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她不会记得我的模样

作品:《当药引三年,我改嫁东宫全家悔疯了

    苏云璃惊了一跳。


    发现自己撞上的人头戴面具,隐在一袭黑衣之中。


    正是随塔娜将军一同前来的使臣。


    忙退后几步与他保持距离,匆匆道了声“抱歉”,便想离开。


    可那人一个箭步闪上前挡住她的去路。


    那双阴沉的眸直勾勾盯着她,似有千言万语要说。


    苏云璃觉得奇怪,警惕问他:“你认得我?”


    那人不回话,沉默着摇了摇头。


    苏云璃感觉他看自己的眼神太过怪异。


    直勾勾盯着他的眼,试图透过面具猜出他的面容。


    可那人偏过脑袋,伸手挥了挥,示意她离开。


    苏云璃也没多想,被塔娜射伤的手还在汩汩冒血,只想赶紧回房间处理伤口。


    转身小跑着回房间。


    殊不知那人悄无声息地跟着,直接飞身上了屋檐。


    掀开屋顶的石瓦,如幽灵般将苏云璃在屋中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瞥见她眼都不眨地给自己上药处理伤口。


    睡觉前,不仅在屋中拉了警铃线防止有人闯入,还在枕头下藏了匕首和毒药。


    心中五味扎陈。


    见四周寂寥无人,这才拿开脸上的面具。


    盯着屋中已经睡下的苏云璃自言自语道:


    “阿璃,我是裴厌,离你那么近,你却连我也认不出了。”


    说着,自嘲似地笑了两声,“也对,你那么恨我,巴不得我从这个世上消失,好不容摆脱我,又怎会花心思记住我的模样呢。”


    “被你害得声名尽毁的那段时日,我日日活在痛苦与悔恨之中,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都一次次地告诫自己,若再见到你,一定要狠狠折磨你报仇雪恨,可时过境迁,我竟然不恨你了,甚至看到你出现在这里,更多的是担忧你的安危……”


    裴厌自顾自地低声说着无人听见的话,眼圈顿时泛了红。


    当初被抄家流放后,他饱受折磨一路来之岭南。


    在那里成了挖矿工,每日两眼一睁就是挖矿,累得要死要活,还被欺凌吃不饱饭。


    就在绝望之时,消失许久的苏娇儿竟然找上了他。


    说苏云璃视裴渊为耻辱,想要斩草除根,派人给裴渊投了毒。


    裴渊中毒颇深,日日哭着喊着要见他这个父亲。


    裴厌于是再次被苏娇儿诱骗,一路跟着她来到栖木国。


    为解裴渊身上的毒,裴厌不得不替栖木国的大王子乌罕办事。


    直到无意间撞见苏娇儿与乌罕在屋中翻云覆雨,他才恍然惊觉自己再次受到苏娇儿的欺骗。


    想带着裴渊离开,可苏娇儿早已给裴渊投了毒,若不按时服用她给的解药,裴渊日日都要饱受折磨。


    为救裴渊,加之玄商已再无他的容身之地,裴厌只好留下来继续当乌罕的狗。


    经历了这么多,他才深刻意识到苏娇儿的恶毒。


    也深刻体会到当初苏云璃被他一步步逼上险路时的绝望。


    突然就原谅了苏云璃曾为了报复他,而对他做过的一切。


    知此生他与苏云璃再无可能,只想远远看到她幸福就好。


    想起往事,裴厌眸中的泪止不住地落。


    像个小偷般偷偷看着苏云璃,硬生生在屋顶吹了一夜的风。


    ——


    因昨夜未能拿下季远山。


    翌日一早,塔娜将军便找上了慕容阔,开门见山道:


    “青萝城需要栖木国的阴兵壮大实力,而栖木国也需要季远山的匠术,若季远山娶了我,我保证青萝城定得栖木国庇护。”


    慕容阔也知塔娜将军在栖木国的威望有多高。


    心情大好地直接下令:


    “远山,塔娜将军乃百年难得一遇的巾帼女英雄,你若能娶她,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这日不如撞日,不如你们的婚礼就定在三日后吧。”


    关于与塔娜将军的婚事,慕容阔四下里同季远山商量了很多次。


    季远山视他为主,也视他为恩人,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想起那孤苦无依,日日在府中提灯等他归的苏云璃。


    一咬牙,直接表明心中所想:


    “能被塔娜将军看上的确是我的福气,我已愿以正妻之礼迎之,但我有一孤苦无依的远方表妹也待我情深义重,扬言若不能嫁我,宁愿一死。”


    “我曾答应过家中长辈,要竭尽全力照顾好她,若塔娜将军能允许我纳她为妾,我便应下这么婚事。”


    栖木国多的是一夫多妻。


    塔娜并不在乎有人同自己分享丈夫。


    嫁季远山,更多了是为了他那一身匠学本领。


    当即豪爽地应下,“只要正妻的位置归我,你想纳多少名妾都随你。”


    慕容阔拍手叫好,“不愧是将军,心胸就是宽广。”


    “远山,你回府准备一下,三日后我亲自到你府中,做你和塔娜将军的证婚人。”


    季远山应下,回到府中,立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苏云璃。


    “凤仪,做妾虽委屈了你,但我说过,我的心在你身上,绝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委屈,三日后塔娜将军以栖木国之礼如季府,我也给你准备了与她旗鼓相当的大红婚服,到时你与她妻妾同入,城主回来当我们的证婚人……”


    苏云璃听完满心担忧。


    这段时间,她几乎将季府搜了个遍。


    也不止一次从季远山口中套话,但季远山还防着她,半点她想知道的消息都没有透露出来。


    如今凌枭几人演了场戏,让慕容阔以为她们全被大火烧死了。


    她整日躲在季府中,鲜少见人。


    但若婚礼那天慕容阔前来,定能第一眼认出她。


    嘴上笑着应下季远山的话,心中却慌乱不已。


    寻了借口将季远山支走,苏云璃立即唤来探子。


    将目前面临的情况说出后,递给他一张字条,严声道:


    “你归来时想办法帮我把字条上的药弄来,越快越好。”


    探子离开,将她的话原原本本带给凌枭几人。


    两个时辰后赶了回来。


    很是靠谱地把苏云璃要的药找来给她。


    苏云璃将其熬成汤药,一咬牙喝进肚中。


    瞬间疼得满地打滚,冲服侍她的丫鬟道:


    “快……去把远山公子请来,我中了毒,恐怕是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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