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取蛊

作品:《当药引三年,我改嫁东宫全家悔疯了

    根茎被割,刘昌的嘴里顿时汩汩冒出浓稠粘液。


    他费力将粘液咽下,张大嘴巴呼吸,喉咙里发出阵阵怀疑的声音,似一条渴死的鱼。


    苏云璃见状,赶忙将仅剩的药酒倒他嘴里。


    他大口咽下,好一会才恢复一丝生机。


    面色痛苦的地向苏云璃几人哀求:“杀了我,求求你们帮忙杀了我,我实在受不了……”


    他已被榨干精气,全凭体内的蛊虫吊着性命。


    漆索道:“母蛊就寄生在他心脏内,若不取出,他会以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永受折磨。”


    “阿璃,你来取吧,取出来的母蛊可以用来研制治愈鬼面疫的解药,且这母蛊一旦离体所有由它分化出来的子蛊就会失去活性,意味着不会再有新的人感染这鬼面疫。但你取蛊时要小心,千万不能伤到母蛊,母蛊脆弱,任何轻微的伤害都可能会要了它的命。”


    “且在母蛊取出来前,不能让刘昌咽气。”


    这很考验苏云璃。


    如今刘昌奄奄一息,身体爬满根茎,尤其心口位置还长着坚硬的树根。


    苏云璃若想看清母蛊的位置,就得将刘昌的血肉一层层割开。


    没有麻沸散,刘昌随时会痛死过去。


    眼下情况危急,多犹豫一瞬,就意味着会多几十甚至上百人感染。


    尽管苏云璃毫无把握,且拿刀的手还止不住的发抖,可一想到还在府中等着她研制解药的家人,和千千万万百姓,顿时有了挥刀的勇气。


    神吸一口气调整紧张的情绪,眸光坚定地冲凌枭和漆索道:


    “漆索,你帮我打下手。”


    “凌枭,你同刘昌说话,定要让他时刻保持清醒。”


    两人应下,漆索赶忙用树叶编成一个简易的提篮,以便呆会放置母蛊。


    漆索则巧妙地提起酒,打开刘昌的话匣子,严肃对他道:


    “如今外面数百万人因你体内的这只母蛊而感染了可怕的鬼面疫,同你一样时刻饱受折磨,只要你能配合我们安然取出母蛊,将来我在长明陵定给你立个衣冠冢,年年送去你爱喝的美酒。”


    长明陵藏的都是为国捐躯的功臣。


    像刘昌这样的混子,若能在那里有个墓,到了地下,祖宗十八代都得出来夸他光宗耀祖。


    激动应下,在陵枭的循循诱导下,一口气将自己中蛊的经历说了出来。


    苏云璃趁机拿出银针封住他的穴位,为他减轻痛楚。


    握着匕首一层层割开他的血肉,每一刀,都割得小心翼翼,艰险至极。


    刘昌疼得嗷嗷直叫,生怕一闭眼就再也醒不过来,坏了苏云璃几人的大事,苦苦撑着,涕泪横流地讲述着自己这碌碌无为的一生。


    痛得眸中流出血泪。


    苏云璃割破他的血肉,才发现他的心脏早已被一层层淡绿色的根茎包围。


    而母蛊,就藏在这些根茎的中间。


    苏云璃必须得一条条割断这些根茎,才能取出母蛊。


    可根茎似有感知一般,每每苏云璃下刀时,它们都蠕动着身体快速逃离。


    这导致苏云璃好几次险些误伤到母蛊。


    接连忙了整整两个时辰,苏云璃紧张得浑身都是冷汗。


    漆索给她递着不同的刀具,用自己的衣袖为她擦汗,擦的次数多了,竟湿得能拧出水来。


    由于时间太长,刘昌逐渐支撑不住。


    他痛苦地呻吟,“好了没,我真的撑不住了,好想闭眼死去……”


    他的眼皮缓缓闭上,被凌枭硬生生扒开,严声威胁:


    “你若敢站在闭眼,方才许诺你的全都不作数!”


    刘昌于是又苦苦撑了半个时辰。


    终于在他实在撑不住咽了气的前一瞬,苏云璃成功将母蛊给取了出来。


    母蛊只有鸽子蛋大小,似只圆滚滚的大蛆。


    在被取出的瞬间,那颗寄生在刘昌身上的树瞬间枯亡。


    苏云璃长松了口气,冷汗淋漓。


    脚趴手软地跌坐在地上,双手双脚抖得不像话。


    凌枭赶忙摸出一个野橘剥开送入她嘴中,她才恢复一丝精力。


    问漆索:“你可知要如何用这母蛊研制解药?”


    漆索小心翼翼将母蛊包好,道:


    “母蛊耐药性强,用磨成粉的药草洒一丁点在它身上,若它周体变红,就说明那药能克制鬼面疫,通常需要至少五种,才能配成药方。”


    这意味着需要用大量不同的药草试验。


    眼下玄商各地乱成一团,药铺里的药不管有用无用,全都被抢购一空。


    苏云璃沉思了一瞬,恍然想起师父居住的云雾山漫山遍野都是药材,忙冲凌枭和漆索道:


    “我们去云雾山,那里的药材准够用。”


    方才凌枭从刘昌口中得知给他下蛊,且将他掳到这里的人来自上京,用官银,着鹤衣。


    有些怀疑这事与被困檀园的三皇子脱不了关系。


    也想赶紧回到上京取证,冲苏云璃和漆索道:


    “追杀我们的人没有找到我们的尸体不会死心,安全起见,我们现在就离开南溪。”


    意见统一,三人立即来到山脚村落,用银子换了马车和食物。


    乔装易容了一番,架上马车连夜赶路。


    南溪的出城口早已布满等着他们自投罗网的人。


    凌枭和漆索现在都受着重伤,不便动手,苏云璃只好掉转马头,带他们绕路走山道。


    山间小路鲜少有人来往,小路被杂草荆棘覆盖。


    马车走到一半路,便被堵死。


    苏云璃攀上树尖探了下路,估算只需走足三个时辰,便能翻越这片山林离开南溪。


    于是弃了马车,同凌枭和漆索走路。


    林中古树遮天蔽日。


    明明是烈阳正艳的响午,林中却刮着阴风,透不进一缕阳光。


    这阴森诡异的氛围使三人都保持警惕。


    马不停蹄地连走了两个时辰的路,累得精疲力竭。


    选了地方停下来休息时,漆索发现一直酣睡的母蛊似受到什么刺激一般,不停用身体撞着盒子,想要逃脱。


    拧着没冲苏云璃和凌枭道:“能让至阴至毒的母蛊惧成这样,这林中一定藏有极邪之物,我们赶紧离开。”


    没吃上几口食物,三人立即拖着疲惫的身子继续赶路。


    岂料没走多远,林中恍然传出阵阵形如鬼泣的惊悚叫声,惊得飞鸟四处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