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三次不行就无数次。
作品:《严教授,不许您和她谈恋爱!》 “严教授!”
钱嘉嘉跑出去在严教授身后叫他。
严教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严柏霖的眉毛微抬,
“叫我吗?”
严柏霖有点没听清,不确定。
钱嘉嘉嗯了一声。
院长也转过身来。
钱嘉嘉硬着头皮和院长问好,“王院长好。”
她这种性格是最怕碰到校领导的,平时碰着都是绕路走的。
王院长看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笑,一股官威。
钱嘉嘉脸上陡然发热,她感觉自己耽误了领导的时间,很是不安。
她的两只手有些不自然的摆弄衣角,看着严教授,刚刚那股热血的劲儿一下就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紧张。
严柏霖看出了她的窘迫,他知道钱嘉嘉这个同学性格内敛,很少特意找他说事。
既然来找他,那肯定是比较重要的事。
“王院长您先过去吧。我和我学生说几话就过去。”
“那你快点,各位领导和专家都在等着。”院长交待。
严柏霖说好。
院长转身离开,严柏霖回过头问钱嘉嘉,态度一贯的温和,“什么事?”
比起高高在上的院长,严教授威压少了很多,但是钱嘉嘉还是很紧张。
路上往来的同学认识严教授的不少。
见严教授站在路边,都往他这里看。
钱嘉嘉抬起眼皮看了下,咬了咬嘴唇。
严柏霖看她别扭,估计她是觉得周围人多不方便说,便指了指前面,“走,去那边说。”
会议厅后面人少清静。两个人走了几步过去。
钱嘉嘉两只手交握在一起置于身前,视线垂下落在严教授的皮鞋上。
皮鞋很干净,上面一点灰都看不着。
“现在可以说了吗?”严柏霖看她这么纠结,觉得这事不小。
钱嘉嘉嘴唇抿了抿,吸了口气抬头。她知道严教授赶时间,只能长话短说。
“严教授,赵淑雅她撒谎了。她那天布置会场,根本就不是早上八点钟来的。她到下午很晚才来,什么活都没干。就比您来的时候没早多久。”
严柏霖没想到钱嘉嘉郑重其事地叫他过来就是说这个,忽然有点想笑。
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再确认一遍,“所以。。你找我来就是说这个吗?”
钱嘉嘉听出了严柏霖的意思,约莫是觉得她有点小题大做了。
还在踌躇再说些什么,就听见严柏霖问她,“你是几点来的?”
钱嘉嘉眼睛望向一边想了一下,“我七点不到就来了。”
“来这么早?”严柏霖有些笑意。
“我不知道会议厅七点半才开门。”钱嘉嘉解释。
严柏霖点点头,很温和的问她,“所以你是觉得赵淑雅同学应该早点来,和大家一起干活?”
严教授的口气就像在解决两个有纠纷的小朋友,慢条斯理又带着几分无奈。
钱嘉嘉摇头,很认真的看着严教授说,“她几点来不要紧,她不来也不要紧。但是她不能对您撒谎。”
她要让严教授知道,赵淑雅是个爱撒谎的人。严教授一定不要相信她!
严柏霖有些为难,这件事情小到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倘若是别人,他可能连点个头表个态都不会。
因为这件事的真实性并没有那么重要。
就算是真的,学生想在老师面前表现,把自己说的辛苦一些,不算是违反道德。而且他也只是口头表扬了一句而已。
反倒是背后打小报告这个同学,似乎有点不磊落。
但是钱嘉嘉这个小姑娘是个安静内敛性格温软的人,她不是爱打小报告的性格,也不是会去在老师面前表现的性格。
严柏霖不认为她是带着某些目的来的,充其量就是不喜欢赵淑雅同学,所以对她格外挑剔一些。
严柏霖看得出她是鼓足勇气来跟他说这番话的,不想让她难堪,话说的也很委婉,“钱嘉嘉同学,你说的这个情况我知道了。同学之间有的时候宽容一些受益更大的是自己,你明白吗?”
钱嘉嘉低下头。
她明白,她怎么会不明白。
她一向是个宽容的人。
如果赵淑雅不伤害严教授,她也可以对她很宽容。
但是,现在不行。
“我明白了,严教授。”
严教授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不能再纠缠下去了。
但是她似乎知道她该怎么做了。
她只要去观察赵淑雅,把真实的赵淑雅告诉严教授就好了。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三次不行就无数次。
严教授是个聪明的人,她说的真假他自然能判断。
只是这么做,她在严教授那里也不会留下什么好印象。甚至会让严教授讨厌她,不胜其烦。
但都不要紧。
只要严教授知道赵淑雅是什么样的人,她相信严教授一定不会喜欢赵淑雅的。
只要严教授不喜欢赵淑雅,他就永远是那个风光霁月的儒雅教授,他会过的很好很好。
严柏霖很忙,晚上还有饭局,不能再耽搁了。
看见钱嘉嘉拉耸着脑袋,心里有点不忍。
口气依旧温和,“我没有批评你的意思,你别多想。回去再想想论文怎么改,你这篇还是有亮点的。”
能得严教授一句的夸奖,那是他们无比的荣耀。
钱嘉嘉乖巧的点头,等严柏霖离开了才抬头,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这么好的严教授,怎么会有人忍心去伤害他?
她知道严教授最后一句是在鼓励她,是严教授在照顾她的情绪。
其实她知道她的那篇论文在班里算不得好的,到最后也没有发表。
对她这样一个普通的学生严教授都会考虑到她的感受,更别说他真心喜欢的人了。
赵淑雅到底是什么恶魔,有多么硬的心肠,才能干出那么绝情的事来。
接下来的几天,赵淑雅挺消停的。按时上课按时下课。
放了学就和她朋友待在图书馆写作业。
她消停,钱嘉嘉就能消停。
钱嘉嘉开始着手改论文,这篇论文曾经她改过很多次,已经非常熟悉了。但是到最后还是没有达到发表的要求。
她知道这是一篇发表不了的论文,但还是一如既往的修改。
严教授说学术研究应该沉下来心来,没有一蹴而就的。发不发表没关系,就当练手。
她都听进去了。
严教授说的话,她都能听进去。
可能是因为这篇曾经修改过很多次,她已经熟记于心,就算后来这篇没有成功发表,但是里面的内容她还记得,所以在后面的学习中,她不断的在脑海中修正曾经的内容。
所以这回论文修改起来,她竟然有点得心应手的感觉。
甚至越修改越兴奋,觉得才思泉涌。
她很认真的把论文修改好,又从头到尾细细琢磨了一遍,改了些小地方,最后发给了严教授。
过了几天,严教授下课之后把她叫到一边,脸色略有些严肃,“钱嘉嘉,上完课去我办公室一趟。五点前我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