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庸才还是天才
作品:《我在僵约世界攒功德》 张天和掏了掏耳屎,何应求的长篇大论听得他耳朵都快起茧了。
奈何求叔越说越起劲,丢了扫把往椅子上一坐,端着茶水抿了一口。
“天和,你也别怪求叔我啰嗦...”
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一张符咒忽然拍在了求叔面前。
“干嘛?”被打断说教的何应求脸上泛起一丝不悦的神情。
随后他的注意力就被桌上的符咒吸引了。
“这是...”嘴中念叨着,何应求将符咒拿了起来,在眼前好好观摩了一会。
“四级符咒!你画的?”何应求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
张天和点了点头,随即手腕一翻,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一沓符咒,轻飘飘落在桌上。
“这些全都是我画的。”
何应求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不再多言,手指飞快地捻起符咒,一张接一张地检视起来。
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惊讶,迅速转化为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检视的动作越来越快,直到最后一枚符咒也确认完毕,才猛地停下。
胸膛略微起伏,何应求慢慢平静了下来,用带着审视的目光望向张天和。
“你上个月画的黄符不还是一级的吗?怎么现在全是四级符咒了。”
闻言,张天和眉头一挑,心中暗道-求叔怎么知道我上个月画的符咒还是一级的?
不过,张天和也没太在意,施施然在求叔面前坐下。
“我每天都有很刻苦地在练习,怎么样?我的天赋是不是还可以?”
张天和满怀期待地望向求叔,表情就像是一个拿了好分数等待老师夸奖的学生。
每天都在练习?那才多久呀!满打满算也就半月多一点的时间。
事实如果真的像张天和所说的一样,那他的天赋何止是不错,简直是妖孽,就算他这个百年奇才在他面前都自愧不如了。
何应求心中满是质疑——这小子之前藏拙了?还是突然脱胎换骨?总不会是被人夺舍了吧?
看到何应求脸上变化丰富的表情,张天和也是有些头大-求叔毕竟是见过世面的。
马小玲、毛忧、还有何有求、这些个道门天才都在他手底下混过,自己这点天赋估计有点关公门前耍大刀的意思了。
想到这,张天和又有点心虚了,压低了声音问道。
“求叔,我现在能学蓝色符咒了吗?”
何应求面色凝重,心里头在盘算着:还是得试试这小子的天赋。
眼下的天蓬伏魔符就是很好的机会。
“你现在就在这里画一遍天蓬伏魔符我看看。”何应求开口道。
“在这里吗?”张天和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放心吧,我还不至于偷学你的咒法。”何应求明白张天和顾虑,随即出口解释道。
张天和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表情略显尴尬。
“我也没带工具。”
“用我的。”何应求大方地贡献出了自己吃饭的家伙。
十分钟后,伏羲堂内。
张天和面前摆好了朱砂、毛笔、符纸。
何应求坐在一旁,静静地品着茶水。
张天和凝神静气,呼吸慢慢变得匀称,双眸间闪过一丝精光。
下一刹那,张天和已经把手搭在了笔杆上。
提笔蘸朱砂,伴随着他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体内的灵力也在高速流转。
一笔一划宛若天成,张天和旺盛的精神力精准地把控着每一个细节。
“呼~”不一会的功夫,一张天蓬伏魔符便完成了。
不过,依然是徒有其表,符纸上不沾半点灵力。
还是失败了,张天和满脸愁苦,虽然他已经尽力把每一个步骤都做到了完美。
反观何应求,喝茶的动作已经怔住了。
茶杯停在嘴边,脑海中全是张天和刚才画符的动作。
此时,何应求的心中想法是:太舒服了!看张天和画符简直太舒服了!总结一下就是四个字-浑然天成。
一瞬间,何应求几乎有那么一种错觉,画符的张天和不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年轻,而是一个拥有数十年符篆绘制经验的老天师。
这种人纸笔合一的境界,是很多道友一生的追求。
何应求沉思的时候,张天和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哎,还是摸不着头绪。”
张天和拿着符纸来到何应求面前。
“求叔,你帮我看看,究竟还差了什么?”
何应求回过神来,注意力没有集中在张天和画的天蓬伏魔符上,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张天和问道。
“天和,你真的是正一道的真传弟子?”
张天和愣了一会,求叔是怀疑他的身份了?
不过,原身是实打实的嫡传,所以他也不虚,随即大大方方地回答道。
“对呀,四十三代真传,如假包换。”
对于张天和的回答,何应求不疑有他,毕竟张天和家里还挂着祖师爷的法相。
能够压制将臣亲自传播的血脉,不是唯一法相,可做不到这点。
同样,唯一法相也只有张氏嫡传弟子才能供奉,换做旁人,估计香都点不着。
“那你画符学了多久?”何应求紧跟着追问。
同时他心中也在琢磨,一般真传弟子都是从小培养的,七八岁便开始修道。
张天和现在二十三岁,接触道法应该十五年左右了。
“差不多一个月了吧。”张天和照实回答。
听到这个答案,何应求脸上的表情顿时丰富了起来。
“一个月?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何应求下意识地质问道。
“没有!”张天和摇了摇头。
“你家长辈没有教导你修道吗?”何应求的声音有点急促。
“没有!”张天和继续摇头,眼神里满是真挚。
“那你怎么突然又开始学习画符了?”何应求的问题接踵而至。
张天和故作惆怅。
“哎,我也是一个月前收拾家里的老旧物品,才发现了正一道的符篆秘录。”
“所以,这些符咒都是你自学的?”何应求的瞳孔已经开始慢慢放大。
“对呀,不然干嘛要来请教你。”张天和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水,慢慢品茗起来。
听完张天和的回答,何应求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抬头望着天花板出神,眼里的情绪颇为复杂。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暂时只剩下张天和不断喝茶倒茶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