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作品:《只喜欢男朋友的马甲

    这雪绵绵不绝下了一整天。


    我裹紧衣服前往天使像赴约,但在我之前罗维已经到那儿了,手边又放了一束花,看起来也是多头玫瑰。他目不转睛看着面前的人流,并没有想过我会从另一个门进来。


    我走上前去拍了拍他,“你等多久了?”


    这一拍,罗维立马转头露出笑,“刚到。”


    虽然不信这样的说辞,但我没什么证据。


    “行吧。这是补的礼物,也再次祝你生日快乐。如果觉得不够我陪你去买。”我将球鞋拿出来,边说边留意他的表情,所幸他并没有表露不满。


    “谢谢,但其实不用送我什么的。有你就好了。”罗维抱住我,“生日那天没有亲手把花交到你手上,今天我也补一束。”


    ……分离两个月,罗维这种直白的说话方式真是一点没变。


    我接过花,“来的路上我好像看见附近有巡街表演,我们去看看吗?”


    “好。”


    商城入口处有一棵巨大的圣诞树,整条街也被装上天使造型的灯,哪怕圣诞已过,仍有很多人在这里驻足许愿,我和罗维也在这儿停留了一会儿。


    思来想去,我还是许了和生日相同的愿望。我知道不可能实现,但愿望嘛,本身就是一个心理安慰,许下时它的价值就已经实现了大半。


    我睁眼罗维早已许好了愿,他伸手挡在我额前,为我遮挡那些即将落到眼睫上的雪。


    这种近距离的对视让我一下就红了脸,我支吾半天才堪堪找回点理智说了句“谢谢”。


    罗维一直笑着看我,似乎还有点享受我的慌张。良久,他牵起我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这时候我更直观地看到了他的那枚戒指。和我的不同,他这枚只有一点星蓝点缀,在纯白戒身的衬托下像是冷山神灵的一瞥。


    他说,“今天早上,你是想这样做的,对吗?”


    “……”原来这么明显吗。


    被当面拆穿有些难为情,我没正面回答,“你都猜到了还问。”


    罗维笑笑,“确认一下。”


    而后他帮我把围巾围紧,说:“走吧,去看巡街。”


    就像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一样,我们贴的很近,紧紧牵着彼此的手,我每次抬头跟他说话,都能准确对入他的眼。


    天气实在有些冷,哪怕是被罗维牵着,我手心的温度还是在降低,他显然是感受到了,特地去饮品店买了热饮让我暖手。


    他回来没多久就有焰火升起,将整个夜空照得通亮,我们所在的这一块区域视野不错,能完整看到烟花上升、炸开的过程。


    都一月了,怎么还有烟花……


    没来得及深想,罗维吻上我的脸,带着浅浅的笑意说,“有点晚了。但新年快乐。”


    “没人会注意到我们,别担心。”似乎是怕我又不开心,他赶紧补充了一句。


    他选的这条路周围确实没多少人,建筑也不多。不过我现在好像不介意这些了。我点点头,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不晚。”


    仰头能看见的不止有烟花,还有细雪。路灯投下光亮的地方像个大型雪花玻璃球,我和罗维都是里边被雪包围的小人。


    后来我们看完巡街,又逛到了大桥,小时候听外婆说只要在新的一年通过大桥,任何烦心事都会被消除。


    当然,这话哄一哄小时候的我还算管用,长大我就没怎么来过了。但是今天,我突然又想走一遍。


    看着桥底下静静流淌的河,我没厘头就问了句,“罗维,你会喜欢我多久。”


    这个问题他并没有思索太久。


    “直到我彻底忘记你为止吧。哪天我的大脑和心脏都罢工,我就不喜欢你了。”


    这时候他又牵起我的手,我没有动作,任由着他吻我的手心。我别开脸,脑子也有些短路,愣是哑口了。


    我真是糊涂了,为什么要问这个……


    见我不说话,罗维笑着问,“不信我吗?”


    我连忙摇头否认。我问这个问题的初衷不是质疑,只是想……听他对我承诺这份“喜欢”的期限。就算很短也没关系。可我得到的却是比“永远”更加真诚的答案。


    各种想法在我脑里生长、缠绕。我捋不顺,选择再次转移话题,“我们现在去哪里,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罗维:“拍合照算吗。”


    “当然算,我出门那会儿也想着多拍几张。”我有些懊恼,“差点忘了。”


    罗维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就解锁了,主页壁纸弹出来的那一瞬,他慌乱地又关了手机,“……我,呃,你听我解释。”


    但我已经看到了。他的主页壁纸是我在秀台上的照片。我倒是觉得这没什么,也大方地拿出手机给他看,我的壁纸是他高一踢完球赛,被挂在校园头条的那张。


    我:“没关系,我也用了你的照片。”


    罗维一改慌张的表情,他猛地抱住我,在我身上蹭,不过衣服穿的太厚,说他是在蹭衣服也不矛盾。


    “开心。”罗维说。


    抱够后他迫不及待拿出手机拍照,本来我们只准备用自拍模式拍几张,但这时候路过的一位女士主动开口,“我可以帮你们拍,如果你们需要的话。”


    我和罗维相视一眼,接受了她的好意。


    她接过罗维的手机,提了个建议,“你们可以靠近一点,然后做点动作什么的?”


    我一连做了几个动作都觉得别扭,索性放弃了,于是我和罗维就只是在一片纯白的雪景里,笑着看镜头。


    几秒钟后,那位女士将手机还给罗维,“你们看看怎么样?”


    先不说拍的如何,她愿意帮忙,我们已经很感激了,更何况她拍的其实很好看,仰角显得我两的脸小了一圈,背景也比自拍角度丰富许多。


    我:“谢谢,我们很喜欢。”


    “不客气。”说完她就往反方向走去,没有多说客套话,和她利落的穿搭一样。


    我们买了些热食,冒雪在河边逛了一会儿,时间渐晚,再舍不得我还是要回家的。


    上车前我又叮嘱了一遍,“回家之后记得把照片发给我。”


    罗维:“当然不会忘记。”


    多诺还在我家,我回来时还抱着罗维送的花,他一下就注意到了,然后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


    “回来了,”我爸说,“过来坐。”


    我将花上的雪掸干净摆放在门关,脱下羽绒服去客厅坐下,正在思考说什么时,多诺道,“一别这么久,你琴技没有退步吧。”


    言下之意便是要听我弹琴……


    我:“应该没有,老师要是想听我弹就是了。”


    多诺:“不着急,先暖手。”


    我爸看了眼手机,站起来往书房走,“我去处理点事。”


    听到关门声多诺才说话,“怎么一月就忙上了。”


    我不以为意,“去年一月都没到他就回公司了。”


    多诺听后不再说什么。


    手指没那么僵后,我对他说,“我们上楼吧。”


    琴房有多余的椅子,多诺坐在我身后,尽量不让我感到紧张。但其实没什么用,出去一趟回来后,我的思绪已经有些乱了。


    多诺静静地听完了一曲,出声询问,“有心事?”


    “不算吧,就是在思考一件事。”我问道,“你怎么猜到的?”


    “听出来的。”多诺,“你说说,我或许能帮你解惑。”


    “我想一想该怎么表达。”


    多诺:“友情,亲情,还是爱情?”


    “爱情。”坐在琴凳上,我闲的无聊又弹了一段旋律,“今天跟他出去的时候,我突然就很不自信……只要愿意,他可以有很多选择,但为什么是我。”


    “因为独一无二。”多诺,“那么我退一步问你,你为什么选择他?”


    ……如果这样类比的话,那我似乎也明白了。


    多诺见我沉默,又道:“有这种情绪很正常。”


    我应了一声,继续弹琴,好在他并没有要求我曲目,让我随心弹。我从他作的乐谱里选弹了好几首曲子,在我翻找下一首曲目的空档,他说,“还以为你不会告诉我。”


    我笑了笑,没接这话。但得承认有一瞬间我确实有这么想过。


    听过几曲多诺让我回房休息。躺回床时,罗维已经把照片发给我,为了让画面看上去更丰富,他还添加了一些可爱贴图。我默默保存下来,把壁纸又换成了这个。


    后边两天我和罗维都没有闲下来的时间约出去见面,他是因为拜访亲戚,我则是因为嘉宾那事。


    多诺此前提的比赛终于拉开帷幕,我和多诺都被分到青少年组,现场依旧没有观众。


    这次的嘉宾席上,我成了最年轻的那个。评委席还在前面一些的位置,多诺走到这儿后又与我聊了一些比赛事宜才继续往前走。


    这次比赛规模比上次大一些,也增设了参与奖这个奖项,而嘉宾主要就是负责选出十名参与奖。


    多诺刚走没多久,身边一位看上去比较年轻的男士就开口道,“我记得你,也记得你弹奏的浪漫曲。很动听。”


    我礼貌微笑收下这个赞美。那场比赛我只记得多诺,对台下其他人没有一点印象。也因为他主动搭话,我们聊了些别的。感觉还算合拍顺带加了好友。


    比赛开始后,我们都没有再闲聊,认真听起了曲子,在工作人员给的名单上写上了自认为合适的分数。


    多诺一直拧着眉,全神贯注,时不时还在纸上写上一两笔。


    ……


    全都演奏完毕,工作人员来收取最后十位选手的评分表。统算结束后,也是当场就公布了获奖名单。事情一直到这儿才算结束。


    我和多诺九点到场,到现在五点才回家。听了一天的曲子,虽然有些疲,但也乐在其中。


    多诺漫不经心地问我:“今天感觉怎么样?”


    我:“还不错。”


    “说说你印象深刻的曲子。”


    ……最好的话,应该是三十号弹的那首夜曲,那位选手的音乐感和技巧都没得挑,虽然没记住他的脸,但那个曲调却是一下就被我记在心里了。


    把看法告诉多诺后,他也很认可,并且说几位评委一致给那位选手打了高分。


    我们一路上都在聊曲子,对那些相同的见解,我们一笑就过。而那些不同的,我们也懒得再争辩,反正谁都说服不了谁。


    事情告一段落,多诺没打算再住下去。到家用过晚餐他就收拾行李回自己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