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表彰会
作品:《和哥哥在六零捡剩饭》 “乡亲们!今天,我们南河沟大队迎回了我们的小英雄!郭晓兰、郭晓莲两位小同志。
为了保卫集体财产,保护乡亲们的安全,她们宁死不屈,坚决拒绝在河里里投毒!
两位小同志用鲜血和骨头,捍卫了咱们的社会主义阵地!这是了不起的勇敢!是咱们全县乃至全省青少年都应该学习的好榜样!”
话音未落,雷鸣般的掌声在院子里炸响,久久不息。
这位沈书记将两朵大红花亲自给晓兰和晓莲戴上。
而那位戴着眼镜,胸前挂着相机的记者,则聚精会神地调整着镜头,“咔嚓”一声,又拍了一张照片。
拍好照后,记者放下相机,凑近提问,语气带着职业特有的温和却也掩不住好奇:
“小同志,能说说当时的情况吗?特务威胁你们的时候,心里害怕吗?是什么力量支撑你们顶住的?”
晓兰吸了口气,声音清亮,带着她特有的坦率和直接:“怕?当然怕!那个人凶得很。
可他叫我们往南河里下毒,那是要害死全县的人啊!
我爸是南河沟大队长,他一直教育我,对的事,死也得干,错的事,打死也不能沾边!
这事伤天害理,就是打死我们也不能干!”
她的回答干脆利落,掷地有声,没有丝毫犹豫和粉饰。
有的事不适合公开说。
因此明面上两人都是因为被逼投毒而不屈服才受的伤。
记者又把目光转向晓莲。
晓莲的眼睛亮晶晶的,她接口道:“我们怕,但我们更怕对不起良心,对不起南河沟的乡亲们。
我们村的李奶奶还有大队书记李伯伯常跟我们讲战争时期的事。
那时候缺衣少粮,面对敌人的飞机大炮,他们一步也没退,我们遇到的坏人,再凶能有那些的敌人凶?
我们的身后是千千万万的乡亲,要是害怕了退缩了,坏人就得逞,大家就要遭殃。
所以,一步也不能退!”
记者连连点头,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省里来的董主任眼中满是赞许,这个南河沟的书记和队长都不错,觉悟很高啊。
亏那个老张还想给县上施压,插手一个大队的管理。
他郑重地走上前,将两张用红纸精心书写盖着鲜红印章的奖状,分别递到姐妹俩面前。
晓兰伸出那只活动还算灵活的手臂,努力地用打着石膏的臂弯小心地夹住奖状。
那鲜艳的红纸边缘被风吹得轻轻颤动,她下意识地想用笨重的石膏臂去压平它,动作带着一种孩子气的认真,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动容的坚韧。
晓莲立刻伸出手,用灵巧的手指仔细地将姐姐奖状上那不安分的纸角一点点抚平按好,动作轻柔而专注。
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还带着稚气的脸庞,在温煦的阳光下靠得很近。
她们相似的眉眼间是同样的澄澈和坚定,以及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
除了奖状,姐妹俩还得到了每人五十块的现金以及毛巾、热水瓶等物质奖励。
东西不算多,可足够让一大群人羡慕了。
南河沟大队也被授予了“先进集体”的荣誉称号。
表彰会后,几位领导又在村里转了转,当看到随处可见的各种标语时,再次对李常安和郭大壮的工作表示了极大的肯定。
大队部门前的人群没有立刻散去,反而更紧密地聚拢在一起,人们低声议论着,赞叹着。
直到吉普车的引擎低沉地轰鸣,载着领导们离开。
“乡亲们,今天晚上放电影喽!”
民兵大牛一声喊叫,人群再次沸腾。
什么?!
有电影看?!
“书记,是不是真的?今晚能看电影?”
“对!”
李常安脸笑得像朵花一样,“领导特批的,天黑前县里的放映队就下来了。
这段时间大家在地里做活也辛苦,正好热闹热闹!”
放电影可以说是一件盛事。
不过因为位置偏的缘故,电影队从没有来过南河沟。
这还是第一次。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向各家各户。
孩子们是最高兴的,他们蹦跳着从各个角落窜出来,拍着小手:
“看电影喽!看电影喽!”
“我要占最前头!看得清!”
“不知道放啥片?打仗的?还是打特务的?”
半大小子们兴奋地互相捶打推搡,仿佛已经看到了银幕上的硝烟。
大人们也喜得跟过年一样。
男人们互相递着自卷的旱烟叶子,咧着嘴笑,讨论着:
“这下可好了,晚上有盼头了!”
“两年没看过电影了,一会儿吃了午饭就得占座,晚了可占不着好地儿!”
“不知道带没带新片子?《南征北战》我都看三回了,还是想看!”
有人高声说着,引起一片善意的哄笑。
女人们更是忙碌起来:
“当家的,快!回家把那条长板凳扛出来,占地方去!”
“柱子!别玩了!赶紧去大队部后面抱点麦草铺地上,坐着软和!”
“娘,晚上咱带啥吃的?” 孩子们眼巴巴地问。
“带啥?带眼睛和耳朵就够了!”
女人笑着戳了下孩子额头,随即又压低声音,带着点隐秘的欢喜。
“晚上给你们烤几个红薯,饿了就啃两口!”
整个南河沟都被一种巨大而纯粹的欢乐笼罩着。
穗穗带着春妮儿来看晓兰姐妹俩。
晓莲一看到春妮儿简直惊呆了:“姐,你看,原来南河沟除了咱们,还有一对双胞胎呢!”
春妮儿害羞地笑了笑,跟姐妹俩打了招呼。
李艳红一手抱着一个,稀罕极了。
“天下竟还有这样巧的事。”
穗穗心想,一点也不巧,这可是她亲亲表妹呢。
虽然春妮儿只比她小两个月,可也是表妹。
晓莲手痒了这么久,终于如愿以偿地给穗穗编了小辫子,也给春妮儿编了。
瞅着两个长得像还很漂亮的小妹妹顶着一模一样的发型,晓莲心里那个美,那个满足啊!
感觉有什么皱巴的东西被抚平一样。
她想,她大抵是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