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拿她当祭品
作品:《出宫前夜,成了暴怒帝王的掌中雀》 华琰闻言,撩起眼皮看了李公公一眼,又望向那外面跪着的女人。
狭长冷淡的眼底尽是深沉的墨色,仿佛要将人吸进去,望不到底。
李广德看不懂华琰的情绪,拿到这个结果的时候,他也有些震惊。
要是真让苏念初去祭天,这皇上该怎么办呢?
“你确定,钦天监算出的人是苏念初?”
“回皇上,奴才得到消息后亲自去了钦天监,已经向钦天监监正吴修明确认过了,就是苏念初无疑。”李公公语气诚恳,生怕皇上觉得自己说了谎。
华琰眼波流转,默然地盯着此时外面还毫不知情的女人,眼中明明暗暗,漆黑的双眸瞬间划过复杂的神色。
这件事怎么会这么巧,前脚刘敬刚提出要拿人祭天,后脚就算出了苏念初。
就算刘敬心里是有些心思在的。
可钦天监监正吴修明是他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此人人品应当没有问题,不会弄虚作假。
难道苏念初真是那玄阴圣体的命格?
那她不就是死路一条了吗?
“传钦天监监正吴修明进宫面圣。”他要亲自问问这个吴修明。
姜晚柠被关进了乾清宫的偏殿里,半个时辰前,她还跪在廊下,看着那些官员进进出出的,不知在忙些什么。
没过一会儿,她便被关在了这里,说是皇上没发话,她便不得出去。
她有些无语,华琰也太小气了些,自己早上的那些话,有必要让他记恨到如此地步吗?
一点帝王的大度之风都没有。
想着想着,她便靠在床边睡着了。
这厢,一个行色匆匆的宫女进了钟粹宫的大门,此处是德妃娘娘的住处。
“可有消息?”德妃此时正端坐在殿上,殿中正燃着她最喜爱的玉锦香,闻着那香味,她惬意得很。
一个身着绿色宫服的宫女上前,向德妃行了礼,此人是德妃身边的掌事宫女,白兰。
“回娘娘的话,大人已经递了消息。”说完便递上了一封密信。
她慢慢展开那封密信,信上赫然写了“诸事顺利,静候佳音。”
红唇勾起浅笑,德妃心情大好,父亲传这样的消息进来,那表明,离苏念初的死期不远了。
她痛恨姜晚柠,连带长得像她的人也不能活命。
此次为了除掉苏念初,她不得已让父亲出了手,若是她出手,恐怕会引起皇上的怀疑。
她可不能冒这个险。
德妃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莫不知白兰已经叫了她好几声了。
“娘娘,皇上来了,此时已经快走到钟粹宫门口了。”
她猛地站起,将那封密信立马烧了个干净。
华琰进屋的时候,那信刚好烧完,德妃立即走出屋子,拖着华琰的步伐,好留些时间给宫女们收拾。
对上华琰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时,她才心惊自己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她忙收起自己的慌张,演出自己的镇定与淡然。
然而她的演技在华琰面前太过拙劣,一眼就能看穿,更加印证了他心里的猜测。
只不过,他并未挑破,配合着德妃,将这出戏演完。
“皇上许久未来臣妾的钟粹宫了,今日怎有这样的兴致,臣妾心里好生欢喜。”
她带着撒娇的语气,然而华琰并不吃这套。
“朕想着,也是许久未来看你了,所以便来看看你,德妃不会是怪朕不请自来吧?”
华琰语气温和,可手却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德妃靠过来的身体。
没触碰到自己想念的人,德妃有些小小的失落。
不过她很快调整了情绪,面对华琰依然笑脸相迎。
“怎么会呢?皇上还未用晚膳吧,臣妾立马让御膳房布菜。”
华琰垂首,“嗯。”
菜肴上桌,气氛有些怪异,德妃有些不敢开口,她总觉得今日皇上突然到访,是有其他的深意,是以,桌上二人都相对无言。
“前些日子,契丹国进贡了些许宝物,朕觉得,这对珊瑚耳环朕看了觉得后宫之中还是你与它最相称,所以便拿来送你了。”说完,向李公公扬了扬下巴。
李公公会意,让小顺子将那对耳环呈了上来。
只见那耳环通体泛着红光,在光影下一照,便能散发出五色的光芒,一看便知是难得一见的上上之品。
德妃心觉惊喜,喜悦溢于言表。
“多谢皇上,臣妾喜欢得紧。”她眉眼含笑,深情地望着华琰。
当下就将那副耳环带上了。
可华琰只是敷衍地看了她一眼,“既然喜欢,那朕也觉得欢喜。”
华琰对着一桌美食没吃几口便下了桌,离开时,深眸有意无意地扫过那对珊瑚耳环,德妃以为华琰是在看自己,娇羞地低下了脸。
华琰邪魅一笑,“爱妃戴上这副耳环,更显得国色天香了。”
德妃本来因为华琰不在她这里过夜而有些失望,可听到这话,一扫之前的阴霾,脸上的笑容灿若星辰。
“臣妾恭送皇上。”
在德妃含情脉脉的注视下,华琰离开了钟粹宫。
走在宫道上,华琰想起今日吴修明说的话。
“微臣夜观天象,见紫微垣旁一星黯淡无光,且伴有彗星扫尾,此乃后宫不宁,有贵人之星蒙尘之兆。臣恐是某位嫔妃德行有亏,牵连天象,恐对国运不利。望陛下明察,以正宫闱,安天下之心。”
“以你之见,此人是否就是苏念初。”
“苏念初以命格来说确实是玄阴圣体,可她只是个宫女,祭天之人就是她无疑,可祸乱宫闱者应当另有其人。”
华琰心中有着谋算,“那若是将这祸乱宫闱之人拿去祭天,岂不是一举两得?”
吴修明陷入迟疑,“这……”
“皇上,太后身边的银霜来了,说是太后想请您过去坐坐。”
华琰睁眼,将思绪拉了回来,似乎有些不满被人打扰,“走吧,去未央宫看看母后。”
“摆驾未央宫!”
刚到未央宫的门口,华琰便听到里头传来阵阵爽朗的笑声。
似乎很久没见太后如此高兴了。
何人能使她这么开心?
太后坐在茶几旁,拉着一个背影秀丽的女子,热络地聊着。
“哀家就知道,当初你一定未出事,现在看到你如此平安归来,哀家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
那女子轻声说道,“是臣女的不是,让太后娘娘如此忧心,臣女应当早日向太后告知实情。”说完,声音还带有几分歉意。
“无妨,哀家倒没什么,你家里人才是着急坏了吧?”
“父亲当初是伤心不已,以至于落下了病根,但如今我平安回京,他的病也好了大半。”
“那就好,这日子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太后又朝宋月如耳边低语道:“哀家已经让人去请皇上了,他见了你,一定欣喜!”
女子害羞地低下了头。
抬脚进殿时,华琰问道:“好久没见母后这么开心了,是何人如此讨您欢心呀,朕也来瞧瞧。”
这不瞧不要紧,一瞧,看清太后身边之人后,华琰自己也愣了神。
坐在紫金凳上,悠然喝着茶吃着糕点的人。
不是宋月如,又会是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