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入南巴

作品:《邻虚尘

    第52章 入南巴


    “将军大人、将军大人多礼了,小人可不敢受,这是吴六托小人带的东西。”陈嘉安将吴六留下的包裹递给了李阳。


    李阳接过包裹,打开看到了被保存完好的火种,对站在一旁的李岳副将说:“通知下去,吴六尽责有功,抚恤金加倍!”


    他将包裹递给了副将李岳,转头继续问陈嘉安:“他可有留下什么话?”


    陈嘉安沉吟片刻,“他最惦记的将军大人已经考虑到了,只是他还有一句话小人转告给将军。”陈嘉安压低了声音:“将军要小心南巴陷阱!”


    “李某记下了,感谢陈兄弟的提醒!”


    “那小人就先带妹子归家了!”陈嘉安对着李阳做了一辑,转而又对着高坐在一旁的监军也鞠了一躬,这让准备张嘴的监军没有开口,只是“哼”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陈嘉安拉着黄豆芽转身便往帐篷外走去,李阳见状亲自将他们送到了营帐口看着他们上了马。


    聚集在一起休息的士兵瞧见自己的主将这么客气地送出去一对乡下人打扮的男女,好奇地打听这两人是什么来头,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面赞叹吴六的忠义,一面感叹自己跟了个好将领,口口相传,一时间赞扬之声不绝于耳。


    跟着李阳出来的李岳瞧见两人都走老远了,自己的主将还站在那里瞧着这小道,有些不解的问:“将军,您这是在看什么呢?”


    “在看一个人。”


    “?”将军,我当然知道您在看人。


    “也不知道今日就这么放他离开到底是对还是错,罢了,回去吧!”李阳转身欲走,刚抬脚却又顿住“你还是派几个人悄悄跟上他们,搞清楚这个男人什么时候离开夏国,离开之前又做了些什么!切记,不要声张。”


    陈嘉安带着黄豆芽骑在马背上,一手牵着缰绳,不紧不慢地赶着路。


    他知道后面跟着人,不过也不必在意,反正等入了南巴再甩开也不迟。


    此刻他想的,是另一件事情。


    “豆芽,你想不想学点什么防身?”陈嘉安低沉的嗓音在黄豆芽头顶响起。


    “你是要教我剑术吗?以德服人的那种?”黄豆芽仰头看着上方的陈嘉安,欢快的语调让陈嘉安的心情也松快了许多。


    “你想学剑术我可以教你,不过你没有基础,剑术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得苦练基本功,不然,提剑都是问题。”


    “我不怕苦的。”


    “知道你不怕,这个都好说,你只要有心想学就行,我来看看有什么是适合你的。还有,接下来我们的行程可能要安排的紧凑一些了。”


    “为什么?”黄豆芽知道陈嘉安有自己的道理,但这会儿反正是骑马赶路,四下无事,便好奇地追问道。


    “你今天见到的李阳是夏国唯一能抵御外敌的将军,一生戎马却因战功彪悍遭到他人妒忌,以往夏国上一任国主在世时,尚还能压制住各种弹劾,维持朝堂平衡。只是这新的夏国国主上任,能力不足,少年心性,忌惮李阳功高震主,怕是不久后就会对他出手,到时候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


    “唯一的一个?那刚刚跪着的两人不是还说还有个陈树将军很是让他们忌惮吗?”


    “陈树此人,兵法是倒背如流,自以为天下无敌,却并无实战经验。据说有一日陈树的师傅考验他的兵法习得怎么样了,便拉着府兵寻了一处山头,让陈树带人攻打,陈树倒是按照兵法第一步收集情报,第二步兵分两路迂回包抄,第三步佯装攻打诱敌出击,最后攻得山头。”陈嘉安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下来买了个关子。


    “这样不是挺好吗?他攻得山头了。”黄豆芽不解地问。


    “你不觉得这个步骤很像是一篇作战方案吗?我进一步一打听,原来陈树乃是夏国现任王后的亲弟弟,那王后与国主乃是少年夫妻,颇受尊宠。众人因此对这位王后的亲弟弟多有恭维,自然是没有机会也到创造机会来吹捧。那攻占山头的一场演习,乃是为了让陈树成名故意配合的一场戏,所谓情报收集不过是师傅这边透了个底,让手下获得信息。双方交战时再放些水,按照陈树所读兵书的情形演示了一遍,便算是大获全胜了。可是两军交战,哪里有那么多照书生病的情况?这个陈树跟从普通小兵一步一步爬起来的李阳将军相比,两者自然是天壤之别了。”


    “所以,那两个人是故意说南巴惧怕陈将军而轻视李将军?”黄豆芽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嗯,反间计。夏国的小国主在军中肯定是安插了眼线,况且又有他亲派的督军背书,恐怕,接下来李阳将军很是要头疼一阵了。”陈嘉安说话间抚了扶黄豆芽头顶炸毛的碎发,这黄毛丫头的小碎发随风挠得他下巴怪痒的。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小国主难道不是老国主一手扶植起来的吗?难道就一点没学会老国主的本事?”黄豆芽偏了脑袋继续问道。


    <span>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span>    得,刚刚把头顶的碎发按下去,这一偏脑袋,又有新的碎发刺啦他的下巴了。


    “本事当然是学了的,只是到底是太年轻,没受什么磋磨,总想着证明自己不比老国主差,不愿意活在老国主的光环之下,急于废旧立新,这一急,自然是容易行差踏错。”


    谈话间,胯下马匹脚程不停,远远地,已经能看见皇甫彦他们休整的屋舍了。


    他们又在荒原上行进了两天,彻底出了夏国的国界,进入了南巴国界。


    一路上时不时的也会碰到往南巴迁徙的难民,有的推着推着独轮车伏着行李,有的就是纯靠双脚前行,也有的是跟她们一样,驾着马车往南巴赶。


    许是尝尽了赶路时的人心难测,虽遇上了几波人,却都是带着浓浓的戒备护着自己的三五包裹,有一组人跟他们路线相同,却也只是远远地跟在马车后面,看样子并不打算有牵扯,也正好随了陈嘉安的心思,免得多生事端。


    桥头。


    两个有些年头的大字悬挂在他们头顶,黑底,金字,虽然有些年头了,可是在阳光在依然熠熠生辉。


    此桥头并非真的哪座桥的桥头,而是眼前他们即将要进入的小县城就叫桥头。


    <span>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sp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