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作品:《只喜欢男朋友的马甲

    再次和伍安聊天已经是成人舞会当天了,学校还算通情达理,把手机发下来让学生合影留念。


    [Fre:他俩就是不对劲。你自己看吧。]


    没多久伍安发过来一张照片。照片里尔手捧鲜花,与一身洁白婚纱礼服的菲莉手挽着手出席舞会。


    [cake:……我也没想到。]


    平常他俩都不怎么说话,印象中连打招呼的次数也很少,最近却突然在一起。这谁能想到?


    [Fre:果然我和杰伦才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我已经想象到屏幕前伍安愤愤的表情,只得赶紧说好话安慰他。


    [cake:都是都是,我们都是。我下个周给你带吃的回来,开心点。]


    [Fre:行。先不聊了,我还有事。你好好休息。]


    我无奈回了个“好”。今天全高二都放假,伍安还能有什么事……十有**是他那些好朋友组了酒局,他对美酒没什么抵抗力的。


    用完午餐我练了会儿琴。也许是多诺的缘故,在所有学过的曲目里,我最喜欢浪漫曲。了解多诺的童年后,我每次弹奏都能从它柔美的曲调中窥见林女士和他的过往,它们连同音符一起被刻入乐谱。对多诺来说,乐声响起既是追忆,也是遗憾。


    难怪第一次听我弹这首曲子多诺会气成那样……如果早知道这会儿让他难受,我那天或许就不会答应提安的请求。不过就像伍安灵机一动说的那样,看似有遗憾,其实都是最好的结果。


    我不再多想,把注意力放回曲子,专注感受手下的节奏变化。弹了好几首,我感觉浑身轻盈,重新整顿好心态又回房学习。


    刚出琴房我就看见亚伯慌忙跑下楼梯的身影。我还没来得及提醒他小心,他就已经跑回房把门关上了。


    瑞玛母子来了大半个月,我和亚伯交流的次数只有一。还是他来那天。这个季节花园生机勃勃,还有水池,七八岁的小孩都应该会被吸引的。但他好像没有一点玩心,每次我见他都是在客厅或者厨房安静写作业。


    我很清楚瑞玛一定叮嘱了他许多,但他只是个孩子。太拘谨一点都不好。


    思虑再三后,我敲响了这扇门。


    亚伯把门打开一个小缝隙,弱弱问,“哥哥有什么事吗?”


    “我需要你帮我一点小忙。”


    我把他带到琴房,让他帮忙整理书架里的乐谱。我则重新弹奏刚才那些曲子。换谱的间隙,我注意到他在打量花园。


    从琴房回去我找了些糖果当做他帮忙的奖励。


    “明天可以帮我打扫花园吗?还有糖果噢,比今天更多。”


    门口处传来声响。赶在瑞玛进屋的前一刻,他答应我了。


    ……


    把这周完整度过我才回学校,算算日子,我一共请了将近四十天的假,从三月底到现在。也不能再拖了,再拖毕业典礼就结束了。而且那天罗维也会回来——西灵顿又安排他演讲。我当然是想见他的。


    为了营造一种忙于学业的感觉,在家休养那段时间我其实没有每天都找罗维聊天,对自己的病也是一带而过。从他的分享里我知道阿基曼有很多外地培训、小区间友谊赛……那些同样让他忙的脚不沾地。就算他后续能猜到,但见到我时我早已痊愈,再想说什么都没用。


    我只熬了一个周的高强度学习生活,过后就是毕业典礼。我给每个朋友都准备了鲜花,为避免事情拥堵,我在典礼前一天就送出去并且拍完了合照。


    典礼有着装规定,学生都要穿礼服且佩戴胸花。这些小仪式是学生毕业前的最后一道检测程序。


    拍完班级合照我们就去大礼堂等待致辞,瑟琳老师显然也知道致辞过后学生会四处行动,在礼堂就把准备好的毕业小卡分发给我们。罗维的那张小卡也暂时保管在我这儿。一开始瑟琳老师是发给伍安的,他转手就扔给我了。


    坐在礼堂相同的位置,我突然有些感慨。我们的青春时期好像就这样结束了?


    伍安脸上没有伤感,只有说不出的喜悦。


    “嘻嘻毕业快乐。暑假陪我去海边玩。”


    我:“杰伦和罗维呢?”


    “杰伦来。罗维没时间。”


    我点头答应,“那你做攻略。”


    “没问题。”


    台上的话语声不停,我听的直犯困。如果逃不掉,那我想快进到罗维的演讲。


    第二个学期由于手机管控,我并没有时时关注阿基曼的赛程,回家再一看它的比分已经稳坐在第一了,只要后续不连输就能把冠军奖杯抱回俱乐部。而罗维连续好几场被评为全场最佳,这半年身价高涨,连同其他首发球员一块,阿基曼把他挂上官网头条,不管是知名度还是曝光度都提升了不止半点。


    但这些,他对我只字未提,他日复一日给我分享日常生活,比如食物好不好吃,要去哪儿训练,累不累之类的事。


    轮到罗维演讲时,台下一如既往安静,他的声音清脆可闻。就像第一天,他仍旧没有时刻看稿。稍微有点不同的是今天他的目光只停留在我们班的方向,没有四处环顾。


    其实演讲我也没听进去,一门心思全放到他身上了。领结、正装、胸花,无一不散发着成熟男性的气息,但罗维偏偏长了张颇具少年气息的脸……我一眼都舍不得移开,全程注视着他。


    都说上帝关了一扇窗,才会打开一道门。我怎么觉得上帝不仅没给罗维关窗,还送了好几道门……不管是性格、能力还是长相,他好像都无可挑剔。


    正发着呆,台上的罗维已经在总结陈词,一句“感谢大家的倾听”后掌声接连不断响起。下台没多久他猫着腰回到我们班,我也把小卡交到他手上。


    “我讲的怎么样,没有很糟糕吧?”他问。


    “完全没有。”我和伍安都说。


    致辞结束大礼堂短暂成了学生的天下,大家互相签名,赠送毕业礼物。我们都没有找同学签名的打算,但会有其他同学找过来。主要是找罗维。


    这个时候,一个头发卷卷的女孩子抱着花向我们走过来,最终停在伍安面前。看到她脸上的红晕,我和罗维立马识趣走开,给他俩腾出空间。


    ……


    没过一会儿,伍安抱着花和那女孩一同出了礼堂。如果一直呆在礼堂,罗维这半天估计都闲不下来。他应该也意识到这一点,签完现在这批学生就带着我跑路了。


    今天阳光明媚,我和罗维又去了草地。大多数学生应该都在酒吧和礼堂那一块,花园没什么人,十分安静。


    罗维往我身上靠的时候,那股惬意和安然让我忘记了今天是匆忙的毕业日,只当是寻常哪一天的读书活动。


    “宝宝我们假期去旅游好不好呀?我七月有四天的小假期,应该只能去近一点的地方了。”


    我疑惑问,“你不是没时间吗?”


    罗维露出像狐狸一样狡黠的笑,“时间不多嘛,要取舍一下。”


    我没多犹豫就答应了。和伍安对我提出旅游这个提议时不同,对罗维说的,我心里有种别样的期待和紧张感。只和他,我们两个人。


    但一定不能让伍安知道,不然罗维免不了一顿批……


    “宝宝我还要拍照片。”


    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你卖个萌给我看。”


    罗维听后一时间没有动作。而见他呆住,我也开始后悔提这个想法,这个要求好像确实有点为难他。我正要说“开个玩笑”,他却抱住我手臂,脑袋拱来拱去,“我要拍我要拍。”


    似乎是觉得这样还不够,他又捧着我亲了好几口。


    我被他这一系列动作弄的有点懵。但罗维不等我反应,还想再凑上来索吻。我终于回过神,赶在他亲上来的前一刻捂住他的嘴。不过罗维还不老实,被捂嘴干脆开始舔我的手心。被舔过的那块皮肤又痒又麻。


    我拿他实在没辙,连忙撤开手说,“好好好。我们拍我们拍。”


    我们本来只是亲昵地靠在一起,但在快门按下的那一瞬间,罗维换了个姿势。照片定格的是他亲我脸的那个瞬间。


    我正想说几句,罗维却用无辜的表情看我。


    “……”


    “凑过来,再拍几张。”


    罗维乖乖听话,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也不再随意发挥动作。


    照片拍完,我收到伍安的消息。


    [Fre:你们在哪儿?我来了。]


    [cake:西花园那三棵大树底下。]


    如果伍安是从礼堂过来,那只需要十几分钟甚至更短。为了避免伍安看到我和罗维亲昵会不自在,我在这期间内比较老实,什么都没做。罗维虽然还想靠我,但被我掰正了。


    伍安是一个人来的,那个女孩子没和他在一块。可他手里却抱着那个女孩送的花……


    “没在一起。”伍安坐到我们中间,“礼堂那么多人看着,被拒绝多难堪。”


    我立马懂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没关系。总会遇到合适的。”


    伍安来之后,我们开始聊未来和更深层次的东西。说到愿望时伍安激动难耐,一股脑说了很多。


    “我想当滑板大师,想环游世界,想有一辆超帅跑车……你们呢?说说。”


    罗维:“想拿世界奖杯。”


    “……”如果只是“想”的话,那我可太贪心了。我想要的东西很多,实质的有,精神方面的有,不可实现的有,最寻常的也有。


    迎着他们两好奇的目光,我说了个最容易满足的。


    “想要很多美味蛋糕。”


    和他们的比起来,我这个愿望太小,说不定还会被打趣,但我说出口便已经做好逗他们一乐的准备,谁知他俩不仅没笑,反而提供了解决措施。


    ……


    我们聊了很多。时间来到三点,学校里四处走动的高二生少了很多。简单告别后我们也各自回家。


    -


    我的考试五月十号就开始了,比伍安早一个周,这也注定我会比他先结束。为了省一些事,一直到考完最后一个科目我才回寝室收拾生活用品。


    离校表格一填,想再回来就不容易了。想着这个因素,我在学校逛了一会儿才出校找卡特。


    卡特靠在车身上,十分醒目。看样子他是从公司赶来的,西服都没没来得及换。


    我走过去,将包放进车里坐上副驾。


    卡特开车慢慢驶离校园,“这几个月辛苦了,回家好好睡一晚吧。”


    被卡特说中了,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抛开闹钟,抛开试题睡上几天,谁叫都不应。也许是因为卡特的车开的过于平稳,十几分钟的车程,我居然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