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枪管抵着江雪的额角

作品:《八零东北小厨娘:直播美食成首富

    娜塔丽冲着江雪使劲摇头,示意她快走,又对毛线帽咬牙切齿地用俄语说道:


    “我可以做你的人质!但你不要伤害我的朋友!”


    毛线帽嗤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刀:


    “你的命都在我手里,还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他说得没错,娜塔丽的命就在他手里。现在再想求助贺林铮和他的战友们,已经来不及了。


    江雪看着洒落满地的冷酱,深吸一口气,把两只手高高举到脑后,证明自己没有耍花招的意图:


    “你抓她有什么用?应该抓我这个华国人——我比外国人质更有价值,而且万一碰上什么关卡盘查,我还能帮你们应付!”


    娜塔丽难以置信地看向江雪——她会俄语?居然还这么流畅!!!


    江雪冷冷盯着毛线帽,语调沉着地帮他分析利弊:


    “另外,这位厨师有心脏病,如果她死了,你们绝对逃不出城。”


    毛线帽终于回过味来,他咬牙切齿地咧开嘴角:


    “好啊,我说怎么今天被人监视了,原来是你!!!”


    两分钟后,正在帮主持人翻译的贺林铮,被满脸慌张的娜塔丽拉住胳膊。


    与此同时,毛线帽用厨师刀抵着江雪的脖子,在战士们的眼皮底下上了货车,拉上前一天装好的熊掌熊胆、虎皮虎骨,大摇大摆地出了院子。


    刀尖好冰,冰得江雪感到脖颈处传来一丝刺痛。毛线帽点着了一根烟,抬眼看了一眼江雪,紧接着就是“啪”的一巴掌,扇到了用刀抵着江雪的小喽啰脸上:


    “刀尖不要离她的脖子那么近!要是现在就把她杀了,一会你还有什么筹码对付他们?”


    小喽啰捂着脸把刀撤走了,拿出绑货的麻绳,把江雪两手背在身后,捆了个严严实实。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流而下,在衣领处晕出一小片湿润。江雪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脖子真的被刺出了一道伤口,好在血腥味并不多,只是破了皮。


    肾上腺素拉满时,人几乎感受不到身体上的疼痛。江雪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变得无比清晰,一会在胸腔里跳,一会又在嗓子眼跳,下一秒又跳到了耳膜边上,震耳欲聋,刻骨铭心。


    她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但她也绝不要死在这一天。


    车厢里摇摇晃晃,到处都是动物制品的腥臭味。江雪不声不响地观察着四周——车里一共有四个罗斯人,一个司机,一个毛线帽,两个看着她的小喽啰,都是昨晚搬货的人,并没有他们所说的“老鹰”。


    司机偷瞄了毛线帽一眼:


    “大哥,一会老鹰还会来和我们接应吗?”


    毛线帽没说话,却把枪掏出来上了膛:


    “你他妈会不会开车?都被追上了,你他妈瞎?”


    江雪闻言从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顿时喜形于色——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身后跟上了两辆吉普车,正紧紧咬着货车的尾巴。


    货车飞速驶上了满是冰雪的大路。因为逃得匆忙,车胎并没有上防滑链,司机咬着牙往前开,丝毫不敢放慢速度。


    江雪用余光看着身边的两个喽啰,二人都神情紧张地看着后面的吉普,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嘴唇正一张一合,以极小的幅度,发出了极小的声音——


    “系统,你在吗?”


    声音微弱得像耳语,但系统还是成功被召唤出来,大碴子味慌里慌张的声音在此时显得格外亲切:


    “哎呀我靠大妹砸!这这这……这是咋滴啦?!!”


    副驾的车玻璃吱吱呀呀响了几秒,毛线帽把车窗摇了下去。冷风瞬间灌满了整个车厢,雪粒子打在江雪脸上,冻得江雪肺管子生疼。


    借着这个机会,她继续小声说道:


    “系统,我要兑换「臭鸡蛋炸弹」。”


    两颗臭鸡蛋凭空出现在江雪手心里。


    但与此同时,毛线帽突然把枪举到车外,对着后面“砰砰”就是两枪。


    司机吓得一哆嗦,车胎随之在雪地上刻下深深的痕迹。一片雪尘飞扬之后,后面的吉普车少了一辆。


    毛线帽大笑着抹了一把鼻涕,刚把车玻璃摇上去,却又突然闻见一股恶臭。


    “什么东西腐烂了?!!”


    两个小喽啰一边干呕着,一边捂着鼻子翻检起货物,却始终没找到臭味的来源。毛线帽气急败坏地再次摇下车窗,脸已经冻得发青了,握着枪的手也有些僵硬。


    但总比被莫名其妙的臭味熏吐了要好。


    与此同时,江雪手心里正源源不断地出现新的臭鸡蛋炸弹,她轻抖着手腕,把臭鸡蛋悄悄扔到各个方向,也包括毛线帽本人的脚底下。


    黑绿色的臭汁在高速行驶的惯性下,在众人脚底下向四面八方乱窜,与被鞋底带上车的脏雪混为一体,四个罗斯人被这回味无穷的味道熏得晕头转向,却又怎么都找不到源头。


    毛线帽终于反应过来,他迅速在副驾座位里转身,把黑洞洞的枪管对准了江雪的额头。


    “你他妈在搞什么鬼?!”


    江雪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男人穷凶极恶的样子,生怕下一秒他脸色一变,那枪口就会“砰”地一声响。


    一阵摩托的轰鸣突然由远及近,江雪福至心灵地往右看了一眼,正对上了贺林铮焦灼的视线——


    他骑着摩托车,抄近路追上了劫持着江雪的货车。


    冰冷的枪管撞上江雪的额角,只是一瞬间,就把她身上所有的热量都吸走了。


    她这才知道,人在真正被枪抵住的瞬间,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会完全盖过所谓的气节和勇敢。


    江雪鼻子一酸,她突然觉得很抱歉。


    如果这是她和贺林铮的最后一面,她真不希望对方看到的,是被子弹打得血肉模糊的脑袋。


    “江雪!不要怕!我马上就来救你!!!”


    贺林铮用尽了力气喊话,几乎要把摩托车把捏碎了——他清楚地看见了江雪是如何被人用枪指着脑袋,怒火在他被冷风灌满的胸膛里狂热地炸开,他现在只想把那个戴着毛线帽的犯罪分子碎尸万段。


    现在。


    碎尸万段。


    “砰”的一声,枪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