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雷击木

作品:《以命换命:我死后全村跪求复活

    那摊位很小,就铺着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


    上面零星摆着几株品相普通的低阶灵草和一些晒干的草药根茎。


    摊主是一个年轻修士,看年纪不过十七八岁,修为只有练气三层,气息虚浮不稳,显然根基浅薄。


    他穿着一件半旧不新的灰色布袍,洗得发白,袖口还有磨损。


    面容清秀,甚至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但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忧虑和怯懦?


    此刻,他面对妇人的哀求,显得手足无措,清秀的脸上涨得通红,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妇人绝望的眼睛。


    他紧紧攥着手里一株叶片碧绿、边缘微卷、散发着微弱清凉气息的草药——净元草,一阶灵草,有清肺化痰、微弱滋养之效,对凡俗的肺痨之症有些效果,但对真正的修士伤势几无用。


    “大娘,这净元草是我在在落霞山采了三天,差点摔下山崖才采到的。”年轻修士的声音又细又小,带着明显的颤抖和窘迫。


    “三…三块下品灵石,真的不能再少了,我也需要灵石买丹药,我娘她”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越垂越低,仿佛做错了事的孩子。


    那妇人闻言,绝望的哭声更大了,引来周围一些凡人和低阶修士的侧目,指指点点。


    年轻修士的头垂得更低,身体微微瑟缩,攥着净元草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那份怯懦和窘迫,在这弱肉强食的修士世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甚至刺眼。


    我脚步微顿,无相面具下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瞬间扫过那株净元草,扫过年轻修士苍白窘迫的脸。


    扫过他腰间悬挂的一个不起眼的、似乎有些年头的灰白色小玉坠,玉坠边缘,一道细微的、仿佛天然形成的焦黑雷纹痕迹,悄然映入眼帘。


    雷纹?


    心中微动,神识如同无形的触须,极其隐蔽地探向那玉坠。


    一股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却带着一丝精纯雷霆灼烧后残留的生机气息,如同风中残烛,从那焦黑的雷纹处,极其隐晦地逸散出来。


    这气息与典籍中描述的雷击木残留的生机,竟有几分相似!


    十字街口的喧嚣似乎短暂地凝固了一瞬。


    妇人绝望的哭泣,年轻修士窘迫的颤抖,与周围修士漠然或看热闹的目光形成刺眼的对比。


    我脚步未停,径直走到那简陋的摊位前。


    身形未动,一股无形的、精准控制到练气八层顶峰的威压,如同冰冷的潮水,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瞬间将妇人凄厉的哭嚎和年轻修士窘迫的辩解压了下去。


    周围指指点点的声音也戛然而止,凡人噤若寒蝉,低阶修士则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惊疑不定地看着这突然介入、气息凝练、带着无相面具的神秘人。


    年轻修士猛地抬头,清秀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惊恐。


    他攥着那株净元草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几乎要握不住。


    他以为我的威压是针对他,是嫌他扰了清净。


    无相面具下,我的目光平静地掠过他,落在那气息奄奄的小女孩脸上。


    肺痨之症,凡人绝症,对修士而言不过举手之劳,却又因微不足道而常被忽视。


    “此草,无用。”我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冰冷而平淡,如同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年轻修士浑身一颤,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想辩解什么。


    我没有看他,指尖在腰间储物袋一抹,一株通体灰白、叶片细长、散发着微弱土腥气的草药出现在手中。


    石苓根,一阶灵草,药性温吞,对修士几无价值,但固本培元,对凡人的肺痨顽疾却比净元草效果强上数倍。


    “拿去。”我将石苓根抛向那还在发愣的妇人。


    妇人下意识接住,茫然地看着手中从未见过的草药,又看看我无相面具下冰冷的眼,巨大的狂喜和难以置信瞬间冲垮了绝望。


    她抱着孩子,对着我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谢仙师大恩!谢仙师救命大恩!囡囡有救了!有救了!”


    她语无伦次,抱着孩子,连滚爬爬地挤出人群,朝着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围观者一片寂静。


    有人不解,有人嗤笑这仙师的多管闲事,也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但对凡人施以如此重恩,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着实罕见。


    年轻修士陈松彻底呆住了,他看着妇人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我,清秀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茫然。


    他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发展。他手中的净元草,此刻显得如此可笑。


    “前…前辈…”他声音干涩,带着劫后余生的惶恐和一丝感激,对着我深深一揖,腰几乎弯到了膝盖,“多谢前辈解围!晚辈陈松,感激不尽!”


    他的态度恭敬到了极点,身体因为紧张和修为的差距而微微颤抖,像一株随时会被风吹折的幼苗。


    我没有回应他的感激,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精准地落在他腰间那个不起眼的灰白玉坠上。


    “玉坠,给我看看。”


    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陈松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捂住了腰间的玉坠,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警惕和犹豫。


    这玉坠是他爹留下的唯一念想,虽然不值钱,但眼前这位前辈修为深不可测,万一。


    然而,对上无相面具后那双毫无波澜、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眸,他心中那点微弱的抵抗瞬间冰消瓦解。


    对方刚刚才救了他,若真要强取,他这练气三层的修为,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


    “是…是…”他声音发颤,带着一丝不舍,但还是颤抖着解下那枚带着温润体温的灰白玉坠,双手捧着,恭敬地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玉坠。


    入手温润,材质普通,就是凡间稍好点的玉石。


    但指尖触及那道细微焦黑雷纹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精纯的雷霆灼烧后残留的生机气息,如同被唤醒的静电,轻轻刺激着指尖的皮肤。


    神识再度凝聚,如同无形的手术刀,细细剖析。


    气息没错,确是雷击残留,而且这股生机的本质,带着一丝心之韵味,是核心处才有的精粹。


    可惜,量太少了,如同风中残烛,仅存一缕印记,根本无法用来炼制筑基丹这等需要磅礴雷霆生机的主药。


    “材质普通,雷纹微弱,生机几近于无。”


    我淡淡开口,将玉坠递还给紧张得几乎窒息的陈松,“达不到灵材标准。”


    陈松手忙脚乱地接过玉坠,紧紧攥在手心,仿佛失而复得的珍宝。


    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这玉坠本就不是什么宝贝。


    “是…是的,前辈慧眼。这就是晚辈爹…亲手打磨给晚辈的护身符…”


    他低声解释,声音带着追忆的悲伤。


    护身符?我心中微动。


    凡人打磨?那这道蕴含微弱雷击木心气息的雷纹,从何而来?除非…


    “你爹在何处寻得此玉料?”我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引导。


    陈松不疑有他,老实回答:“是爹年轻时,在落霞山脉深处一处叫雷殛崖的地方捡到的。他说那地方很邪门,常年阴云密布,时有落雷,地上散落着很多被雷劈过的石头,这玉就是其中一块…”


    雷殛崖!落雷之地!散落雷击石!


    关键信息瞬间串联!此地极可能存在真正的、成型的雷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