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不再解释

作品:《旧梦沉渊,终两相忘

    第四百五十一章  不再解释


    “你现在,真的不戒备了!”


    她没笑,只是把茶壶轻轻转了个方向。


    “我不戒备,是我终于明白,不是所有靠近都要变成纠缠!”


    “那你现在的靠近,是不是也是一种允许?”


    “不,是我允许自己不再关门!”


    她靠着柜子,喝了一口热茶。


    味道很淡,淡得几乎没有涩味,只有一点微苦藏在最后。


    像是这几年过得那些日子,苦不明显,但回味很长。


    她站在窗边看着天色慢慢暗下来,眼角不再留恋,也不再期待。


    这一次,她什么都没想。


    只是觉得,风吹得很平稳,适合开窗。


    她走过去,推开了那扇窗。


    没有人等在楼下。


    但她知道,有些靠近,不用等,也会来。


    夜色完全落下来的时候,徐盛听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笔,眼前是摊开的速写本。


    今天的线条并不紧张,也不追求完整,她只是随意地画着一些画面碎片—楼道拐角的挂衣钩,书页折痕的角落,花瓶里刚凋谢的枝叶,还有一扇关了一半的窗。


    窗的背后画了人影,不是真实的轮廓,是一些模糊的、偏虚的线条,像水墨散开时自然形成的形状。


    她没有说明那是谁。


    但她知道,那是她。


    是她站在自己生活的边界,往外看,看风,看光,看那些走过门口却不再敲门的影子。


    她画完最后一笔,把本子合上,靠在沙发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一整天她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没有陆聿白的,没有丁砚之的,也没有陈桉的。


    林西今天加班也没回来,画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但这份安静却不再让她焦躁。


    她甚至没有习惯性地去刷新公众号数据,或者看看画册的预定量,只是喝水,看画,画画,就像多年前刚搬来港城、什么都还没开始的那段日子一样。


    只是那时候的她,是靠紧绷活着。


    而现在,是靠松弛活着。


    她的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是丁砚之的消息。


    【我今天从你画展经过了一下。


    那面挂着《留白》的墙还在,光线刚好打在那幅画的一角!】


    她没有立刻点开回复,而是放下手机,站起身去洗了一个苹果,慢慢削皮。


    削到一半,她把手机拿起来,回了一句:


    【那你有进来吗?】


    过了一分钟,那边回了:


    【没有。


    我站在玻璃门外,看了一会儿就走了!】


    她盯着这句话看了几秒,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她很清楚他那种“看一下就走”的姿态是最丁砚之的。


    靠近,不打扰。


    告知,不要求回应。


    她没有继续回消息。


    削完苹果,她把那一圈薄薄的果皮摆成一个螺旋状,放进水杯里,加了点柠檬片,一起放在阳台的茶几上。


    夜风轻,远处楼顶的灯亮得有些发白,带着一点金属的冷。


    她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下一句话。


    写完之后,她没有贴到哪,也没有拍下来发,只是折好,夹进书里。


    她写的是:


    【你来不来,我都已经学会在你不来的时候,照顾好我自己!】


    她知道那是对谁说的。


    但她也知道,不需要谁知道。


    她只是写给自己看。