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指挥室内烟雾缭绕。Zimo站在地图前，指尖敲击着东方某座被标记为红色的城市。


    “我最近都在与那个频道里的男人联络。”他调出一段加密通讯记录。


    “能操控变异体的家伙正在大规模招募信徒，已经占领了整个S城，打着重建新世界的旗号。”


    Price的雪茄在昏暗的灯光下明灭不定。指挥室里所有男人的表情都变得凝重，他们早该想到的。


    那个黄金面具的疯子，第一步建立政权，第二步必然就是战争。


    而战争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一是要让残存的人类臣服，二是......


    Price终于掐灭雪茄，眼睛像冻结的湖面，“看来我们找准时机得去东方一趟。”


    如今的基地规模已经扩张了好几倍。


    当初从北方基地接回来的平民们，在Rick一行人的严格训练下，如今个个都能熟练使用武器，懂得如何在危机中保护自己。


    他们心里都清楚。Y/N和那群男人，或许就是这个世界最后的希望。


    关于那些不可思议的治愈，没人多问。


    当亲眼目睹Y/N如何徒手杀死巨怪，又如何救下他们的同伴，被触须贯穿瞬间痊愈的，所有人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这些超越常理的力量，反而成了末世中最令人安心的存在。


    Rick和他的小队外出猎杀变异体时，总会悄悄拖回几具还算完整的尸体，趁着夜色塞进Y/N的房间。


    那对总是形影不离的情侣每次搜寻物资归来，背包里必定藏着给Y/N的惊喜。可能是布丁，也可能是保存完好的水果罐头。


    每当Y/N走过，那个把头发剪得极短的女人就会恰好从转角出现，迅速往她口袋里塞块包装完好的巧克力，然后若无其事走开。


    而Rick家的孩子们和小苹果，他们会在Y/N白天睡觉时，偷偷用从食堂顺来的吃食喂她那只捡来的流浪狗。


    有些情谊不需要宣之于口。


    ……


    Y/N揉着眼睛醒来时，窗外已是皓月当空。


    她看见小桌上摆着温热的牛奶和涂好黄油的面包，立刻走过去狼吞虎咽起来。


    Keegan透过后视镜看她鼓着腮帮子的模样，面罩下的眼角微微弯起。


    “答应带你去游乐园的。”他转动钥匙发动房车，“吃完就去。”


    Y/N猛灌一口牛奶，把最后一块面包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走！我吃完了。”


    废弃的游乐园还残留着昔日的繁华痕迹。Y/N旋转木马间蹦蹦跳跳，抚过褪色的彩漆。


    那些巨大的玩偶雕塑还保持着夸张的笑脸。


    她扑到积满灰尘的棉花糖车前，鼻尖几乎贴在玻璃上：“你看！这个说不定还能用！”


    彩色糖粉在月光照射下，像被施了魔法般微微发亮。


    Keegan单手拎着□□，另一只手始终虚护在她腰后。


    他面罩下的目光扫过那些东倒西歪的游乐设施。过山车的轨道像被巨人掰断的脊骨，摩天轮的轿厢在风中发出吱呀声。


    “要坐那个吗？”他指向唯一完好的旋转茶杯。


    Y/N的眼睛立刻亮起，拽着他手腕就往那边跑。


    Keegan任由她拉着，坐进茶杯里，


    “然后呢？”他看着她兴奋到发亮的眼睛。


    “有备用电箱，但我们只能待一小会儿，就立马离开，好吗。”


    “好。”


    Keegan战术手套的指尖轻轻蹭过她发顶：“在这等着我。”


    三十秒后整个游乐园突然颤抖着苏醒。


    旋转木马断断续续地奏响音乐，爆米花机的霓虹灯管滋啦滋啦闪烁。


    Y/N在流光溢彩中看见Keegan逆光奔来的身影。他身后所有亮起的彩灯，都成了追捕者的指路明灯。


    “抱紧。”Keegan拦腰把她抄起时，茶杯正好开始疯狂旋转。


    他们身后传来变异体撞倒售票亭的巨响。


    而Y/N的笑声混着远处摩天轮倒塌的轰鸣，统统被Keegan按进了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膛里。


    两人回到车上，Y/N浑身是异变体的血，皮肤下隐约流动着未完全吸收的能量荧光。


    可她怀里紧紧搂着的那包玩偶却干干净净，拉链严严实实封着，连半点血渍都没沾上。


    这些都是她在游乐园里顺的，想着带回去给大家。


    “抬手。”Keegan声音发紧，帮她扯开黏在背上的血衣。


    战术手套捏皱了染血的布料。他看着Y/N走向浴室的背影，一把扯下浸透血污的作战服，迈步跨进狭小的淋浴间。


    水汽模糊了玻璃。


    “你也要洗？”Y/N眨掉睫毛上的水花，仰头看着几乎占满整个空间的Keegan。


    “那等…..”


    男人两步逼近，掌心扣住她后颈，另一只手掀起面罩。蒸腾的热雾中，薄唇狠狠压下，把她的话都碾碎在交缠的呼吸里。


    Y/N的后背贴上冰凉的金属壁，身前却是Keegan滚烫的胸膛。


    他带着血腥味的喘息烫在她耳廓，“我帮你洗。”


    水流冲开Y/N发间最后一点血痂时，Keegan突然单膝跪地。


    战术裤浸透后变成深黑色，而那双灰蓝色的眼，比游乐园所有霓虹加起来还亮。


    他仰头望来的眼神让Y/N想起受伤的野兽，那种心甘情愿把咽喉献给利齿的虔诚。


    ……


    Y/N再次醒来时，脸颊被小狗湿漉漉的舌头舔得发痒。夕阳的余晖透过基地宿舍的玻璃，在地板上投下光斑。


    小苹果像只小老鼠似的溜进来，女孩看见她睁眼，立刻蹦蹦跳跳地扑到床边，比划着手势，说她已经睡了两天啦。


    Y/N光着脚跳下床，左手抱起小狗，右手牵起小苹果，走到那个鼓鼓囊囊的玩偶包前。


    她想起Krueger说的那个词，“我带了礼物哦，你先选，选完再让其他人挑。”


    小苹果的眼睛在看见那些玩偶的瞬间瞪得圆圆的。那些曾经在橱窗里可望不可即的毛绒玩具，现在正对她微笑。


    女孩突然冲进她怀里，Y/N被撞得后退半步，下意识模仿他们安抚自己的动作，掌心揉了揉小苹果的发顶。


    她蹲下来平视小苹果，眨了眨眼，“要不，你选两个？”


    Y/N牵着小苹果，拎着鼓鼓囊囊的玩偶包经过训练场时，Soap和Merrick，Zimo正在指导Rick一行人专业的武装战术。


    Soap的余光瞥见Y/N的身影时，手上的动作顿时夸张了几分，一个利落的翻滚后还故意甩了甩汗湿的头发。


    “嘿！Y/N，看这边！”他朝Y/N的方向大喊，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眼神却止不住地往站在场边的赛琳娜那儿飘，Merrick翻了个白眼。


    Y/N走过去，把包敞开放在地上，让Rick的小孩们围过来挑选。


    “有我们的份吗？”Horangi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弯腰往包里张望。


    Y/N从包底掏出一把五颜六色的卡通钥匙扣：“这是给你们的。”


    Soap眼疾手快地抢了个戴墨镜的鳄鱼：“哈哈哈，这个归我了！我要把它挂在我的战术包上！”


    Oni默默拿走一个穿披风的老鼠，Zimo挑了个看不出是什么的红色小玩意......


    直到训练场上每个人都选好了礼物，赛琳娜闪现到Y/N身旁，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脖子。


    “怎么了？”


    赛琳娜一把扯下自己缠着的丝巾：“咳，没什么......今天风大，送你当礼物，别摘下来啊。”


    听到礼物二字，Y/N立刻乖乖点头：“嗯，我不会摘的。”


    等她走远后，赛琳娜踱步到Soap身边，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


    Soap瞬间绷直了背：“怎么了？”


    “叫你兄弟加把劲吧。”


    当红发美人拍完他肩膀离开后，Soap还呆站在原地。


    Logan突然凑过来，“你打算什么时候约她？”


    “闭嘴！我这是在观察潜在战友的作战素质！”


    Horangi用手肘捅他，“喂，你的鳄鱼钥匙扣要掉了。”


    Soap立刻龇着牙反击：“管好你自己的狗眼吧，都快黏在Y/N身上了。”


    他故意压低声音，“听说Ghost最近在调教之前来的新兵，你猜他拿什么当靶子？”


    训练场另一头传来□□上膛的声响。


    Horangi却故意提高音量，“哈，让他来啊。正好问问他是怎么把战术手套磨破的。”


    整个训练场突然死寂。


    Merrick默默退开两步，Zimo研究起自己的红色小挂件，Oni无语摇头。


    远处正在指导的Ghost缓缓转身，面罩上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正对着Horangi。


    不止Ghost，四面八方似乎都传来了可怕的视线。


    而Soap趁机偷瞄赛琳娜的反应，却发现对方的口型是。


    「真幼稚。」


    Y/N蹦蹦跳跳闯进Price的指挥室，神秘兮兮背着手：“我给你带了礼物！”


    老指挥官脸上的皱纹瞬间舒展，Price放下雪茄，故意板起脸。


    “让我猜猜，该不会是变异体的牙齿标本吧？”


    Y/N掏出印着卡通图案的雪茄盒。Price爆发出震翻天花板的笑声。


    “哈哈哈！这玩意儿有意思！”


    他郑重其事地把雪茄盒别在武装带上，正好挨着手枪套。


    “对了，Y/N。”Price突然正色，手指敲了敲桌面。


    “有件事得征求你的意见。关于东方那个人的事你应该听说了，我们准备过段时间去会会他......”


    老指挥官的指节在作战地图上收紧，他们都知道Y/N想亲手杀了那个人，他们也乐意让她动手。


    他盯着Y/N亮起来的眼睛，声音沉了几分：“我在犹豫该不该带你去。”


    “我要去。你们打不过他的，只有我能杀了他。”


    Price慢慢抽出根卡通雪茄叼在嘴里，没点燃的烟草味在舌尖泛苦。


    “可以。但必须做到两点。听指挥，守纪律。”


    Price的声音比地雷保险栓还紧绷，“再敢像上次那样擅自冲锋......”


    Y/N已经蹦起来行了个歪歪扭扭的军礼：“嗯嗯！绝对听指挥！守纪律！”


    Price望着她消失在走廊的背影，终于点燃那根可笑的雪茄。烟雾缭绕中，他对着耳麦轻声说。


    “都听见了？你们想阻止，只怕她会自己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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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还不如让她参与。”


    ……


    Y/N蹑手蹑脚蹭到指导室门外，扒着门缝往里瞄，上次离开前Ghost还在生气，不知道现在消气了没有。


    她看了看手上的打火机，上面刚好刻有骷髅的卡通图案，这是她从游乐园纪念品店顺来的，希望他不要再生气了。


    新兵们列队往外走时，Y/N一把拽住Rick的儿子。


    “Ghost今天吓不吓人。”


    少年困惑地拧起眉：”Y/N，他每天都一样，我哪分得出来。”


    “对了，刚刚你不在训练场，这个给你和你妈妈的。”Y/N塞给他一个卡通相框和厚厚一叠明信片。


    少年刚接过礼物，指导室的门就完全打开。Ghost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面罩上的骷髅图案在阴影中仿佛活了过来。


    Y/N手里的打火机啪嗒掉在地上。


    金属碰撞声回荡得刺耳。Ghost低头看了看那个滚到他靴边的骷髅打火机。


    新兵们集体加快了脚步离开。


    Y/N刚蹲下身要去捡，Ghost却先一步弯腰拾起了打火机。


    她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这是我特意给你挑的。你不生气了吧？”


    Ghost沉默盯着她看了许久，久到走廊里的新兵们都走完了。


    最终，他叹了口气，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轻轻将她转了个方向。


    Ghost的声音透过面罩，低沉又无奈，“走吧，去吃饭。”


    他能生什么气呢？


    他气的是自己无能为力，气的是知道保护不了她，只能不让她犯险，最后却还要用冷脸和沉默将她推开。


    而她呢，明明被吼了，被冷落了，却还想着怎么让他们变得更强，甚至记得给他们每个人都带礼物......


    Ghost握紧手中的打火机，金属棱角硌得掌心发疼。他看着Y/N的背影，突然大步追上去，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下次，别一个人冲在前面。”这已经是他能说出口的，最接近道歉的话了。


    “嗯！不会了！”Y/N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是装满了星星，“你喜欢吗？”


    Ghost低笑一声，那笑声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


    他将打火机揣进战术裤口袋，指节在骷髅图案上摩挲了一下：“还不错。”


    刚踏进食堂，Konig就像头失控的棕熊般冲过来，带起的风差点掀翻旁边的餐盘。


    粗麻布头套下，那双蓝眼睛湿漉漉地发亮：“Y/N！你，你醒了！”


    “对啊，小熊！”


    两人瞬间抱成一团，激动得像失散多年的玩偶。Konig的头套蹭着Y/N的发顶，他藏在布料下的嘴唇动了动。


    上次她主动亲他的时候，他光顾着后怕，都没来得及好好感受......


    Y/N掏出一个卡通手串递给他，“给你的，小熊，我也喜欢这个，可是只有一只，要不然我们就可以戴一样的了！”


    Konig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结结巴巴发誓：“那，那我之后......一定，一定找个一样的！”


    他小心翼翼捏着那条细弱的手链，像是捧着什么圣物。


    Keegan坐在食堂角落的餐桌前，敲击着桌面。面罩下的视线刺向不远处。


    Konig正弯腰让Y/N给他系手链。


    上次Y/N说的话还在他耳边炸响。他绝不会让他们俩单独相处。


    当Y/N转过头朝他挥手时，Keegan立刻调整呼吸频率，眼神也柔了下来。


    Y/N吃完饭在食堂转悠了一圈也没找见Krueger的身影。


    她叼着短发女人给她的巧克力，晃悠到武器库时，月光正巧把坐在木箱上的身影拉得老长。


    “Krueger呢？”她踢了踢地上的弹壳。


    Nikto的黑色面甲微微转动，沉默蔓延了几秒，他才冷硬地挤出三个字：“不知道。”


    Y/N从兜里掏出枚火焰徽章，“这个给你的礼物，我记得，你喜欢火。”


    Nikto站起身朝她走近，缓缓低头，黑色面甲几乎要贴上她的鼻尖。


    轻微的“咚”。


    他的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面甲下的呼吸灼热得能烫伤人。


    Y/N能感觉到他每一次吸气时，都传来的震颤，像是某种被锁住的野兽在低吼。


    “你很喜欢，是吗？”


    Nikto垂眸看她，“Да，мнеоченьнравится.（是的，我很喜欢。）


    他说喜欢时，眼睛死死盯着她。


    当Y/N转身要走时，Nikto突然拽住她的衣角。月光下，他正用匕首在徽章背面刻着什么。


    等她凑近看时，才发现那是个歪歪扭扭的“Y/N”，字母边缘还带着新鲜的刮痕。


    Y/N给了Nikto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甲下绷紧的肌肉线条。


    她还记得，当初在那个矿洞深处时，他永远挡在她与黑暗之间的姿态。


    “等我力量恢复了，我再带你去看火山。”


    当Y/N离开后，他站在原地，机械的拂过那枚刻了她名字的徽章。


    武器库的阴影里，Nikto面甲下的嘴角扭曲成一个近乎温柔的角度。


    如果那些被他拧断脖子的敌人看到，大概会吓得再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