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我用什么身份向陛下求情呢
作品:《娇软寡嫂出逃后,狠戾小叔红了眼》 “季渊?”
“她去季渊那了?”
萧焕蓦的下起身,没留神,额头正好撞在了车檐上。
“世子!”
影卫连忙伸手去护,但还是晚了。
萧焕被撞的脑袋嗡的下,重新落回座位上,脸色阴沉。
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影卫犹豫再三,而后开口劝慰道,“其实……属下觉得,二夫人她碰上季大人,至少说明她是安全的,总好过她碰上别人,恕属下直言,现在的京城并不安全。”
话落,萧焕瞥了他一眼。
冷声道,“无非是多了几个外族人,城防营还是能控制的住的。”
影卫顿了顿,“世子,皇上的心思,你其实比谁都清楚,何必自欺欺人。”
萧焕沉默不语。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从一开始他便知道,只是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一个君王,会做出这样的事。
良久,他瘫靠在车厢壁上,缓缓合上双眼。
影卫抬手,示意车夫启行,朝侯府驶去。
……
远处,季渊看着萧焕的马车朝反方向驶去,于是轻舒了口气。
他不动声色的拉起沈云汐的手,放在自己手心。
“这里太乱了,我们还是先回府再从长计议的很。”
沈云汐点点头,她哭的有些心力交瘁。
并未注意到其他,便任由季渊牵着她上了马车。
虽然三年前那件事,她与沈正业之间算是有了隔阂,但毕竟是她父亲。
而且,弟弟沈槐尚且年幼,作为沈家子,只怕将来会被连累的无法考取功名,这些年的苦读白读了不说,只怕整个人的精神都会崩溃。
所以无论是出于感情还是出于理智,父亲都不能出事。
马车上,季渊握住她的手便再未松开过。
看着对面梨花带雨的姑娘,他的思绪飘回至七八年前。
那时,他们老家刚遭了灾。
大水没了整个邕州城。
他家因为地势低,所以从山上滚落的泥石流压倒了整个房屋,一家十六口除了在隔壁镇上学的他外,全部死在了塌落的土屋下。
无家可归,他生无可恋的跟着大部队前往云州。
可偌大的云州城,九道城门竟齐齐整整的关着,不仅不允许他们进入,城中巡防的士兵还会将早前偷溜进去的灾民赶出来。
<span>记住本站:</span> 就这样饿了几天几夜,他眼皮都要睁不开时,看见一队人马从远处扬长而来。
数百匹马儿从他身边经过,带起的泥泞甚至能埋了他。
他这才知晓,原来是京中派来的巡检使。
那时,沈正业只是云州的一名小小通判,云州的父母官另有其人。
就在那位父母官黄土垫道,谄媚着嘴脸迎巡检使入城门时。
一个肤白貌美,满脸正气的少年从人群中挤出来,戳穿了那位父母官的丑恶嘴脸,他身后,是成千上万的灾民,跪地请愿,请求巡检使大人撤除父母官之职。
后来,季渊才知道。
是沈正业偷偷将这些灾民聚集起来,在城外一处回水湾边上,建了简易房子,十二时辰不停地施粥,才让他们这些邕州的灾民活了下来。
这样,能将自己口袋中的银子掏出来救助灾民的人,季渊不觉得会有多大的坏心眼。
就算真如刑部那些人所说,收受贿赂,那也必然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所以,这也是季渊诚心想救沈正业的原因。
再者……
那时的他,躺在泥泞中,饿的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而那个小公子宛如一道阳光出现在他即将病死的生命里,小公子不嫌他脏,不嫌他丑,背着他走了十几里地,走到医馆救了他的命。
后来几年里,他发奋读书功名上也算小有成就,数次想找到当年的救命恩人,但那位小公子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
直到他高中状元,在京中的雅集上见到了沈云汐。
就那一眼,季渊便确认,她便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一个本应养在深闺的女子,却女扮男装,抛头露面,还能顶住压力,在巡检使面前临危不乱,救了那么多人。
他胸怀天下,良善可人。
而恢复女装之后,却又那么的清丽脱俗,灵气逼人。
“到底有什么办法,才能救我爹呢?”
沈云汐望着季渊,语气急切,“我不想我弟弟妹妹这么小就家破人亡。”
季渊回了她个安慰的笑容。
“先别自己吓自己,事情好像还没那么糟。”
“没那么糟?”沈云汐歪头看着他。
“这毕竟只是宫里内监的传话,索性咱们知道的早,陛下还未下旨,那么此事就还有转圜的余地。”季渊道。
“有道理。”沈云汐即刻明白,“陛下的旨意还未传出,就不算尘埃落定。”
“可是……”
转念之间,沈云汐又有些泄气,“可是我并非命妇,没有入宫面见皇上的权利,怎么办。”
“这不还有我么。”
<span>记住本站:</span> 不知不觉中,马车已经停在了季府门口。
季渊先行跳下车,而后托着她手,小心扶她下车。
“我这个内阁学士,进宫替沈大人说几句好话还是轻轻松松啊。”季渊拉着她进门。
沈云汐沉思着点了点头。
“可一味的求情只怕也救不了父亲,我想此事还是先要弄弄清楚,皇上的心意。”
“你也说了杀鸡儆猴。”
季渊赞赏的望了眼沈云汐,“既然陛下的意图真的是杀鸡儆猴,那杀哪只鸡其实都无所谓,重点是儆字。”
沈云汐承认他说的对,但是……
“可这件事原本落在了我父亲的头上,现在要让别人替我父亲去做这只鸡,我心里总觉得怪怪的,有些对不起那个人的感觉。”
季渊心中微动,只觉得她善良坦诚,可爱的无以复加。
“最好是,救了父亲,也不要牵连到其他人。”沈云汐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季渊,毕竟这个的难度可比换只鸡来杀的难度大多了。
季渊看着她,炸了眨眼。
而后,背过手道,“诶呀,不过还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沈云汐连忙举手发誓,“父亲亲口告诉过我,此事他是无辜被牵连的,关于行贿受贿那些事,他都没做过。”
季渊微微一笑,抬手道,“我说的问题不是这个问题,而是……”
“而是什么?”
“我可以为沈大人求情,但是似乎不那么名正言顺。”季渊看向他,“我用什么身份向陛下求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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