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你喂我
作品:《八零东北小厨娘:直播美食成首富》 女人也认出了江雪,有些尴尬地捋了捋头发:
“不好意思啊,我们这公共厨房最近总被别人针对。我看你也面生,怕你跟他们是一伙的,就没敢告诉你。”
江雪点点头,并不生气:
“你说的,是后门卖炒菜的摊贩吧。刚才我问路,他也不告诉我,还想让我去他们那买小炒呢。”
女人叹了口气:
“影响他们的生意了呗。周奶奶这便宜,大家都来这做菜,就没人买他们的小炒了。给他们急得不行了,隔三差五就来找麻烦。”
其他几个女人也加入了聊天:
“烦都烦死了。你说咱哪个不是家里人住院的?医药费都要交不上了,哪有钱买他们的小炒?”
“可不咋的,就指望着来这给家里病号做点儿合口味的,他们还横扒竖挡着不让!”
“诶对了崔姐,你家孩子咋样了啊?”
江雪右边的女人闻言顿了顿,低头失神地扒拉了两下锅里的炒鸡蛋,这才开口回答:
“检查出来……说是癌。下周我们就走,去省城医院做化疗。”
此话一出,女人们都安静了下来,只剩锅里的肉和菜,还在热油的煎熬下滋滋作响。
江雪回想着那个小女孩的冲天辫一跳一跳的样子,心里被狠狠揪了一下。
她们都是见过了生死的人,也比谁都知道,在生死面前,安慰是最徒劳无功的东西。
等到江雪拎着炒好的菜回到病房,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推开门,只见贺林铮正饿得气鼓鼓的,但看见江雪后,却立马像个少年一样欢呼雀跃起来:
“你总算回来了!”
“我一口都没吃!”
“我一直等着你呢!”
“咱俩一起吃!!!”
戴清影忍不住摸了摸兜里的烟盒,心情有些复杂——从小到大,阿铮都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她可从没见过他这么……
柔软、热烈,又生动的样子。
直播间吵着要看贺长官的观众们见了这么一出,纷纷石化当场——
「尖儿椒干豆腐」:
“……这肯定是贺长官的双胞胎兄弟。”
「给我肘子皮」:
“同意,这绝对不可能……是俺们稳重温柔的贺长官……”
「我闺蜜爱看」:
“呃……床尾的病历卡上写着他名字呢……我放大看了,写着枪伤入院,伴术后谵妄……”
「锅包甲方」:
“我去,一天没见,贺长官咋受枪伤了!!!还有那个谵妄是个什么东西啊!!!”
「大列巴香香」:
“妈耶……术后谵妄这个我亲历过,我做过一次全麻手术,醒来之后唱了好几天‘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爱喝麻酱」:
“哈哈哈哈哈对不起真的很好笑……”
「东北老式恋爱脑」@「大列巴香香」;
“所以之后会恢复正常是不?”
「大列巴香香」:
“对的,慢慢就恢复了。”
「豆包蘸糖」:
“嘿嘿嘿……那我是不是可以放心大胆地嗑了,限时版撒娇打滚小金毛,满心满眼都是主播,嘻嘻嘻……”
而与此同时的病房里,江雪利落地掀开饭盒盖子,亮出量大味足的几样菜,给贺林铮一样样介绍:
“鱼香肉丝,酱炖豆腐,黄瓜炒鸡蛋,还有米饭。都是减了油盐的,不会影响你的伤口恢复。”
贺林铮眼睛亮晶晶地看了看菜,又看了看江雪:
“你喂我。”
戴清影:“……”
江雪满脸通红地偷瞄了戴清影一眼,后者立刻识趣地站了起来:
“我吃过了,你俩慢慢吃,我出去抽根烟。”
直到听见女人的脚步声走远了,江雪才又羞又气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酱炖豆腐喂到贺林铮嘴边,咬牙切齿道:
“你以后不要当着你姐姐的面,跟我撒娇!”
贺林铮无辜地眨巴着眼睛:
“那怎么了?你早晚都要嫁给我,我姐姐就是你姐姐,你怕什么?”
此时的直播间大为震撼——
「五彩大拉皮」:
“对不起,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我还是忍不住尖叫了。”
「圆香芹」:
“你不是一个人。”
「离婚带两百娃」:
“这谁能扛得住啊,看得我都想谈恋爱了!!!”
直播间嗑得欲仙欲死,江雪却被撩拨得七窍生烟,她结结巴巴地回答:
“谁……谁要嫁给你!快吃!”
贺林铮却扭过头去,躲开了那勺菜,对着窗子气鼓鼓地说道:
“你都忙了一大天了,肯定比我饿!你先吃一口,我再吃一口。”
江雪愣了愣,从这番有些稚气的话里,她却深深感觉到了,原本的贺林铮的影子。
只不过,之前的他更习惯一本正经,找各种冠冕堂皇的借口来关心她——
“你不穿厚点,出门就会冻成冰雕,一站就是一辈子,还得给全林场当反面典型。”
“若嫌抹冻疮药麻烦,开春扫盲班开课时可找我代劳——教材里正缺‘科学防寒’实例,你来做个现成教案,倒也正好。”
“还是再戴个耳罩更保险一点。不然耳朵冻掉了,又要麻烦我帮你满地找耳朵。”
想到过去种种,江雪的心不由得软得一塌糊涂。她看着眼前热烈的少年,也同时看见了那个温柔沉稳的男人。
“好,我吃一口,你再吃一口。”
看见江雪把菜送进嘴里,贺林铮这才眉开眼笑地凑过来,就着江雪的手,把自己也塞成了一只偷笑的小松鼠。
下一秒,小松鼠瞪大了好看的眼睛:
“好好吃啊!!!!!”
依然是少年人活蹦乱跳的语气。江雪扶额笑了笑,感觉自己至少还要再过一晚,才能彻底适应这么可爱的贺林铮。
与此同时的将军楼门口,戴清影给负责看守的两人递了烟:
“这几天就麻烦你们了。”
两人接过烟,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都是我们该做的。”
“贺哥受伤,也怪我们。我们到得太晚了。”
戴清影摇摇头,眼睛在烟雾后忽明忽暗:
“把他调走的事……希望你们不要提前告诉任何人。”
见两人面面相觑,谁也没答话,戴清影低头轻笑了一下:
“我作为姐姐,不希望他再受伤,这是人之常情。这医院里每天都是生离死别,我不想再经历一次,希望二位能理解。”
两人犹豫了一下,纷纷低声答应了。
戴清影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看着被烟雾模糊的月亮,轻轻踩灭了烟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