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王妃和赛里曼私通

作品:《穿成苏丹宠妃的我试图弑君

    她偷偷打开纸条飞快地看了一眼。


    那是某个地址,就在都城一个偏僻的角落。


    得想办法去这个地方才行……


    哈雅来催了:“主人,侍卫们说宫门快要关了。”


    几个女奴过来伺候她起身,莎伊拉悄然把手里的物什掩在外披的纱衣里,并没有让任何人察觉。


    苏丹的宫廷里,女人们不能随意外出,除非是得了苏丹的许可,还要及时报备,出门时需要侍卫跟从。


    她因为君王的宠爱才有这个权利,如果没有,那只能一辈子被锁在深宫里。


    “知道了。”红发的美人踏上轿辇,轻声问旁边的女奴:“陛下呢,他今儿又去找什么乐子了?”


    女奴因为她的注视莫名脸红了起来,恭敬地回复:“主人,记录官说陛下今儿下朝便去了欢愉之馆。”


    女奴小心翼翼地用余光观察着主人的神情,似乎在害怕会受到怒火的波及——可是显然,莎伊拉那双古井无波的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她感到奇怪又庆幸,宠妃对待下人远比莎姬和萨达尔尼宽厚,服侍莎伊拉妃简直是个幸运的好事。


    其他奴隶也这么觉得。


    “回宫吧。”莎伊拉抬眼看了一眼宫外繁星闪烁的夜空,没有再说话。


    这片沙漠与绿洲上的国度,昼夜温差大,回宫后,莎伊拉用过一次丰盛的晚餐,随后将纸条烧成了灰。


    白发的宫人不知何处弹拨起了乌德琴,异域的丝竹声声萦绕在灯火通明的宴会里。


    “主人,是莎姬娘娘在办晚宴。”


    “难怪如此热闹。”莎伊拉坐在藤椅上,望着远处,低低说道:“这里其实也很寂寥……”


    哈雅:“主人,您在说什么?”


    “我要出去走走。”莎伊拉拢了拢外袍,屏退了所有人。


    苏丹嗜好杀戮,纵情声色,一到苏丹不见的时候,宫廷的角落就会冒出许许多多的冤魂来。


    他们就像透明的幽灵,表情木然地穿梭在建筑周围,发现这个能看见他们的活物后,就不停地盘桓在她周围低喊。


    “苏丹……邪恶的皇帝,还我家人的命来——”


    “苏丹,我要你不得好死,你不配做皇帝……”


    “为什么,为什么不肯接受我的示爱,英俊又伟大的苏丹陛下……”


    “陛下,我是被冤枉的,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诸如此类的低鸣,莎伊拉已经听过太多次,只有当苏丹回到宫廷时,这些声音就会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人死了也还是惧怕苏丹。


    这些灵魂,有时也可以为她提供他人不得知的情报——比如某个宠妃的喜好,苏丹的动向,或者是牵扯到某桩陈年大案。


    “美丽的娘娘,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弹奏着拉巴卜的老妪慈爱地唤住她。


    “你是……”莎伊拉问。


    “我是前王妃的妹妹,我和姐姐在很久前就被苏丹赐死了……现在,我想让您帮我摘一朵玫瑰园里的花,了却我对姐姐的思念。”老妪说道。


    那个玫瑰园,是前王妃的玫瑰园。


    出于上次被苏丹发现了逃跑的意图,莎伊拉就再也不敢去了。


    “你能给我什么?”她淡淡地问。


    “我可以给您一个罕见的消息。”老妪微笑:“请您一定要相信我。”


    莎伊拉看了看自己身上暗紫色的衣裳,混在丛木中可以自然地隐匿起来。


    考虑到苏丹此刻还在欢愉之馆享乐,她还是答应了。


    玫瑰园破败很长时间了,满地枯枝落叶,没有人打理的玫瑰却每年都长得旺盛。宁静的花圃夹杂了乌鸦的嘶叫,无端令人心里发毛。


    “萨达尔尼,请你相信我对你的真情。”


    “小声点,不要被人听见了。”


    耳边隐约传来对话声。大半夜的,荒败的园林里,又有谁会来?


    莎伊拉急忙蹲下来,花丛很快就将她的身影彻底遮蔽了起来。


    等等,萨达尔尼?


    那不是苏丹的王妃吗?


    这个男人的声音明显不是苏丹,那……


    她好像撞见了什么惊天大瓜,竖起耳朵静静听了起来。


    “那只不过是个错误,赛里曼……”


    “可我对你是真心的,你也没有拒绝我,对吗?”


    王妃正立在盛放的玫瑰丛边,一名身着甲胄的男子轻轻折下一枝,将娇艳的花朵别在王妃的鬓边。


    她竟然默许了这样亲昵举动,只是灯下她那双琉璃珠一般的漂亮的眼中,满含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我们不能再来往了,赛里曼。”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怀孕了。他必须是苏丹的孩子。”


    赛里曼攥紧了拳头,紧紧盯着心爱的女人,她那玫紫色的发丝垂落在他的指尖,他们离得那么近,可又那么远。


    “我会帮助你的,我喜欢你,萨达尔尼。”


    炸裂。


    太炸裂了。


    苏丹的王妃和他的近侍搞在了一起,甚至王妃都有了孩子。


    众所周知,苏丹是不可能让嫔妃生下子嗣,每一次都会让阉奴清洗。


    那王妃肚里的孩子是谁的,不言而喻。


    莎伊拉险些笑出了声:那个暴君被自己的两个身边人戴了绿帽!


    萨达尔尼的声音冷下来:“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情一旦被发现,谁都承担不起风险。”


    赛里曼解释:“我知道,虽然我无法对抗陛下,但我会永远在暗中保护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求求你,不要离开我,萨达尔尼……”


    花藤摇曳着,两人拥抱在了一起。


    萨达尔尼那忧伤的美眸垂下,心里纠结着太多东西。


    身为四近侍之一的赛里曼,身手过于常人,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气氛迅速凝固下来。


    “等等,附近……有人。”


    “?”萨达尔尼瞬间惨白了脸色,急急捂住了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赛里曼抽出刀刃,朝着可疑的方向挥砍。


    窸窸窣窣的,有什么东西被切成了两半,发出了凄惨的鸣叫。


    是只野猫。


    看着野猫的尸体,两人俱松了一口气,额头冒着冷汗。


    “只是猫,没事,没有人听见。”


    萨达尔尼推搡着他,已经不敢再接触:“你走,快走,不要再见我了——”


    赛里曼合上刀刃,脸上的痛苦一闪而过,却最终隐匿在了黑暗里。


    提前脱身的莎伊拉聪明地用野猫为自己打掩护,她清理了身上沾到的枝叶,装作一个闲逛的人走回了廊上。


    老妪拿到了那一支玫瑰,眼眸流下泪水:“姐姐……我终于可以去陪你了。”


    莎伊拉不知道这是怎么样的一个传闻,但她沉默地注视鬼魂的消散,老妪遵守承诺给了她消息——


    苏丹在宫廷的东角秘密饲养了一群狮子。


    那里靠近着后妃的处所,她不知道苏丹是何用意——但肯定是为了取乐。


    矫健的黑影从走廊上蹿了过来,四处寻找着什么。


    “莎伊拉妃?”看到她,赛里曼表示很惊讶,眼里充满了惊疑之色:“这么晚了,您在这里干什么?”


    莎伊拉嫣然一笑:“饭后消食。”


    “……”


    “怎么了,赛里曼,难不成你要说这里不允许我来吗?”


    “不,不敢。”赛里曼行礼,随后旁敲侧击:“您可曾在附近见到什么可疑的人物?”


    “可疑人物?”她的脸色白了白,说道:“难不成,皇宫里有刺客?”


    “在下不是这个意思。”赛里曼皱起眉,说道:“您不需要担心,皇宫里守卫森严,非常安全。”


    “哦,那就好。”她吐出一口气,说道:“那我还真不知道,只是觉得这里没来过,觉得新奇,所以想来走走。”


    赛里曼的眼睛仔细地朝她端详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草叶和花瓣后,又不着痕迹地动了动鼻子。


    “怎么了,赛里曼阁下?”红发的美人轻轻摩挲着他靠过来的手臂,娇声笑:“你……也想和我共度良宵吗,反正陛下不在……”


    赛里曼浑身激起了鸡皮疙瘩。


    他能遇到萨达尔尼是因为对方失了宠。但是若是碰了苏丹宠爱的女人……


    他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于是赶紧后撤了三步,赛里曼飞快地说了一声“祝您晚安”之后就跑走了。


    莎伊拉漠然地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还好,今天没有用玫瑰熏香。


    一夜无梦。


    早餐依旧丰盛。


    莎伊拉懒起梳妆,一个女奴梳发,一个女奴描妆。还有两个女奴穿衣裳。


    别的不说,跟她从前绝地求生的日子比,这待遇确实舒服太多了。


    如果没有苏丹的话,她会真心地高兴。


    “主人,主人,你看!”哈雅抱来一只波斯猫,得意地说道:“这是内廷捉来的宠物,莎姬娘娘一心想要,结果被我截胡了。”


    想起之前被莎姬克扣的艰难半个月,她表示扬眉吐气。


    “就见不得那群奴才狗眼看人低的样子!现在您受宠,她们怎么也不可能抢到你的头上来了!”


    哈雅叽叽喳喳地讲着话,似乎已经沉浸在快意之中。


    莎伊拉慵懒地靠在椅上,说道:“哈雅,我何时说过我需要猫了?”


    冰冷的寒意笼罩在宫室里,哈雅咬着唇,和一众女奴跪在了一起。


    为什么……主人不是和莎姬是死对头吗?明明莎姬之前害过主人,就得趁现在受宠的时候打压她啊!


    看到侍从们跪了一地,莎伊拉内心感到烦闷。


    真是无聊的雌竞游戏。


    突然,哈雅怀里的猫突然大叫一声,飞快地叼走了桌子上涂满着沙棘酱汁的馅饼。


    “喵!”


    也许是饿极了,猫儿立刻撕咬着饼皮。


    “拦住这只猫!那是主人的食物!”哈雅这个念头刚起的时候,还没有等众人动作,猫儿就浑身抽搐,一动不动地瘫在地上。


    ——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