计数字疯狂跳动：13000米...14000米...15000米...


    "雷团长，现在高度？"周怀安询问。


    "15500米，持续爬升中！"雷刚的声音中透着兴奋，"发动机工作平稳，座舱增压正常，能见度极佳！我能看到地平线的弧度，感觉像在平流层漫步！"


    观测站的工作人员看着那个几乎消失在视野中的小光点，集体失声。15500米，这个高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星条国引以为傲的F-86"佩刀"战斗机的实用升限，更不用说龙国现役的所有飞机了。


    陈锡明机械地记录着数据，眼神已经从不屑变成了震撼，再到现在的难以置信。每一个数字都在无情地击碎他的固有认知，每一个参数都在告诉他，周怀安的设计是多么超前。


    "雷团长，"周怀安的声音再次响起，"可以短暂开启机载雷达测试系统了。"


    "收到！"雷刚按下雷达启动开关。


    座舱内，原本暗淡的雷达屏幕亮起微绿色的光芒。虽然画面上杂波较多，信号也不够稳定，但确实显示出了地形轮廓——山脉的起伏，基地的大致形状，甚至远处厚重云层的结构。


    "塔台，雷达激活！"雷刚声音里透着新奇与惊喜，"我...我好像能''看''到下面的山了！虽然画面有点模糊，但确实能分辨出地形！这太不可思议了！"


    塔台内的技术人员面面相觑，眼中充满震撼。机载雷达！这在龙国航空史上也是前所未有的。就算是北极熊国的米什-15，也只有少数改进型才有初级雷达系统。


    "数据怎么样？"周怀安问道。


    "扫描范围约30公里，分辨率...足以识别大型目标。"雷刚兴奋地回答，"如果遇到敌机，我能提前发现它们！"


    周怀安满意地点点头。虽然这套雷达系统还很粗糙，与后世的先进雷达相比简直是玩具，但在这个年代，它已经是划时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