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作品:《只喜欢男朋友的马甲》 列车到站,我第一时间给祖父打了电话,报明自己的位置后,他们让我等在原处。不一会儿我就听到祖母在叫我的名字,她走过来吻我的脸,“终于到了,我们等你好久了。”
祖父则是和我拥抱了一下,他笑的很仁慈。“平安到了就好,我们回家吃晚餐。”
我:“祖父自己开车过来的吗?”
祖母:“他啊,年纪大了,开车有点迷糊,今年出行全靠司机。”
我看了看走在前边的祖父,头发确实花白了不少,但腰板还挺的很直。
“我倒是觉得祖父看起来还跟从前一样硬朗。”
祖父:“你就会说这些话让我开心。”
回家路上,我们说了很多,祖母脸上的笑容就没褪过。把我们送到家后,祖父就让司机回去了。餐厅桌子上的菜品都是我喜欢的食物,其间祖母不停为我盛菜,“卡特说你前段时间又生病了,多吃点,别饿着。”
盘里堆成小山的食物让祖父都看不下去了,“少盛点吧,盛那么多贝恩哪儿吃得下。”
我认同地点点头。
祖母这才作罢,用完餐女佣帮忙收拾餐桌。这个女佣似乎不是我去年来时见到的那个,感觉更年长些。
我和祖母边聊天边插花,祖父则在一旁打开电视看起了球赛。
祖母将一枝修剪好的百合放进花瓶,“你跟罗维怎么样啦?”
“……都挺好的。”
“罗维”这两个字让祖父突然应激,他将目光从球赛移到我身上,那眼神包含了太多想说的话,不过默了一阵后,祖父又转过头,继续看球赛。
我:“祖母你们还记得小时候把我带回去那家人吗?”
祖母立马抱住我,那感觉像是生怕我当着她的面又走丢一次。“当然记得,要不是他们,我可能会自责一辈子。”
祖父一下就捕捉到了盲点,“你是想说,罗维就是那家人的儿子?他之前也住在这里?”
我点点头,“是这样的。”
祖母感叹了一句,“那还真是缘分。都十年了。”
我不可置否。缘分肯定是有的。但他这么些年的真心和感情,哪里又单只是因为缘分。
一个花瓶全放百合有些单调,祖母又加了些桔梗进去。插完花后,她一拍沙发,“差点把这事忘了,今年想去哪儿?”
我把此前的想法说出来,顺带寻求他们的看法。
祖父:“我觉得不错。你先修整一天,我们后天出发。”
“那我明天联系旅行社。”祖母这时拉着我上楼,“来,看看我今年给你做的新衣服。”
祖母与母亲都是设计师,审美和喜好都挺相似。在她的请求下,我试了几件,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了,她早早就跟我说了晚安。
祖母家的花园和我家的不同,这里的花有种属于野外的生机。家里面的感觉规矩得多。在修整的一天里,我基本都在花园。闲了就看书或者发呆。
出发去机场的路上,我们路过了罗维以前的家,从祖母口中我知道他们一家搬走后不久这栋房子就被现在的房主被买下了,一直住到现在。
趁着司机放慢车速,我多瞧了两眼。庭院里有一个正在玩耍的小男孩,约莫**岁,模样稚嫩。一位女士走出门对他招手,他便放下玩具回房里了。
房子倒还是我印象里的那个样子,只是人换了一批。
……
我们在休息室坐了一个小时才登机,为了打发在飞机上的时间,我提前在平板上下了些电视剧和球赛。这平板还是祖母的,我来这里基本就是两手空空。
祖母虽然已经辞职,但还是热爱设计,她带了一本很厚的时尚解说。祖父带了足球杂志,他真的很钟爱足球……昨晚我和罗维打电话时他也上镜说了几句。我和罗维分明还没结婚,但祖父的语气和态度像是已经把罗维当成子婿了。
祖父已经和足球有了心灵感应,我刚点开足球视频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平板上的运动员,但每个座位都是一个相对独立的小空间,中间又隔了些距离,这就让祖父看的异常艰难,他整个身子几乎都要离开座椅了。
“……”我默默将平板和耳机都递了过去,“……祖父,你看吧。我想睡会儿。”
祖父一时间没有接,但我递过平板去时没有暂停,此时已经播放了一个运动员射门的场景……看到这,祖父再也按耐不住,接过了平板,“那我就不客气了。对了,我想加一下罗维的联系方式。”
我:“好的,我下了飞机给你。”
把平板给出去后,我只能盯着窗外的云发呆。几分钟后,一块很小的慕斯蛋糕被送了上来。
不过祖父和祖母都不太喜欢吃甜食,便都给了我。于是我拥有了三块口味不同的小蛋糕。
飞机落地,祖父意犹未尽地把平板给我。之前联系的旅行社早已经在瑞士这边找好了私人导游,叫米拉。毕竟是要带我们大半个月,所以旅行社也提前给我们发了他的资料,这份生涯详细到他大学毕业的所有行踪。
米拉今年二十九,带过许多私人团,几乎从未收到过差评,从档案上的照片上隐约可以看出他是个很严肃的人。
我们刚下飞机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在取完行李后,我们按照他的指示前进,终于在出口见到了他本人。他给我的第一印象还不错,穿着整洁,一口流利的英语,看起来不过也才二十出头,不像是奔三十的人。
他跟祖父握了握手,“以后多多关照,叫我米拉就好。”
简单的自我介绍后,米拉开车带我们回酒店,顺便将定制的几套方案拿出来给我们选择。但其实怎么选都差不多,我们打算在这里呆二十几天,而在这些时间内,基本是可以把瑞士一些出名的景点都看完的。
到酒店办完入住米拉并没有把所有的行李都给我们送上来,只拿了些必备的。毕竟我们明天并不会继续住在这里,今天只是因为时间太晚,不得不落脚。
在车上米拉已经帮我们把时间调成了瑞士的时间,现在是晚上七点,我已经有些累了。就连陪着祖母他们去餐厅用餐时都有些心不在焉,过后米拉问我要不要去游个泳清醒一下,我拒绝了,我只想快点回房,洗个澡,然后躺下。
我与祖母他们用完餐就分开了,这酒店的艺术作品对祖母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诱惑,而祖父不放心她一个人,便也陪着去了。
米拉似乎不太感兴趣这些,主动提出送我回去,正好他也需要休息了。
电梯里很安静,我并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他似乎也在很努力的找话题。
我:“……米拉,你当导游几年了。”
“算上今年的话是第六年。”米拉问,“你应该是高中生吧?”
……我已经毕业了。还算是高中生的范畴吗?
有些拿不准,我说,“刚毕业。说是大学生也没错。”
……而后又是沉默,不过幸好电梯到了。米拉的房间和我不在同一个方向,送我一趟麻烦,于是我说,“不用送,你回去吧,明天见。”
米拉:“那明天见。”
我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挣扎着站起来去洗澡,四舍五入今天奔走了一天,身上黏糊糊的,要是不洗澡,我会睡不安稳。
洗完澡换上睡衣,我突然很想喝点什么,于是随便擦了擦头发呼叫房管送了杯茶水过来。本来只是想喝杯茶解乏,结果房管连带着送了一盘零食拼盘过来。
我尝了几口黄油饼干就放下了,晚饭吃的有些撑,现在送这些过来确实吃不下。
我移步到阳台,看到了米拉说的那个游泳池,大多数人都在玩水枪,当然也有一部分人在岸边喝酒,热闹无比。
我还是喜欢这样静静坐着。
[cake:我今天到瑞士了,今天住的酒店感觉很古典。目前我们还没有去其他地方,只来了这里落脚,明天才出发。你呢,今天的训练怎么样?]
编辑好文字后,我顺带拍了一张夜景发给罗维。
我突然又想起来祖父在飞机上的话。
[cake:对了,祖父说想加你联系方式。]
大概一个半个小时后,罗维回复我了。
[L:可以啊。我已经想象到我们的对话会是什么样了……]
联想到祖父每次见罗维聊的东西。我也想象到了……
罗维又问:[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cake:当然。]
我回完没多久罗维就把电话打过来。我把平板支好,按下了接通键。他像是刚结束晚训,身上还穿着球衣,似乎是觉得湿发很挡视野,他立马又撩上去了。
身上黏糊糊的可不好受。我问他,“不先去洗澡吗?”
“不着急。”罗维又是那副有些委屈的表情,“我们今天踢了场对内训练赛。哇,你根本想不到平常那些队友有多凶残。我被踢了几脚,痛死了。”
说完怕我不信,他撩起护膝,把大腿露给我看。和周围皮肤对比起看的话,好像确实有点红肿……
“你揉一揉。”我有些心疼,“用药膏敷一下会不会好一些?”
“我晚点试试。”罗维乐呵着重新将护膝穿戴整齐。
我有些无奈,怎么还笑的出来啊……但隔得远,我除了叮嘱他上药好像也做不了别的。我将镜头转了一下,“给你看酒店外边的风景。”
罗维:“不要不要。我想看你。”
“……”我只好将镜头又转回来。
罗维:“你头发好像还是有点湿,睡之前吹干些比较好。”
我:“我会的。你还不去洗澡吗?我们可以待会儿再打。”
罗维:“再等十分钟。”
不过十分钟还没到罗维的队友就进来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在视频里近距离看他的队友。进来的这两个球员我都有印象,一个叫杰西,另一个好像叫罗森特。他们两都是中场,和罗维配合得很好,我从阿基曼的视频剪辑里看到过。
他们一开始是大喊着“继续……来……”之类的话,还想把罗维直接拉走,不过转头看见罗维在打电话,他们就收敛了。看来今天这场训练确实辛苦,在他们凑上来和我打招呼时,我也看到了他们腿上的淤青,看起来比罗维严重得多。这到底是在踢球还是在踢人啊……
有他们在,我其实不太能放开。又稍微聊了几分钟我就找借口说自己要休息把电话挂了。
就在罗维回应我的“晚安”时,他们两也凑上来说了句什么,但我手快了一步。我还没听清内容,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我只好发消息去问,罗维说不是什么大事,就没有下文了。
“……”罗维好像在骗我。
他挂电话时脸上那股惊慌劲,可不像是“不是什么大事”的样子。
我没再询问,吹干头发睡觉。算了,就这样好奇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