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乱流
作品:《以命换命:我死后全村跪求复活》 他那只抬起的手掌猛地按下,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煞气指芒,如同跨越空间般,瞬间射向阵图中心的我!速度快到超越了思维!
然而,就在那毁灭指芒即将触及我的瞬间——
嗖!
银色阵图光芒猛地一敛!
我的身影,连同白璃、星核碎片,以及那枚发烫的挪移盘残片,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瞬间消失在原地!
轰隆!!!
黑色的元婴指芒狠狠轰击在我消失的地面,将坚硬的岩石连同下方数丈深的土层瞬间汽化,留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散发着恐怖毁灭气息的巨坑!
冲击波将离得最近的、重伤的周衍直接掀飞,生死不知。
“啊——!!!”灰袍人暴怒的咆哮震动整个遗迹!
他精心算计,眼看就要收获至宝,却被一只他视为蝼蚁的筑基小修,在眼皮底下,借助此地残阵和邪鼎碎片之力,生生传送逃走!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元婴期的神念如同怒海狂涛般瞬间横扫整个遗迹空间,却再也捕捉不到一丝那蝼蚁的气息!
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祭坛顶端的乾坤星斗鼎,眼中充满了暴戾与贪婪。
身形一闪,便出现在祭坛之上,枯手直接抓向那灰扑扑的小鼎!
这一次,乾坤星斗鼎再无任何反应,被他轻易抓在手中。然而,就在他指尖触碰到鼎身的刹那——
噗!
鼎口嵌入的那块星核碎片,竟如同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又像是承受不住他元婴级力量的触碰,瞬间化为一蓬细碎的星尘,簌簌洒落!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鼎口。
“该死!!”灰袍人看着手中只剩空壳、毫无灵性波动的灰鼎,又看看那消散的星尘,气得几乎吐血!煮熟的鸭子,飞了!最大的收获,只剩这尊暂时看不出名堂的破鼎!
他猛地转头,猩红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地上残存的几人:昏迷的天悟子、重伤垂死的凌玉灵、赵统领,以及生死不知的周衍柳青。
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潮,弥漫开来。
冰冷。咸腥。潮湿。
还有…沙子粗糙的触感。
意识如同沉船后漂浮的碎片,在无边的黑暗与剧痛中沉浮。
每一次试图凝聚,都换来全身骨骼碎裂般的痛楚,尤其是胸口和右臂,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反复穿刺搅动。
丹田处那个巨大的破洞,更是传来一种空虚无力的坠落感,残存的灵力如同漏网之鱼,正在飞速逃离这具濒临崩溃的躯壳。
“咳…咳咳…”
剧烈的呛咳将意识强行从深渊中拉扯回来,喉咙里满是腥甜的铁锈味。眼皮沉重地掀开一条缝隙。
刺目的阳光毫无遮拦地照射下来,晃得人眼晕。适应了片刻,才看清眼前景象。
天空是纯净得有些虚假的蔚蓝,几缕薄云慵懒地飘着。身下是粗糙的、被阳光晒得滚烫的黄白色沙粒。
前方,是碧蓝的、一望无际的大海,海浪温柔地拍打着沙滩,发出单调而持续的哗哗声。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海腥味和阳光炙烤沙石的味道。
一座荒岛。
一座不大的、植被稀疏的荒岛。几丛低矮的、叶片肥厚的耐盐碱灌木点缀在沙滩后的岩石坡上,几只海鸟在远处的礁石上盘旋鸣叫。
没有九极封元柱的巍峨,没有乾坤星斗鼎的邪异,没有元婴老怪的恐怖威压,也没有同伴的血腥…只有阳光、沙滩、海浪,以及…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孤寂。
“嘎…嘎…上仙…您…您醒了?”
秃毛鸟虚弱又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识海响起,魂体波动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吓死鸟爷了…那老怪物…太可怕了…咱们…咱们这是在哪啊?”
“主人…”白璃的意念传来,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担忧。它盘踞在我左肩,冰蓝鳞片黯淡无光,小巧的身躯软软地趴着,连抬头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
连续的本源透支,加上最后传送时的空间撕扯,让它也到了极限。
“荒岛…”我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我强行压下身体的哀鸣和精神的疲惫,开始检查自身状况。
比在遗迹中醒来时更糟!
胸口的剧痛源自碎裂的胸骨和受创的内腑,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刀割。
右臂的情况没有半分好转,庚金之气在血肉经脉中肆虐,整条手臂肿胀发烫,皮肤下透出诡异的暗金色裂痕,麻木与剧痛交替侵袭。
最致命的还是丹田。那个破洞似乎更大了,边缘残留的星辉和空间涟漪更加狂暴,加速了灵力的流逝。
境界?恐怕连炼气中期都难以维持了。
若非手中那块布满裂痕的小星核碎片,依旧在通过掌心传递着一丝微弱却顽强的星辰之力,勉强维系着最后一点根基不散,此刻的我恐怕已彻底沦为废人,甚至直接毙命。
左手下意识地握紧。碎片还在。那枚滚烫的虚空挪移盘残片也在袖中,此刻已恢复了冰凉,再无一丝波动。
是它救了我一命。
在灰袍元婴必杀一击降临前,被两块星核碎片的共鸣和元婴杀意双重刺激,意外激活了它蕴含的传送之力。
虽然不知道传送了多远,但能从那元婴老怪手中逃脱,已是侥天之幸。
代价,是彻底的孤身一人,以及这具随时可能崩溃的残躯。
“水…”喉咙干渴得如同火烧。烈日炙烤下,身体的水分正在飞速流失。
“嘎…水…鸟爷去找找…”
秃毛鸟强打精神,魂体晃晃悠悠地从我眉心飘出,化作一道几乎透明的虚影,向着岛内植被稍多的岩石坡飞去。
它魂力大损,探查范围有限,但此刻是唯一能动的了。
白璃也挣扎着抬起头,冰蓝竖瞳警惕地扫视着这片陌生的海滩,传递着微弱的意念:“主人…安全…暂时…”
安全?暂时的。在这茫茫外海,一个毫无自保能力的重伤者,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安全因素。任何一头低阶海兽,甚至一场稍大的风雨,都可能成为催命符。
时间在痛苦与煎熬中缓慢流逝。
每一分每一秒,身体都在向着崩溃滑落。
丹田的破洞如同无底深渊,吞噬着最后的力量。意识开始出现阵阵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秃毛鸟虚弱的声音传来:“嘎…上仙…找到个小水洼…在石头缝里…水…水不多…但能喝…”
它用尽最后一点魂力,勉强将几滴清冽的水珠,以魂力包裹着,送入我干裂的嘴唇。
几滴清水,如同甘霖,瞬间唤醒了部分生机。
冰冷意志强行凝聚,挣扎着用尚能动的左手,支撑着身体,拖着残躯,一点一点地向秃毛鸟指引的方向挪动。
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剧痛和眼前发黑。
短短几十丈的距离,如同跨越刀山火海。当终于挪到那片背阴的岩石缝隙,看到那一小洼浑浊却宝贵的淡水时,我几乎虚脱。
俯下身,不顾一切地将脸埋入水洼,贪婪地吮吸着。
污浊的泥沙混着水涌入喉咙,也顾不上了。清凉的液体滋润着干涸的喉咙和灼热的脏腑,稍稍缓解了濒死的干渴。
“嘎…上仙…省着点…就…就这些了…”秃毛鸟魂体几乎要消散,说完这句便缩回识海深处,陷入沉睡。
白璃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盘在我颈边,陷入了深沉的休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