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热情接待

作品:《末世穿荒年,我靠囤货爆改灾星男主

    天是灰的。


    地是裂的。


    风是烫的。


    没人说话。


    只有沉重的脚步声,粗重的喘息声。


    脚步拖沓。


    每一步都像灌了铅。


    突然,前面有人猛地站住,指着远处,声音嘶哑带着狂喜:


    “村!前面有村!是不是瓮家村?咱们到了!”


    埋头赶路的其他人闻言,立马抬头。


    视线中,一个村子的轮廓尽收眼底。


    “真的!是村子!”有人喊出来。


    “水!这次肯定有水!”另一个声音颤抖着。


    麻木消失了。


    沉重的脚步骤然加快。


    推车的、挑担的、拄棍的,都开始小跑。


    人群涌向那村子。


    越来越近。


    ……


    村子比想象的要大。


    更显眼的是,村口立着一扇厚重的大木门。


    木头很厚实,看着还很完整。


    人群在离门几十步的地方停住了。


    兴奋凝固了一些,变成迟疑和担忧。


    “门……门还在,里面肯定有人!”李老三喘着粗气。


    之前门窗都不在的那个村,就没人。


    “对啊。”刘大壮抹了把汗。


    “门还在,太好了!”姜福眼睛放光,“有人就好!有人就有粮有水!花钱买!我有钱!”


    姜寿也连连点头,“对对对!花钱买!咱们快叫门啊!”


    陈村长走上前,他手里拿着铜锣。    他的眉头皱着,脸上没有太多喜色,反而更凝重了。


    他看看身后这群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因为饥饿和希望而显得格外急切,甚至有些凶狠。


    再看看那扇紧闭的、厚重的大门。


    “这门……修得这么结实……”村长喃喃自语。


    他敲了下锣,声音不大,示意大家安静。


    “大伙儿别急。”村长声音低沉,“这门修着,怕就是防……防咱们这样的。”


    他想起了之前在路上遇到的其他逃荒队伍,双方都像惊弓之鸟,远远避开,唯恐对方扑上来抢。


    这翁家村的人,见到他们这群饿红了眼的,会怎么想?


    “村长说得对。”王老汉咳嗽两声,慢悠悠开口,“你们年轻人不懂……这世道……人心隔肚皮啊。人家怕咱们进去抢,不肯开门咋办?”


    这话像盆冷水浇头泼上来。


    众人脸上的兴奋迅速褪去,换上焦虑和不安。


    是啊,万一人家不开门呢?


    他们现在这副样子,确实吓人。


    刚刚燃起的希望,被巨大的不确定压着。


    没人敢上前。


    人群僵在那里,眼巴巴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时间一点点过去。


    人群的焦躁在升温。


    刘大壮终于忍不住了,他性子急,最烦磨蹭。


    他拨开前面的人,大步流星朝木门走去,“干等着能等出花来?问一句又不掉块肉!怕什么?”


    他嗓门洪亮,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儿。


    人群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陈村长想拦,手抬了抬,又放下了。


    试试也好。


    刘大壮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举起手正要拍下去。


    “嘎吱——!”


    那扇厚重的大木门,竟然从里面缓缓打开了!


    门后露出几张脸。


    为首的一个人,约莫四十岁,脸膛饱满,泛着健康的红光。


    他身后的几个汉子,穿着不同样式的短褂,个个精神抖擞。    开门的人打量着门外黑压压的人群,眼神扫过,笑容不变,甚至更和善了些。


    “各位打哪儿来?”为首的人开口了,声音洪亮清晰,“我是这翁家村的管事,大家都叫我翁老九。”


    陈村长赶紧上前几步,拱手行礼,“我姓陈,咱们这支队伍的村长,翁管事,打扰了。我们是北边柳树屯的,那儿遭了灾,实在没法子,出来寻条活路。”他语气带着恳求和小心,生怕吓到对方。


    “想……想请贵村行个方便,让我们进去歇歇脚,讨口水喝。”村长说完,又觉得要求太多,连忙补充,“就歇一会儿!兑点水,兑点粮食,我们给钱!绝不白拿!”


    翁老九连忙摆手,“看到同乡遭难,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快进来歇歇脚!喝口水!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快请进,快请进!”他侧身让开,热情地招呼着。


    他身后的几个汉子也连声附和:


    “是啊是啊,都不容易!”


    “进来歇歇吧!”


    “看你们累的,快进来!”


    翁老九指着村子里面,“我们村啊,算运气好,山里还有股泉眼没断流,勉强能活命。水嘛,管够!粮食也有,你们要买要换都行,好商量!”


    “有水?管够?!”人群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太好了!老天开眼啊!”


    “有水喝了!有水喝了!”小桃仰头看着姜婵,小声欢呼。


    姜婵紧绷的神经也微微松弛。


    能有个有围墙、有门的村子过夜,比露宿荒野安全太多。


    至少不用提心吊胆防那些灾民流寇了。


    之前的警惕和担忧暂时被眼前的希望压了下去。


    柳树屯的人个个喜形于色,今天的恐惧和疲惫似乎都被这扇打开的门和热情的笑脸驱散了大半。


    他们推着车,挑着担,跟在翁老九和陈村长后面,鱼贯而入。


    姜福和姜寿两兄弟挤在前面,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


    姜福摸着怀里的钱袋,盘算着能买多少粮食。


    刘氏和王氏也难得地露出了笑脸。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身后传来。


    走在队伍末尾的姜婵下意识地回头。


    那扇厚重的大木门,被里面的人用力地关上了,严丝合缝。


    门栓落下的声音沉重而清晰。


    隔绝了外面的荒芜和危险。


    她转回头,开始仔细打量这个翁家村。


    村子内部和外面看到的荒凉截然不同。    房屋虽然也是土坯或砖木结构,但排列得整整齐齐,不像普通村落那样随意。


    道路也打扫得干干净净,几乎看不到什么垃圾杂物。


    这在遍地狼藉的灾荒年景里,显得格外突兀,甚至有些不真实。


    最引人注目的是防御。


    村子四周的土围墙比一般村子高得多,也厚实得多。


    墙头上,密密麻麻地插着一排排削尖的木刺,尖端朝上。


    那些木刺很长,很尖锐,像一排排等待猎物的獠牙。


    姜婵心头微凛:这样的防御,别说零星的流民,就算小股流寇想攻进来,也得付出惨重代价。


    这村子,武装到了牙齿。


    “这村子……真干净啊。”伍氏小声对李老三说,语气带着羡慕。


    “是啊,还有水,这围墙……啧啧,真不错。”李老三点头。


    “啧啧,看看人家这地方,多干净!”


    “是啊,比咱们柳树屯强多了!”


    刘大壮也好奇地东张西望,眼里是散不开的惊讶和羡慕。


    张屠户咂咂嘴,“这地方,真不像闹饥荒的,真好。”


    王老汉又开始了:“当年啊,我们村也有围墙,可没这么高,也没这尖木头……你们年轻人不懂,这修起来费老劲了……”他絮絮叨叨着过去。


    姜福和姜寿只顾盘算着稍后该买多少粮和水。


    刘氏和王氏则小声议论着村里人的穿着,猜测哪家可能富裕些。


    陈村长和翁老九走在最前面,低声交谈着。


    村长脸上带着感激和放松。


    能找到一个有水、有粮、还愿意接纳他们的村子,简直是天大的运气。


    就在这时,一阵孩童清脆的嬉笑声传来。


    “嘻嘻……该你啦!”


    众人循声望去。


    就在前面不远的一处还算宽敞的屋角空地上,四个小孩,大概五六岁到七八岁的样子,正围在一起玩耍。


    他们穿着干净的小褂子,小脸红扑扑的,头发也梳得整齐。


    两个男孩儿和一个女孩分别坐在矮凳上,假装聊天说话,像是学大人,但动作稚嫩有趣。


    另一个小男孩正拿着一块小木片,假装在切什么东西。


    他们在玩过家家。


    这景象,瞬间击中了这群逃荒者心中最柔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