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志莲净苑，张天和立马就打的跑路了。


    路上，张天和还在惦记苑内的情况。


    “虽然我把红签藏了起来，但是按照山本一夫的德性，就算抽不到红签他也会强行见妙善。”一边看着窗外建筑掠过，张天和心中一边想着。


    画面切换。


    观音殿内，山本一夫大踏步越过门槛。


    鞋底踏过大理石地面，发出咯噔咯噔的噪音。


    双手抱胸，山本一夫的目光扫视一圈，径直落在了妙善身上，眼神中尽是戏谑。


    “哼！”棍棒杵地，赤卧发出一声冷哼，显然不待见山本一夫。


    “山本先生，你终于来了。”妙善睁开双眸，神色淡然。


    “妙善上师每33年只见33人，讲的是天命缘分，但在我这里，天命也要俯首！今日相见，是我亲手夺来的机会！”山本一夫大放厥词。


    “就算你今天见不到我，33年后你也会来找我，或者66年后，99年后，132年后，165年后...。”


    “够了，我不是来听你算数的。”一分钟过去，山本一夫忍不住打断了妙善的独白。


    被山本一夫打断后，妙善的脸色居然有些释然。


    时间往前推几分钟，张天和准备离开之前。


    “妙善上师，如果山本一夫要把这个世界变成僵尸的世界，能够阻止他的力量当中，我算不算其中之一。”


    “算。”


    “如果他问你这个问题，你会如实回答吗？”


    “出家人不打诳语。”


    张天和心中一凛，你丫卖队友啊！


    既然如此，张天和只希望妙善能够多拖延点时间，起码让他先跑了再说，随即他给妙善出了个馊主意。


    妙善双手合十，将禅意娓娓道来。


    “既然已经到了这，山本先生又何必急于一时？我曾经听过一句话，‘因由人种，果则由天定’。”


    “世间万物的轨迹早就被安排好了，就算有观音如来的神通，也无法改变天意，况且，神佛从不插手世间因果。”


    闻言，山本一夫嘴角上扬，寻了张凳子坐下。


    “所以，人们求神问卜，祈求指点迷津，为的就是早点命运的结果，其实，路就在脚下，无论如何选择，终点始终只有一个，问题是，这条路是通往何方？是生路还是死路。”


    “生路还是死路始终都是自己选的，与其执着于结果，倒不如着眼于当下。”


    山本一夫脸上的戏谑更深，带着一丝不耐。


    “着眼于当下？妙善，你这些玄而又玄的话，对我毫无意义，我！只相信力量！”


    微风拂过，拨动着妙善的衣角。


    妙善眼帘微垂，指尖轻轻捻动檀木念珠。


    殿内檀香袅袅，在两人之间形成一层无形的薄纱。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穿透时空的深邃。


    “强求之力，如逆水行舟，终有力竭沉舟时；顺势之道，似清风拂山岗，无形无相却无物可挡。你说你只信力量。可最大的力量，并非摧枯拉朽，而是能承载万物的虚空。最深的恐惧，并非形神俱灭，而是永世沉沦于‘我执’的牢笼。”


    山本一夫眉头紧锁：“恐惧？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能够令我惧怕的，我拥有强大的力量和无尽的财富。”


    妙善缓缓抬起眼，目光澄澈，仿佛映照出山本一夫内心翻腾的欲望与不安。


    “就算拥有力量与财富又如何？孤独与不幸始终会伴随着你。”


    山本一夫用冰冷的目光审视着妙善，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殿内投下压迫感十足的阴影。


    “只要我将这个世界改变成我想要的样子，我就不会感到孤独。”


    妙善的目光澄澈，仿佛能穿透山本一夫坚硬的外壳，直视其灵魂深处那种被永生力量所掩盖的不安。


    “当真如此吗，山本先生？所有被僵尸王将臣咬过的人都很可怜，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不幸转嫁给他人，你这么做会让你身边的人快乐吗？或者，连你自己都不会快乐吧。”


    身下的凳子在他狂暴的气势下瞬间化为齑粉！一股冰冷、暴戾、充满死亡气息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席卷整个观音殿！


    “够了，我没有心思和你论道，当我把世界上所有人都变成了僵尸，他们就和我是同类，那时候，就没有可怜与不可怜之分！”


    “现在你就告诉我，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挡我！”


    妙善端坐如初，那无形的威压仿佛遇到了一层柔韧的屏障，在她身前一尺之处被悄然化解。


    檀香依旧袅袅，她平静地看着暴怒的山本一夫，眼神中多了一份怜悯。


    聊了这么久，张天和应该已经走远了。


    念及此，妙善坦然回答了山本一夫的问题。


    “况天佑，马家的血脉，正一道的真传，镇国石灵，以及大日如来净世咒。”


    山本一夫收敛了暴躁的情绪，目光变得深沉且阴鸷。


    摆在他面前的阻碍有五个，一个僵尸，两个人，和两个未知的东西。


    况天佑与马小玲他已经了解过了，但是这个正一道的传人，之前名不见经传的，需要派人去调查一番。


    最后只有镇国石灵以及大日如来净世咒，他暂时没有任何头绪。


    随即，他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怎么样才能毁灭镇国石灵？”


    妙善的目光深邃，仿佛看穿了遥远的未来。


    “跟你的敌人合作！”


    “敌人？”山本一夫眼中精光一闪。


    随后又立刻追问：“大日如来净世咒在哪？”


    “在佛祖手中。”妙善的回答清晰且直接。


    山本一夫心头一颤，就连如来也要插手了吗？随后他质疑道。


    “你说过，神佛不会插手人世间的事非。”


    “没错，”妙善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上天有好生之德，佛祖慈悲，就算违背天意，也不会任凭你将人间变成炼狱。”


    山本一夫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脸上浮现出嘲讽的表情。


    “那你会不会成为我的敌人？”


    “会。”妙善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她直视着山本一夫，眼神坚定：“因为我已经回答了你三个问题，令你的计划有希望成功，这是我种下的因。我也要承受我造成的果，所以……我会尽力阻止你。”


    “呵！”山本一夫发出一声嗤笑，仿佛听到了最虚伪的宣言。


    “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到头来你还是打算杀我！”


    “在人类灾难到来之前，就是我杀你之时。” 妙善这句话如同判词，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


    “无论死还是不死，对我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山本一夫的眼神变得异常复杂，疯狂中竟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解脱。


    “我等着你。”四个字从山本一夫的牙缝中挤出。


    下一刻，山本一夫神色突变。


    “不过你未必等得到那天。”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声饱含着凶戾、不甘与狂暴的兽吼，如同平地惊雷，猛地从山本一夫胸腔中爆发出来。


    响彻整个观音殿！杀意弥漫，烛火疯狂跳动，连妙善身前的袅袅檀香都被这声浪冲得一阵紊乱。


    “阿弥陀佛！”


    妙善与护法赤卧同时发声，随后，两人的身影开始虚化。


    “分身幻术？”


    在山本一夫的惊诧声中，两人渐渐消失在了观音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