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听到星野明日香的低语有些无语：“这种时候就不要自吹自擂了。”


    “自吹自擂可算不上，我才不是它，除非我不做人了。”星野明日香认真地说道。


    “抱歉，我的意思是，如果是明日香的话一定可以解决那个家伙对吧？”松田阵平的尾音有些微颤，他其实也不是很确定，星野明日香的出现真的让他很惊喜，可是如果连她也做不到，日本恐怕真的要完蛋了。


    “可以。”星野明日香点头，给出肯定的答案，由她来终结自己，由她来决定自己的命运。


    “那……”


    在昏暗的环境下，松田阵平的双眼是如此的明亮，他看着星野明日香就像是在看着唯一的救赎。


    “但是现在我还不能杀死它，太早了。”星野明日香撇开头坚定地拒绝。


    这个时间点完全是英年早逝的年纪，星野明日香不能接受，她还要更贪婪一些。


    松田阵平并不能理解星野明日香，他有些激动地说道：“早？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我们说话的每一秒、每一分钟都在死人，已经死了太多人了，就连研二和班长他们都……”


    星野明日香瞳孔微缩，猜到跟听到的感受并不相同，甚至没有听到她还可以自欺欺人，她再一次地杀死了自己的朋友，这一次是研二，或许还有其他人。


    “对不起，别哭了，是我口不择言，其实我最痛恨的是无能的自己，你也不想这样，毕竟你当初可是抱着必死的心去解决覆盖横跨东京和横滨的强大魔女，现在变成这样又有谁能想到呢？”松田阵平攥紧拳头，心里憋着的一口气却找不到发泄的对象，还是怪自己吧，他可真是个无能的警察。


    星野明日香的手轻触面颊，指尖有些湿润，原来她哭了，她很难过，是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横跨东京和横滨的强大魔女会是谁？


    完全不想去想。


    这是个不好的未来，她才不要。


    “松田，闭上眼睛睡一觉吧，这是一场噩梦，醒了就好了。”星野明日香捂住松田阵平的眼睛。


    ……


    横滨，某咖啡馆内，费奥多尔已经拉起了藤峰阳葵的手。


    “阳葵小姐，您就不想离明日香小姐更近一些吗？您就不想知道她如此焦虑的原因吗？您难道就不想帮助她吗？只要您……”


    星野明日香踹门闯入：“停止你的蛊惑人心的谎言吧，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


    “小姐，您……”咖啡店员没时间为变形严重的门而感到悲伤了，她得阻止这位不好惹的小姐做出更过激的事情。


    “我们都认识，只是熟人之间的争执罢了，我不知道换门需要多少钱，但这张卡里的钱应该足够，顺便加上误工、精神损失等若干费用，麻烦小姐计算一下，随便刷。”星野明日香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到服务员手里。


    服务员顺利被打发走，现在小包间内就只剩下星野、藤峰阳葵还有魔人费奥多尔。


    “小把戏玩得还开心吗？”星野明日香甩出自己被植入特殊病毒的手机。


    手机顺着抛物线，打到了魔人费奥多尔的调羹，黄褐色的咖啡液溅到了他的白色毛线帽上。


    “还不错，我以为您发现得会更晚一些。还是说您刚经历了一场不太愉快的旅程？您大可以向我倾诉。”魔人费奥多尔依旧气定神闲。


    星野明日香面色一沉，他猜到了她的能力，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要不要回到更久之前？但是她手里的悲叹之种不多了，混乱的时间让她无法精准定位抛下锚，而是需要更多的尝试，五花八门的节点令人头晕目眩，差一点她就回不来了。


    不，或许还有更加经济的方法。


    杀了他！


    星野明日香毫不迟疑地直接动手。


    魔人费奥多尔早有预知似的躲过一击，接着小丑尼古莱突然出现，披风遮住了两人，下一秒他们消失在了这个空间。


    短短几分钟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藤峰阳葵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是她想她应该是错了。


    “如果你真的许下愿望才会把天给捅破，现在天还好好着呢。”星野明日香开了一个不算有趣的笑话想要缓和气氛，但是她实在是没有太多幽默细胞。


    “原来我有这么大的本领啊。”藤峰阳葵勉强一笑，“明日香是魔法少女到底为什么要阻止我成为魔法少女呢？许愿的后果到底什么？我真的不能知道吗？”


    就在藤峰阳葵以为会像以前一样被糊弄过去的时候，星野明日香开口了：“是魔女，魔法少女的归宿是变成散布绝望魔女。”


    魔女是什么？被保护得很好的藤峰阳葵心中充满了问号，散布绝望听起来好像很糟糕。


    “是非人的怪物，引诱人类自杀、造成大规模天灾级破坏，是一种魔法少女见之必杀的反人类生物。”星野明日香看出了藤峰阳葵的疑惑。


    “啊——那岂不是……”


    “对，自相残杀，不仅如此魔法少女还是只能依靠着悲叹之种苟活的可怜虫，而悲叹之种只会在杀死魔女之后掉落，每一个魔法少女都啃食过同类的尸体。


    我们是丘比用来拯救宇宙的经济耐用品，我们的灵魂被抽出化作一颗易碎的宝石，我们的肉身不得自由，我们的痛苦是丘比手里随意调节的玩具。所以你明白了吗？不要许愿，不要不要许愿，不要许愿！”星野明日香按住藤峰阳葵的肩膀，注视着对方的眼睛，再三强调。


    “可是如果我不许愿，明日香你又该怎么办呢？”骤然得知如此残酷的真相，藤峰阳葵受到巨大的冲击。明日香拯救了她，谁又能来拯救明日香？


    是她吗？她恐怕也不行。


    藤峰阳葵的内心很混乱，她是如此地心疼明日香的遭遇，又是如此厌恶丘比禁锢了魔法少女“自由”的行为：“我是如此的懦弱，想要报答你，却又害怕失去来之不易的自由，你后悔拯救如此卑劣的我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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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需要任何人拯救，尤其是你，阳葵，以人类的身份活在阳光之下，走向光明灿烂的未来才是对我最好的报答。相反，你许下了愿望，哪怕初衷是想要救我，我也会非常后悔，非常非常地怨恨你。而且我已经找到了办法，我可以自己拯救自己，我可不是需要骑士拯救的公主。”星野明日香听见藤峰阳葵的心里话反而松了口气。


    只要藤峰阳葵不改变心意，这个危机就算是度过去了。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或者两三个不可逾越的底线，阳葵心里装着一个自由，至于她，她自己很难看得清，坚持到现在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就这样坚定地走下去吧，她绝对不会妥协于由遗憾装点的人生。


    ……


    魔人费奥多尔多尔的赏金现在不仅位列天人五衰之首，还高出了其余死人一倍有余，星野明日香对此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在这期间，星野明日香一共穿越到未来的三次。一次的落地地点是公墓，杰穿着一身朴素的黑色风衣捧着一束白色的菊花，他细长的眼睛瞪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原来这个时间节点的她早已死去，是自尽。最开始杰还以为他日以继夜的诅咒总算是有了成果，完美人形的咒灵，不可思议，但是他愿意相信她是不同的。


    星野明日香非常生气地跳起来重重敲了下这个略显风霜的夏油杰，所谓的“自尽”，一定是她在无可挽回地像魔女转化之前的选择，她不想变成魔女，更不想变成咒灵啊，混蛋！怎么可以违背她的意愿，就算是过度相思也不可以。


    还有一次的落地地点是横滨鹤见川，落入水中湿漉漉的感觉可真差劲，毫不意外她在这条河流里碰到了时不时会刷新的老朋友太宰，太宰第一时间握住她的手腕，她知道他是在确认她是否是异能的造物，所以她没有甩开。


    这个时间节点的星野明日香灵魂宝石被魔人费奥多尔设计捏碎，只剩下不明所以的众人守着她没有灵魂的躯壳，直到遥老师从国外回来把她带走，她才得以入土为安。星野明日香不清楚这个时间节点的她经历了什么才在两难选择之下达成这样的结局，危险的费奥多尔，她更想要杀死他了。


    最后一次的落地地点是十字口路，对面丘比正在拿她当做诱饵，诱惑阳葵许愿成为魔法少女，阳葵看见她眼睛一亮，就算冒着闯红灯的风险也要穿过马路，这是不正确，太危险，就算是她严肃的批评阳葵也听得很开心，啊，不用怀疑，显然这个时间节点的她又死了。


    星野明日香拎起丘比的长耳朵，正打算试试杀死这位未来款的丘比，藤峰阳葵紧张地解释，她没有许愿，没有成为魔法少女，虽然她很想她，也有过动摇，但是她遵守了她的诺言。星野明日香肯定了藤峰阳葵，为这个被丘比鼓动得越发迷茫摇摆的朋友注入了强心针，不许愿成为魔法少女是正确的。


    未来的她总是花式死去，这是个问题……真是的，未来的她哪里轮得到她来杀啊，未来的自己就不能再努努力，留一口气给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